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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死了？

懷里的花妞軟軟地窩在他的懷里，如同一只奄奄一息的幼貓。但從她身上透出來的淡淡暖意，卻提醒著石二娃，他還活著……

不，是他們還活著。

第15章 消失的小村莊15

天陰陰的，似有霧霾遮住了一切，空氣也像凝固了似的。

二貴朝天坑走去。

他一靠近天坑，小鋒那如金屬一般的聲音立刻噴怒地響了起來，“石娃子呢？叫他死！叫他死……”

他那粗啞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你干什么？干什么！！！”小鋒憤怒地吼叫了起來，“殺了他，殺了他……為什么不殺了他？”

“整個(gè)村子里的人都可以給你償命，唯獨(dú)他不行。”二貴淡淡地說道。

被吊在樹椏之間的那個(gè)大繭子憤怒地蕩來蕩去，已經(jīng)變成了怪物的小鋒縮在那大繭里，情緒也變得愈發(fā)易怒與狂臊。

“我就是要他死！要他死！！！”

小鋒喘息了幾聲，突然停了下來。

“你對(duì)我做了什么？做了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他喃喃地說道，“為什么？為什么……”

二貴淡淡地說道，“我封印了你，也封印了這個(gè)村子。你恨他們，所以曉巖村全村人都替你償了命，你該知足了……”

“不！石娃子該死！他最該死！”小鋒憤怒地吼叫了起來，“他害死了我，他害死了我們一家……”

二貴并沒有說話。

半晌，小鋒終于平靜了下來，喘著粗氣問道，“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二貴陷入了沉思。

半晌，他才輕笑道，“我是大人的仆人，而你……是大人選中的祭品。”

小鋒一呆。

他漸漸冷靜了下來，發(fā)出了桀桀怪笑，“仆人？祭品？那我爹呢？”

“早死了。” 二貴淡淡地說道。

“他是怎么死的？”小鋒追問道。

二貴輕笑了一聲，“他六年前就死了……他死在了地宮里，馬老漢和幾個(gè)村里人合伙盜墓，唆使你爹打頭陣……你爹摔下深坑，掉進(jìn)了水里，后來又被巨石砸中……所以我一來就弄死了馬老漢，替你爹報(bào)了仇。馬老漢的死樣和你爹一模一樣，當(dāng)年你爹受了什么苦，馬老漢在臨死之前全嘗過了一遍……你可還滿意？”

“馬老漢？馬老漢……”小鋒念叨了幾句之后，發(fā)出了凄厲的笑聲。

“那你冒用我爹的名頭，到底想做什么？”小鋒步步逼問。

其實(shí)小鋒并不能看清二貴面上的神色。

可他卻感覺到，二貴確實(shí)是在笑。

二貴果然笑道，“因?yàn)槟愕湍阋粯樱箽鉀_天。他不甘身死，卻被困在七牙潭下，永世不得超生……若非他怨氣沖天，我又怎能借尸還魂？”

小鋒喘起了粗氣，“是，是你……你是毀了這個(gè)村子！是你害死了村里那么多的人！”

“怎么是我呢？”二貴微笑道，“明明是你啊……”

“你看，你詛咒你母親去死——她便真的死了。你又詛咒你母親為什么要死——于是她又復(fù)活了……后來，你詛咒全村人死——全村人也給你償了命，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二貴一字一句地說道。

小鋒憤怒地“嗬嗬”怪叫了起來。

“那你到底是誰？指使你的那個(gè)大人又是誰？究竟你們和我爹又有什么瓜葛？因何要借我爹的尸還魂？”小鋒尖銳地叫嚷了起來。

二貴微微一笑，“你在這里好好呆著罷，將來大人成事，恐怕還要靠你們父子。”

說著，他搖了搖頭，“真想不到，你小小年紀(jì)，戾氣如此之重，竟能被大人選中為祭品……”

黑暗中，小鋒側(cè)過頭，一雙白多黑少的碩大眼球無神又茫然地看著某個(gè)虛無飄緲的方向。

“我戾氣重，所以……你們利用我，滅了整個(gè)村子？”小鋒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半晌，二貴才笑道，“你不過才五歲的心智，居然這般機(jī)靈……沒錯(cuò)，你都猜對(duì)了，就是你想的那樣……嗯，我知道，花妞對(duì)你來說，一定很重要。”

說完，二貴轉(zhuǎn)身就走。

“不！！！不，不……”小鋒突然像發(fā)了狂似地，瘋狂地扭動(dòng)了起來。

他身處于一個(gè)巨大的黑繭之中，那黑繭因?yàn)樗膾暝疵財(cái)[動(dòng)，似乎就快要從樹椏間間落下來了！

“你敢？？？你敢！！！你敢動(dòng)花妞試試？你敢動(dòng)花妞一下，我就殺了你，我，我要?dú)⒘四惆。斓啊毙′h用盡了渾身的力氣，朝著二貴離去的方向憤怒地大吼大叫。

可二貴已經(jīng)去得遠(yuǎn)了。

但也不知二貴到底使了什么法子，無論小鋒怎么掙扎，包裹住他的那個(gè)黑繭始終只是在樹椏之下飄蕩。

半晌，小鋒才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他瞪著一雙無神又突兀的大眼睛，突然一咬牙……

如同墨汁一般粘稠的液體從小鋒的嘴角與眼角淌下，使他那本變顯得慘白恐怖的臉，變得更加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