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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每道菜量都少，但是種類多且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焮英當然每道菜都吃了一點，至于徐攜希，則是看著對面的人發呆。

焮英見她遲遲不動筷子，湊過去拽拽她的袖子，語氣帶了點嗔怪：“你在走神嗎？”

“……我在想，我們之后該去干什么呢？”

焮英頓了一下，隨后把頭靠在徐攜希的肩膀上，漏出一個微笑，緩緩地說：“去游歷四方吧。”

她曾經說過，對風景不感興趣，可是她和徐攜希并肩走出那噩夢般的地方，回頭看見燃燒著熊熊烈火的魔宮時，她心里有團火苗也跟著燒起來——

火種早在十幾年前就埋下了，她猶記得徐攜希平緩且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斷斷續續地講著各處的風景。

她講到春天的蝴蝶泉，開滿蝴蝶一樣的花的樹邊，飛舞著花一樣的蝴蝶，花和蝶混到一塊，叫人分辨不清，仿佛那花也會翩翩地飛，而蝶也有柔柔的香氣……

她講到夏季的小興安嶺，從遠處看，山是蔥蔥的綠色，連一處裸露的土地也看不到，有時一陣風吹過來，樹葉便要嘩啦啦地響成一片，許多鳥兒因此受了驚，拍拍翅膀嗖的一下飛上天空……

她講到秋季的關門山，紅的黃的葉片被風卷起，又徐徐地落下，落葉像層厚地毯，踩在上面沙沙地響，在這地毯中藏著許多小動物，走著走著，腳下便可能鉆出個深色皮毛的小可愛，吱吱哇哇地表達被吵醒的不滿。

她講到冬季……不，她沒能講到，徐攜希在那個冬天變成了雪地上的紅云——好在，命運把她還給了自己……

她說過許許多多的地方，焮英想去看，想和她一塊去看。

微笑浮上徐攜希的臉頰，她自然是同意的，簡單收拾了一下，和焮英喬裝成凡人，下山去了……此時正是秋天，她想去看看金色的麥田。

可是連走了十幾里，周圍荒蕪得讓人吃驚，徐攜希低頭看向田里高高低低的雜草，沒人來種地嗎？在目之所及的范圍內，只有幾戶人家，戶門破落，想來沒人居住。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在仙俠世界里一直有著這樣的規律——且不說之前魔尊對三界的進軍，即使到現在，魔尊死之后，群龍無首的魔族們也是在人間燒殺搶掠，而仙界呢，也是為了利益爭得頭破血流，這就好像失去領頭狼的狼群，短時間內反而會更無序，破壞力更大。

焮英只是略微想一想，就想通了這一切，她偏過頭，看著一臉怔愣的徐攜希，她該告訴對方這些嗎？說實話，她是不愿意的，徐攜希一向是個好人——還是個濫好人，她知道了這些以后，一定會試著去做點什么。可是人是救不完的啊……

做了這么多年的神仙，焮英也見過不少人間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