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wewe07711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宋丁香應了聲,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針線簸籮,把鞋底子放了進去。“大伯,大伯娘,你們也早點兒回去。”
張氏樂呵呵的答應著,又拿棒子皮兒包了半塊兒豬肝,“回去炒了,我給你大伯賣完這點兒東西就回去了。”
宋丁香一手抱著針線簸籮,一手拎著豬肝往家里走。半路上遇到了周老三家的胖媳婦兒,也就是周一諾之前的養娘。
周老三媳婦兒斜著個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宋丁香,陰陽怪氣道:“哦喲,白眼狼這都走了將近一年了吧?你這肚子咋也每個動靜?是不打算給他留后了吧?”
宋丁香笑呵呵道:“原來是周三嬸子啊,我家柱子哥前些日子還來了信,說在兵營升了官兒呢。”
周老三媳婦兒撇撇嘴道:“這升官發財是好,就怕有命掙錢沒命花。”
宋丁香笑道:“那怕啥呢,咋就沒命花了?到時候我替他花,周三嬸子可別著急。”
周老三媳婦兒登時瞪大眼道:“我著急個屁,就怕那個短命的回不來,你也空等了一場。”
宋丁香皺起眉頭,大聲道:“周三嬸子這是什么意思?去兵營的那么多人,家家戶戶都盼著他們早日回來。怎么到周三嬸子這里就一嘴一個短命的回不來了?”
這時候日頭正好,不少大閨女小媳婦的都喜歡坐在家門口太陽地兒了跟人拉長道短兒的。宋丁香這句話聲音比較大,讓她們也聽去了不少,于是都看向周三媳婦兒。
其中一個女人家大兒子就去服了兵役,因為不識字也沒有個家書回來,平日里擔心的不行。聽見這么一句那還能好受?她頓時丟開手里的針線活,掐腰張嘴罵道:“哪里來的賤人?哎喲我當誰呢,原來是那個吃啥啥沒夠的周三家的啊?把人家柱子一身好東西都叭嚓干凈了就不把人當人了?說人家周鐵柱不好,也不回頭看看自己那倆兒子,每日里白花花的銀子花著,讀書讀這么多年連個童生都沒讀出來,真是丟盡了臉了。”
另一人捂嘴笑道:“可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書香門第讀書人家,可是連個童生都沒讀了,這也能算讀書人家的話,那我家也能是了。”
“撿了芝麻丟了西瓜,還不定每天在家里怎么咬牙切齒呢。周老三家的,要是再讓我聽見你說什么當兵的都是短命鬼這句話,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周老三媳婦兒臉紅一陣白一陣的。這些日子她過得也不太好,家里沒什么錢了,倆兒子成天就知道伸手要錢,翻來覆去說是讀書用。如今這才一年光景,他們家除了那大房子還能撐得住門面之外,都快淪落到買地的地步了。
如今家里正在因為這件事吵架,賣了糧食的銀錢還沒捂熱乎呢就被要走了不少。再看看宋丁香家里日日的進錢,周老三家眼都紅了。
只是現在她一句話得罪了不少人,也沒敢繼續爭吵,只能垂著頭急匆匆的回家了。
宋丁香向那邊盈盈一拜,笑道:“謝謝各位嬸子姐姐們幫忙了。”
一開始說話那女人笑道:“丁香妹子就是年紀小臉皮薄,才讓她這么欺負的。下次她再這么說,你直接大巴掌甩她臉上。”
宋丁香笑道:“我哪里有那個力氣,遇到這樣的人以后繞著走就好了。”說完頓了頓又道:“王大姐,柱子在兵營混得還算不錯,他身邊確實也有幾個咱們這邊的,說都沒事兒,讓大家放心。”
那女人一愣,頓時眉開眼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哎呀……這出門在外不就是得相互照應著嗎?你家柱子會寫字兒,下次就多寫點兒,多說兩句,也讓我們都安心。”
宋丁香點頭應了,又欠了欠身子,才拎著東西回去。
周老三媳婦兒一進家門就罵罵咧咧道:“什么玩意兒,都騎到我脖子上指手畫腳了。我呸!真當自己撿到寶了,不過就是我不要的東西!”
周老三正在院子里劈柴,聽到他媳婦兒的話,問道:“又怎么了?”
周老三媳婦兒道:“還不是那個宋老四家的,我就納悶了,一群人夸他們家這么好那么好,我看啊……一個個的都不是好東西!要不是他家有幾個臭錢誰還能看的上他們是咋的?”
“娘,您回來了?”周老三的大兒媳笑瞇瞇的走了過來,道:“娘你至于的跟他們家置氣嗎?等寶生讀出來以后您可就是老封君了。”
周老三媳婦兒的臉色這才好點兒,卻也不想給兒媳婦好臉看,道:“這都讀了多少年了?看人家徐強這才十八,就都去當官兒了。再看看你男人!別成天纏著你男人這個那個的,留著點兒精力去讀書不行嗎?”
周寶生媳婦兒臉頰抽搐了幾下,笑道:“娘說哪里話,如今相公在鎮上讀書,我在家里伺候您,怎么就纏著了?”
“還說沒有?前些日子老大回來我都聽見了,你倆嘰嘰歪歪了半宿!”周老三媳婦兒一把把兒媳婦甩開,怒道:“一滴精十滴血,你這是想榨干寶生嗎?”
“娘,你……”周寶生媳婦兒羞惱的幾乎說不出話來。
周老三聽了也覺得不是個話,便道:“你胡咧咧什么呢?這都成親兩年了肚皮還沒個動靜,你不著急?趕緊著去做飯,晚上吃什么啊?”
“吃吃吃,就知道吃!”周老三媳婦兒哼哼唧唧的,挪動著胖身子往廚房走去,“老二家的呢?怎么著?還讓我這個當婆婆的伺候你們吃喝啊?都給我滾出來做飯!”
宋丁香把豬肝放進廚房,轉身進了主屋,一抬眼就看見了宋玉蘭。“姐?你怎么來了?”
宋玉蘭笑道:“再過些日子就是我小弟弟的百日了,我這不提前過來送點兒東西來嗎?給縫了幾個肚兜和小棉衣裳。還有這一身兒是當初娘給大寶做的,料子軟乎,正好適合弟弟穿。”
宋丁香道:“我怎么也沒看見你過來呢?怎么這時候來了?大寶沒來?”
宋玉蘭道:“沒來,我從村子里穿過來的,沒走大路,這一會兒就得回去了。”
正說著,方氏拎了個棒子皮兒包進來,道:“你那個弟妹可真是金貴,讓你大老遠的過來要這種東西。”
宋玉蘭道:“誰讓她有了呢?不過是饞嘴想吃點兒果子干罷了。在咱家這個也算不上什么金貴的東西,我正巧也來跟爺爺奶奶和爹娘說說話。”
方氏問道:“你家大山最近還好吧?”
宋玉蘭笑道:“好著呢,那徐強不是帶了些人走嗎?有不少送了錢的也沒能跟著,大山在家里口口聲聲道幸虧沒有去送大禮,否則自己連五服親戚都不算,壓根沒法跟著去發財。”
宋丁香聽了這話,簡直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姐,人家那是去上任為民做主,怎么就叫發財了?”
宋玉蘭嗤笑道:“誰說不是呢?可是人家就是說去發財了,真替那邊的老百姓寒心啊,呼啦啦帶了這么多人去吃用,還不定把人家那邊吃成什么樣子呢。”
宋李氏道:“這話家里說也就罷了,徐強歲數還小,他未必就想著要發財的,讀了這么多書總得做點兒實事。只是那伙子親戚。算了,咱家跟他們家也沒有什么牽扯,你拘著大山就好。”
宋玉蘭道:“如今他們聽話著呢,我婆婆上次來撂下銀子首飾什么的,回去心疼了大半個月,話里話外的還想讓我補,我當沒聽見。”
宋李氏道:“就得這樣,她說什么你都往心里去,怕是要累死了。”
宋玉蘭只是點頭說是,過了一會兒見天色有些晚了,便起身道:“我得走了,奶奶,娘,等弟弟百日那天我再過來。”
送走了宋玉蘭,宋丁香爬上炕,捏了一片桃子干放在口中嚼著玩,“奶奶,我瞅著咱家的豆渣膏子賣的差不多了,秋油賣的也好。明天我打算多做點兒,還想做點兒別的。”
宋李氏瞅了她一眼,道:“隨你折騰,反正做壞了就跟家里吃,也浪費不了。”
宋丁香嗤嗤笑道:“上回小叔叔回來送給我一本什么‘千味食鑒’,我瞧著很不錯,想從里面挑點兒啥來做呢。對了,今年的豆子也都下來了,挑好的給我留著啊。”
方氏道:“還用得著你說?你爺爺早就想著了,今年咱家豆子一點兒都沒賣都留著給你,除了這個,今年種的那點兒烏豆也都給你留著了說你做豆瓣醬用得著,明天再多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