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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那醫生加了聯系方式,他原來叫許闌,我并不知道是不是醫生都有這樣的同情心,又或者說,能隨便幫人的能力。
我給他打了欠條,在回去路上收到了他的消息,是個表情包,我看不懂這是什么意思,我好友里面寥寥無幾的人無一不就是工作上加的同事或老板,從未會有人給我發這種。
我與小章打了招呼,在他一臉復雜又煩躁的神情下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我換了工作服,就瞧見小章向我走了過來,他冷著臉告訴我以后不要再做他的工作后又轉身離開。
我想我可能給他惹了麻煩。
但我還是更著急另一件事。
在推著一具冰冷的尸體走過長長的走廊后,我把門鎖上,著急的褪下自己的手套,拉開那角落的冰柜。
我看到了我愛人的臉。
那挺立的鼻翼在燈下泛著青白,骨頭腐朽。
我不知怎得就委屈了,跟他說著對不起,對著他落淚。
我想,或許愛就是這樣,是一種無聲眷念和不自覺的失控。
我對我的愛人一見鐘情,一點點委屈都恨不得趴在他的胸膛上大哭一場,可我又不敢讓我的眼淚落在他身上,怕化了他身上的薄冰。
我那見不得光的感情小心翼翼,給他整理好衣服,坐落在這陰暗的空間里,守護著屬于自己的唯一的寶藏。
我并沒有多打幾份工,我舍不得和我的愛人分開。
那位醫生偶爾會給我發消息,告訴我,他并不著急我還錢,讓我不要太勞累,起碼要照顧好自己,不然又會發生上次那樣的事情。
很少有人會給我發那么多字,我覺得很稀奇,也一一回復了他,得到的,又是一個很可愛的表情包。
有一天,許闌問我要不要出來喝杯咖啡?
那屏幕薄亮的光度在走廊暗淡的燈光下閃著,照著我的臉。
他說現在是他的個人休息時間,他忙的太久心神患疲,想找個人跟他聊聊天。
見我沒回,又發道喝杯茶放松就好了,希望我能來。
我那日心情很好,打聽了才得知他和自己女朋友已經訂婚了,所以一連下來幾天,我都瞧見他難得的好臉色。
也就是那天,我不過回去給封惜文換下的衣服拿去換洗,回來時小章的臉色確是全然鐵青的。
他無聊時把單子人數數了,卻意識到,多出來一個人。
干這活的,都是無神論者,他顯然意識到這是我弄出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