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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談絮聞聲,抬眼看去,見人呆呆地看著她,下意識揚起嘴角笑了笑。
“身體好些了?”
洛免周覺得嗓子干澀,想說些什么,只是徒勞。
她難得溫柔地想幫人倒個水,卻只能看著自己的手穿過杯子,尷尬地收回去,站在一旁看著病人自己起身倒水。
下一秒,她就見洛免周雙手呈上茶水,雙膝下跪,高舉于頂。
聲音溫和,一字一句皆是敬重。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這一拜,兩人好似回到雨夜,他亦是如此。
談絮想說她也喝不了茶水,洛免周也心知他的師父于旁人不同。
他的動作緩慢,似是怕她嗆著,茶杯傾斜,茶水緩緩從她身前灑過。
談絮神色復雜,對上澄澈透明的目光,硬是給了個冷臉。
他這是在咒她死?。∷踔劣X得合理,也不能說什么。
“師父,徒兒會讓你早日投胎做人,還請你相信徒兒?!?
談絮深吸一口氣,眉梢微挑,伸手觸碰到他的衣衫便消失不見,進一步深入,整個手掌全然進入人的胸口。
談絮摸不到他的心臟,這感覺就像穿過空氣,沒有什么感覺。
她說:“我這人不信口頭之說,若是你食言,別怪師父取你的心?!?
洛免周知并沒有感覺任何害怕,反而覺得心安,“弟子的命是師父救的。”
名義上,兩人是師徒,幾日下來,反而是徒弟教師父。
她也不知古人學的東西如此晦澀難懂,一向讓她驕傲的毛筆字,見到徒弟的字,感到自愧不如。
談絮丹青畫了大半,只差最后幾筆,她挽起袖子,毛筆輕沾墨水,正要下筆,突然反應過來。
她現在的身體已經是半實半虛的狀態,能夠拿取一些東西,想來是小徒弟將她放在心上,愿意讓她親近他,卻也只是師徒間的情誼。
幾日下來,她都快忘了此次的任務節點,沉溺在這樣平和的日子。
她與洛免周此時已經建立了些許情誼,能讓他放松警惕,但也筑起了一道無形的高墻。
夢里的洛免周知恪守禮節,定不會與她發生關系。
談絮啊談絮,你真是從一個坑跳進另一個更大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