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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進行得很快,基本上就是走個過場,不需要完整地表演。
負責(zé)彩排的老師按著節(jié)目單一個個報名字,念到第九個節(jié)目上場,第十個節(jié)目準備的時候,底下遲遲沒有回音。
“怎么回事兒?第十個節(jié)目表演的人呢?”老師拿著話筒站在舞臺中央喊。
下方的學(xué)生們面面相覷。
“第十個節(jié)目哪個班級的?班主任那邊通知到位了嗎?人呢,怎么還不來,不來就取消!”
這位老師也是個暴躁的主,扯著嗓子吼了半天,最后低頭看了一眼節(jié)目單,“高二十二班……”
聲音在念出班級以后就戛然而止了。
高二十二班在九中是出了名的,只要談到這個班級,幾乎沒有哪個老師會說不了解。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原因要歸功于季誠,成績差,不服管教,偏偏人又長得巨帥,見到老師也挺有禮貌。
你說他不聽話吧,仔細想想,他也沒主動挑過事兒,打架幾乎都是別人先上去招惹的他。而且成績差吧,人家差得坦坦蕩蕩,不會做就是不會做,直接交白卷,比那些明明不會做卻想方設(shè)法地考試偷看作弊的學(xué)生品性端正多了。
那位老師盯著十二班的節(jié)目愣了幾秒,最后擺擺手,沒好氣地說:“算了算了,不來就不來,下一個,下一個是哪個班級的節(jié)目,后臺準備!”
薛卉已經(jīng)很久沒上過臺了,上臺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薛堯在她耳邊低聲鼓勵:“別緊張,你就當(dāng)?shù)紫碌娜瞬淮嬖?,像在家里的時候一樣彈就行了?!?
盡管薛卉已經(jīng)好幾年沒有上臺比過賽了,不過她休息在家的時候還是經(jīng)常會練練琴的,她不是不會彈,只是擔(dān)心自己會出錯。
和薛堯一起在鋼琴前面坐下,薛卉點點頭,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慢慢放上琴鍵。
試彈到一半的時候,老師喊了暫停。
這個老師估計也不懂音樂,隨口夸了他們幾句,叮囑他們明天自己準備好演出的服裝,如果沒有,九中的校服也是可以的。
回到家,薛卉坐在衣櫥前挑選明天要穿的衣服。
她有一扇櫥里專門放了很多禮服,從小到大的都有,小時候的早就穿不了了,她也不舍得丟,用一層透明的油紙封著保存。
她最后選了一條去年買的鵝黃色連衣裙,上半身是吊帶的款式,下半身的裙擺剛及膝蓋,裙子垂順,很有質(zhì)感,也不算太暴露。
薛卉換了去給哥哥看。
薛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幾眼,妹妹生來就是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鵝黃色的裙子襯得她的皮膚白皙,腿也很長,就像是從天上下凡的仙女,俏皮又可愛。
只是——
薛堯看著她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明天穿這個,會不會冷?”
薛卉提著裙子轉(zhuǎn)了一圈,裙邊飄飄然的,更像仙女了。
仙女歪了歪頭:“應(yīng)該不會吧,禮堂里不都開了空調(diào)嗎?我聽今天主持的那位學(xué)姐說,她明天也準備穿裙子呢。”
聽她這么說,薛堯點了點頭:“那就這件吧?!?
第二天一早去學(xué)校,孫筱茉聽說她演出的時候要換禮服,主動請纓:“卉卉,晚上我陪你一起去后臺準備吧。你看你上臺前還要換衣服多不方便,換下來的衣服我給你拿著?!?
后臺其實是有存放衣服的地方,但是一個晚會那么多人表演,終歸不太方便。
薛卉點點頭:“謝謝你,茉茉。”
孫筱茉擺擺手:“客氣。”
圣誕晚會六點開始,所有參與演出的學(xué)生要提前一個小時到位準備。
薛卉和薛堯四點半就到后臺準備了,來不及吃晚飯,兩個人就隨便買了點面包吃。
孫筱茉從班里住宿的女生那里借來一整套化妝品要給薛卉化妝。
薛卉起初是拒絕的:“不用化了吧,我上臺也就幾分鐘的時間,而且大家是聽曲子,又不是看我,化了妝我晚上回家還得卸妝,好麻煩啊?!?
孫筱茉無視她微噘的嘴,拿了粉底就往她臉上抹:“這怎么行呢,你和班長現(xiàn)在可是我們班的靈魂人物,代表的是我們班的榮譽。我知道你已經(jīng)夠美了,平時素顏走在學(xué)校里也沒幾個人能比得過你,但是今晚不一樣,你看看那邊的女生,哪個沒有化妝,你不化就會被她們比下去了。”
女孩子都是愛美的,薛卉也不例外。
聽了孫筱茉的話,她往旁邊幾個準備跳舞的女生望過去,果然瞧見她們臉上或多或少都化了妝,還有人居然連假睫毛也貼上了。
薛卉:“……”
她乖乖地抿著嘴巴不說話了。
薛卉底子好,孫筱茉也沒往她臉上抹多少東西,就稍微給她提了個色修了下容。睫毛膏這種東西薛卉是拒絕的,主要不好洗,孫筱茉也就沒給她弄。
化完妝,孫筱茉托著下巴迷戀地看著薛卉:“我敢保證,今晚要是有個什么全場最美女生之類的獎項評選,你一定會成為最靚的那個妞?!?
“……”
薛卉腦子里浮現(xiàn)了那一句自帶配音的“今晚你是最靚的仔”,瞬間被雷得不行。
十二班彩排的時候沒有來,連正式演出都是最后一個到的。
五點半,在所有演出的學(xué)生都已經(jīng)點好名在后臺候場的時候,季誠才領(lǐng)著他那一大幫子兄弟姍姍來遲。
彼時薛卉已經(jīng)換好衣服化好妝了,裹著一件羽絨服和孫筱茉坐在一旁等演出開始,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
薛堯臨時接到一個任務(wù),要作為學(xué)生代表上臺發(fā)言,稿子是提前準備好的,只要他照著念就行。
季誠他們大搖大擺走進來時,他正好被老師叫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