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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潤心含蓄地笑了笑,道:“鳳子這人雖然看著不靠譜,但只要他認準了一件事,就會堅持到底,誰也勸不動。如果你能跟鳳子處對象,你元叔叔就算不同意,最后也會留你下來的。”這個年齡的男孩子大多都執(zhí)拗沖動,對于自己的第一個女人,不說念念不忘,但絕對會在心里擁有一個特殊位置。
“真的嗎?”少女眼前一亮,隨即臉色暗淡下來,悶悶不樂道:“可是四天后我就要走了,元鳳他現(xiàn)在還對我不冷不熱的,他對我有很多誤解,我不行的……”
楊潤心聽了,暗暗鄙夷了身邊的羅翠花一番,心想這年頭的小姑娘真是沒用,光有賊心沒賊膽,心里想追男人卻只會說口頭說說,難道不知道使點手段來抓住男人的心嗎?還好她早有準備。
于是她不慌不忙地從自己的手提包,掏出點東西,道:“鳳子每天晚上都有抽根煙、喝點小酒才睡覺的習慣,這老毛病一直改不了,阿姨已經(jīng)換了他房間里柜子里的酒,就最上邊的一瓶,如果他不喝酒,你就送他煙吧……”而且三個月都待在鄉(xiāng)下,許久不沾煙酒的人,一回到家肯定憋得慌。
說著,楊潤心將一包‘雪山紅梅’放進少女攤開的手心,然后動作慢條斯理地將那只手合攏,想讓少女下定決心。
而羅翠花捏著那包煙,呆滯在原地,似乎完全忘記了語言,只剩下心中一片起伏不定。
兩人最后前后腳,隔了些時間差離開了。
而吃了一口大瓜的殷明麓心滿意足地站了起來,還敲了敲自己稍微有些麻的小膝蓋,而被迫聽了一耳朵有錢人陰私的小門童欲哭無淚,最后在殷明麓眨巴著眼睛,給的幾張封口費中馬上表示自己絕對守口如瓶。
老老實實將人原路送回去。
司機還沒到,元鳳和夏銘在打桌球,幾顆五顏六色的球在桌上撞來撞去。看得出元鳳技術(shù)水平很好,單手扶桿,眼神一凜,對準了目標后,“啪”的一聲,球飛快地掉入球袋。
進球后,就慢慢從球桌上起身,那神態(tài)十分愜意,眉宇間更有淡淡的傲氣,仿佛在這球桌領(lǐng)域上,他就是絕對的王者。
等他再次俯低身子,準備進球時,殷明麓偷偷戳了一下他的腰,少年敏感地跳了起來,球桿一碰,失誤了,而夏銘抓準機會,笑著撐桿,把那顆球收入囊中。
見球被搶了,元鳳臉上哼了一聲,轉(zhuǎn)頭對著搗亂的小家伙“兇巴巴”地道:“你個小壞蛋,在干什么,不知道男人的腰不能亂戳嗎!”
他心道,這小傻子還真會戳,那軟軟的手指,戳了一下,他全身都在抖。而見他生氣,小孩兒咯咯咯地笑得挺歡,氣得元鳳更加想捏他臉了。
怕被捏臉,小家伙才趕緊躲開他的手,一邊踮起腳尖,一邊把他拉下,在少年的耳邊嘰嘰咕咕起來。
而一聽,元鳳的瞳仁瞬間緊縮,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天說不出話,他并不認為這個滿嘴童言稚語的小傻子會說假話,而且能把他的生活習慣摸得那么清楚,除了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的人,還能有誰?他諷刺地勾起嘴皮。
想到這里,他無比感謝,在鄉(xiāng)下的時候給小傻子講的那個故事。當時半夜無聊,沒有網(wǎng)絡沒有手機,睡在床上,他只能沒事找事跟小傻子聊天。
小傻子要聽童話故事,于是他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漂亮的灰姑娘,名叫元鳳……”
小傻子很耿直,眨巴著大眼睛道:“灰姑娘不是叫辛德瑞拉嗎?”
元鳳道:“這不重要,你繼續(xù)聽。”
“哦。”小傻子乖乖地不發(fā)言了。
元鳳繼續(xù)道:“這個灰姑娘的親爸娶了一個新老婆后,就變成了后爸了。”
小傻子心有戚戚焉地點頭,很能感同深受地托著小臉蛋兒,聽得更認真了。
“然后‘她’在家里,天天被惡毒的繼母與心地不好的弟弟欺負……”他隨口胡謅,但小傻子卻當真了,至今還以為他跟灰姑娘一樣天天在家里撿黃豆,撿完黃豆撿綠豆,于是這一次聽到他后媽的事情,雖然“半聽半懂”的,但還是趕緊噠著小腳跑來通風報信了。
小家伙這樣“鸚鵡學舌”一遍,元鳳何其聰明,馬上就明白了,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眉眼間染上戾氣,沒有人想平白被算計。
沒等多久,他果然見到少女朝他走來,給了他一包煙,說感謝他這些日子對他們的照顧,仔細看,那煙還是他最喜歡的牌子。
包裝精致大氣,完全看不出哪里被做了手腳,肉眼只能看出,少女拿著煙的手在顫抖,但那抖動極小,在黑夜里幾乎不易察覺。
他冷笑了一下,沒有拒絕地接過,如果他不是提前知道的話,可能躲過了煙,卻躲不過酒,因為他有個習慣,喜歡從上到下拿東西,所以如果不是提前知曉的話,他還真可能從酒柜上最上邊拿了那瓶酒,在夜晚小小地斟上一杯。
這些人真的是好心思。
在給煙的時候,羅翠花一顆心砰砰直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了,見元鳳毫不懷疑地收下了,才悄悄松了口氣,隨之而來的是說不出的甜蜜、緊張和期待。
元家的司機來時,所有人都起身打算走人了,元鳳不走,雙手插口袋,懶洋洋地道:“我跟‘癩子’約好了一起,十二點再回去。”一副要泡夜場繼續(xù)揮霍的樣子,看得元父想罵人,發(fā)現(xiàn)這大兒子真是死性難改。
元鳳叫住了自家弟弟,元景臉上帶著笑容,道:“哥哥,怎么了?”其實生怕元鳳叫他一起去嗨,他雖然私底下浪蕩,但并不想在元父面前落下不好的印象。
“我忘帶錢了,你把你身上的錢都拿出來。”元鳳不客氣地指使道。
元景面上無奈,雖然心里巴不得多給元鳳一點,讓他最好繼續(xù)在夜場繼續(xù)嗨,讓元父更加不痛快,覺得大兒子任性叛逆、難以管教的好。
但元父在不遠處盯著他倆,他只能裝作“極不情愿”、“被哥哥脅迫”的樣子,慢吞吞地掏錢,半天掏不出一張信用卡。元鳳也跟著裝作不耐煩,你再慢吞吞我打你的樣子,直接粗魯?shù)厣鲜痔退目诖?
兩人糾纏在一起,互飆演技,場面看上去有些欺負人。而在翻兜的那一瞬間,元鳳眼疾手快地將兩包‘雪山紅梅’掉了個包,
兩兄弟骨子里流著一半相同的血,某種程度上可以說,喜好極為相似,他喜歡什么,元景也喜歡,他愛抽煙喝酒,元景自然也喜歡,連牌子都差不多。
他們自以為對元鳳骨子里的弱點和喜好了若指掌,難道元鳳對他們就不了解?冷笑了一番后,元鳳搜光了元景身上的所有錢,拿走了一張信用卡,幾百塊現(xiàn)金,連一個鋼镚兒都沒給他剩,打劫打得心安理得。
等到嗨皮了一夜后,回到家,一邊假裝自己抽了煙,一邊走上了三樓,勾引心懷意亂的少女上了樓,一邊又打電話給元景,喊他上樓來談人生。正在抽煙的元景感覺腦子有些混亂,面對元鳳頤指氣使的命令,胸腔里說不出的暴戾,但多年來裝模作樣下來,服從儼然已經(jīng)成了本能,哪怕身體再難受、心里再不情愿,他也會上去。
接下來的事情也就跟突然翻篇似的,等元景捂著要爆炸的腦袋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張床上,而身邊躺著個女人,床單下的皮膚并不白皙,而是陽光般的小麥色,不是他那校花女朋友,也不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顧小姐,而是那寄住在他家的那個農(nóng)家女?
他馬上意識到不對勁了,剛想翻身下床。
結(jié)果門突然被撞開了,一口氣沖進來好幾個人,有表情難看的元父、滿臉震驚的母親和那對雙眸驚懼、捂著嘴不敢置信的羅家兄妹。
而元鳳抱胸,冷冷地從自己房間的小隔間里走出來,在后邊旁觀著。
被這大動靜吵醒,旁邊的少女嚶嚀一聲后也醒來,見到一大群人,其中還有自己的弟弟妹妹,而自己還赤身裸體和披頭散發(fā)著,連忙尖叫起來,道:“元鳳呢,元鳳呢?”
元景也驚慌失措,在那里連連解釋道:“不是我的錯,我完全沒有印象,我肯定被算計了!哥哥給我打電話,我……”
楊潤心以為計策得逞,正好羅翠苗下樓來找姐姐,她便大呼小叫道,給元鳳煮了宵夜,怎么現(xiàn)在還不下來吃,于是引得眾人上樓查看,來一場“捉奸在床”。結(jié)果萬萬沒想到計中人竟然變成了自己的兒子,怒火沖天的楊潤心沖上去,給了尖叫的少女幾巴掌,罵罵咧咧起來。
而元父本來還一臉鐵青,在這幾人各異的反應中,再聯(lián)想之前妻子對少女的連連贊揚,和剛剛催他們上樓的各種慫恿,很快就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了,這擺明了是一出“偷雞不成蝕把米”演變出來的家庭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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