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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吃痛的皺起眉,哽咽道:“是你聽錯。”
接著又馬上掙開他,指著楚易天的鼻子泣訴:“我母家都沒了,你如今休了我,是要我去哪?”
楚依珞看著徐氏哭紅眼的模樣,捏著裙擺的手指緩緩攥緊。
她方才也聽見了那句話,哥哥并沒有聽錯
徐氏在說謊。
楚依珞不敢相信她爹當年為了要迎娶徐氏當正室,居然如此狠心,居然……
她眸色晦暗的掃了一眼徐氏與楚易天,不咸不淡道:“你非凈身出戶,帶著一千兩銀票,還怕無處可去嗎?”
娘親難產而死這件事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她還要再查清楚,而在這期間徐氏別想趁機脫身。
恐怕回去后,又得麻煩她的夫君了。
楚依珞抬眸看了江祈一眼。
江祈拉過她的手握在自己的大手里輕輕的捏了捏,帶著安撫且和煦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
“我娘才不和離!”楚惜月自然是不愿母親被休,立刻將手中休書給撕個稀巴爛。
楚依珞偏頭望向她,目光微冷:“你就算撕了爹也能再寫。”
接著轉頭看向徐氏:“徐氏,你是要拿下一千兩自己走出侯府,還是要被護院攆出去?”
徐氏拳頭驀然緊攥,指尖掐進掌心。
她等了十多年,明明她才該是這侯府主母,卻在只差臨門一腳之際主母的位置飛了。
而現在,居然連楚依珞一個出嫁女兒都能回侯府讓人攆她出去,簡直讓她備感恥辱。
不該是這樣的,楚軒原本該在她的安排下墜崖身亡,而她則幫楚依珞尋了個風流浪蕩的“好夫君”,而后這侯府便是她做主了才對。
徐氏怨毒的看了楚依珞一眼。
無法相信自己等了十幾年,卻落了個狼狽被趕出安康侯府的下場。
江祈將楚依珞護在身后,擋住了徐氏怨毒目光,看著徐氏的眼神凌厲冷峻得讓人犯怵。
徐氏被看得雙腿一軟,險些跌落于地。
一旁的楚惜月連忙扶住她。
“來人,將徐氏拉出侯府,往后沒有主母允許不得隨意放她進來。”
楚軒見楚易天又不肯說話,只好代替他爹當這個惡人。
他拿過一旁管家手上的一千兩塞進徐氏手中:“你的包袱下人都已經幫你收拾好,爺爺念你為楚家生了兩個孩子,特地給你準備了一千兩。”
給徐氏一千兩還真是便宜了她,若是他來下決定,肯定讓她凈身出戶。
楚軒將徐氏一把拉過,推到護院身旁,道:“送徐氏出府!”
轉眼間,徐氏便被架出房。
徐氏被拉出去時,再也撐不住平日的溫婉形象,罵罵咧咧的死命掙扎。
然而護院個個人高馬大,任她再如何掙扎也躲不過被送出府的命運。
“現在天都要黑了,你們要讓我娘去哪?”楚惜月驚慌的追了上去。
“客棧隨處都有。”楚易天將她攔下,“還不送二小姐回房。”
“爹,求求你,你不是很愛娘的嗎?我們一起去求爺爺……”
楚惜月見母親的蹤影已經消失在靜心居,不禁嚎啕大哭,不敢相信她爹居然如此冷酷無情,彷佛以前他對楚夫人的溫柔體貼都是假的。
她見嬤嬤婢女們過來拉回房,更是哭道:“娘若不是真心愛你,又怎么十幾歲就嫁你當填房繼室,你如此狠心絕情就不怕會有報應嗎?”
楚易天被女兒說得掛不住面子,不禁惱怒道:“你再多說一句,便滾出去和你娘一塊作伴。”
楚惜月也是從小被嬌生慣養寵大的,一聽楚易天要將她一并趕出侯府,立刻委委屈屈的閉上嘴。
但看著楚易天的眼神卻依舊哀怨與不諒解。
既然她爹如此絕情,那么她只好自己想辦法救母親了。
楚惜月目光晦澀的看了眼楚易天,最后才怒氣沖沖的提起裙擺回了自己別院。
徐氏被趕出侯府,楚惜月也回了別院,原本屬于楚夫人住所的靜心居頓時顯得無比安靜。
“爹,方才徐氏那句‘等魏氏難產你就娶她’──”
楚易天聽了這話心中越發生氣,怒斥道:“孽障!說什么渾話。”
“徐氏何曾那般說過?即便說過那也是口誤,你娘當年的產婆可是你舅舅找來的,你娘是襄國公家的千金,我疼她都來不及,我怎可能對她做出這種喪盡天良之事。”
楚易天說完便怒氣沖沖拂袖而去。
楚軒看著父親離去的身影,目光逐漸陰沉下去,雙拳死死緊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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