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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封一死氣沉沉的眼睛終于動了,豪車、豪宅,三天之前他根本沒把這些東西看在眼里。現在他住廉價出租屋,乘坐地鐵來見兄弟們,落差那么大,他竟然沒有輕生,他自己都為自己感動。
錢謹裕彎腰捻滅煙頭:“我倒是有一個賺錢的辦法,讓你不用寄人籬下,看老板的臉色。”
所有人的目光轉到錢謹裕身上,錢謹裕站起來,拎起駱封一:“精致的臉,男模的身材,天生吃某寶直播賣貨的飯?!痹诖蠹乙苫蟮匮凵裣?,他繼續解釋,“誰都想買奢飾品,但是沒有錢。如果誰能提供一些過時的奢飾品,例如今年上半年,去年的,價格定在普通人能消費的起的價格,想賣不出去都難。最重要的一點,封一不化兩個小時的妝,衣服沒搭配到他滿意的程度,他絕對不出門,他有判斷奢侈品好壞的眼光,說句不吹牛的話,許多紅極一時的明星用的護膚都沒有他的好,人家見多識廣,又是化學專業的高材生,說起化妝品、衣服類的材料質地,誰能不服。”
“對啊,”時炤眼前一亮,據說某位主播直播一個月買一棟別墅,他們家封一不比那些主播差,你瞧瞧這張棱角分明的臉,頹廢中隱藏銳利的眼神,當然身材沒有他好,但是昨天有一個娛樂公司要簽封一,證明封一的顏值絕對不差。讓封一創業,比送別墅、送豪車實在,作為鐵哥們,必須支持,“我家老頭和兩個奢侈品牌有長期合作,幫他們處理過季衣服,節省他們的人力物力,他們感激還來不及呢。”
博林和宋颯要說話,錢謹裕搶先開口說:“二代入駐某寶直播間,富二代朋友幫忙轉發,絕對有人根據消息摸到直播間,就不怕直播間沒有人氣。而且最近排上名次的護膚品都在某寶上參加這個活動,那個活動,領.券購買啊,買幾送幾活動啊,如果能和官方談下來非常不錯,在有一個人獻出愛心免費當臉模,去直播間試護膚品,效果更佳。”
錢謹裕講話期間,時炤搜索關于某寶直播的新聞,他越來越激動,決定把所有能用上的人脈都用上,他發到某博不上熱搜,他也要花錢買上去,鼓足力氣支持兄弟創業,反正他不贊同兄弟去當演員。
“你們接著聊,我出去打電話找老哥,讓他幫忙聯系代加工工廠。”有很多牌子貼標的,他還不如幫兄弟拿新款一手貨源實在。
時炤風風火火走出去,還能聽到他對時哥撒嬌的聲音,逗得駱封一笑出聲。時炤在人前是一只兇悍的獅子,在時哥面前是一只懶洋洋,綿軟的很。
搞最好的貨源,對于他們這些家世底蘊豐厚的人來說,手到擒來。宋颯、博林想推脫都推脫不掉,兩人含糊不清答應幫忙弄一些貨。
等時炤神清氣爽回到包間,得知博林、宋颯中途接一通電話,提前離開,他們待在這里也沒意思,時炤請錢謹裕、駱封一到漁莊吃了一頓魚宴,便各回各家。
第173章 現實世界2(捉蟲)
錢謹裕沒回學校,而是打車回到錢國棟、劉梅梅的家。
這是一個老小區,聽說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拆遷,前段時間劉梅梅不停地嘮叨老房子按人頭賠三套新房子,其中兩套房產證上寫他的名字,最近兩天不見劉梅梅嘮叨房子的事,大概錢國棟、劉梅梅在這個時間段知道事情真相。
他在樓下站了很久,兀一仍舊沒有出現,此時已經是凌晨,錢謹裕拖著昏昏沉沉的腦袋回家睡覺。
他躺在床上瞇了一會兒,被開大門鎖聲驚醒,客廳里響起凌亂的腳步聲,他斷斷續續聽到錢國棟、劉梅梅談話的聲音,大概凌晨兩點,房間里才安靜下來。
次日,太陽直射屋內,錢謹裕拉開窗簾盤腿坐在床上發短信。
【我們這個小團體里有許多人大三下學期進入自家公司實習,公司普通職工知道你們的身份,肯定關注你們的某博嘍,你們發某博,他們第一時間,他們絕對信任你們推薦的東西必是正品,這群人是潛在客戶,把這些人吸引到直播間,為封一造勢,你覺得怎么樣?】
隔了一分鐘,錢謹裕又發送一條消息:【我就怕到時候封一直播間銷售量不行,被你們那個圈子里的人嘲笑,我出的主意不僅沒讓封一振作起來,反而讓他一蹶不振,心里總是不踏實。】
時炤:【我、宋颯、博林隨隨便便在某博上發一條消息,識趣的職工轉發一條,那天直播間人數絕對不會少,就算百分之一的潛在客戶轉化成有效客戶,封一直播間的銷售量絕對不低?!?
錢謹裕:【我就是一個窮鬼,就不跟你們摻和為封一造勢,當軍師還是綽綽有余的?!?
時炤:【行,我和宋颯、博林提這件事?!?
錢謹裕赤腳下床,打開衣柜拿出一件純白色印花衛衣,一條淺色系休閑褲。他剛換好衣服,就聽到嘀嘀聲,他拿起手機打開某博,一張朝氣蓬勃且笑容燦爛的照片映入眼中,時炤攔著駱封一的肩膀,初日當二人的背景,并且配有一段直播賣好貨,賣物美價廉正品的文字,并且艾特兩個和時家關系深厚的奢侈品官方某博,很快奢侈品官方轉發并且評論這條消息。
奢侈品官方還艾特某博抽獎平臺,要從轉發、評價的人里抽三名幸運兒送隨機一份正品。
消息發出去半個小時,沒見宋颯、博林現身評論,也沒看到二人在某博上發表為駱封一造勢的消息。錢謹裕嘴角上揚,手機被他揣進衣兜里,他離開臥室到衛生間洗漱。
正在吃早飯的錢國棟、劉梅梅愣了一下,兩人僵硬地扭動脖子,盯著錢謹裕走進衛生間關上門。
劉梅梅推了推丈夫,下巴指著主臥,錢國棟放下筷子到臥室拿三份文件,重新回到餐桌上,他抽出文件放在一旁,淡定自如吃飯。劉梅梅邊嚼包子邊盯著衛生間的門,錢國棟咳了一聲,她有些慌張地收回視線。
“我們畢竟養了二十一年,真的要這樣做嗎?”劉梅梅低頭喝粥,眼睛一直亂瞄。
“宋智鈞在今早背著宋颯聯系律師,再過兩天親子鑒定報告出來,兩家孩子就要回歸本位,我們能給的起宋颯想要的生活嗎?”錢國棟看出妻子猶豫,邊注意衛生間里的動靜,邊壓低聲音說,“宋颯保證過,只是讓謹裕不良于行,或者成為植物人,宋家那么有錢,就算謹裕變成植物人,也會把謹裕救醒,反正日后宋颯不會缺謹裕錢花,還會一直養著謹裕?!?
劉梅梅輕輕地點頭,親子鑒定還沒有出來,按理說他們也不知道宋颯是不是他們的孩子,直到宋颯找到他們,他們才知道為什么宋智鈞見過謹裕一面,就那么肯定宋颯不是他們的孩子,宋颯的五官和弟弟太像,只有一雙眼睛復制丈夫,而謹裕的五官像極了宋智鈞的父親。
有腦子的人都會懷疑兩個孩子報錯了。
一張撕成碎片的鑒定書被他沖進下水道里,錢謹裕把另一張鑒定書折幾下,揣進衣兜里。他照著鏡子捋了捋頭發,眼瞼下合輕聲笑了笑,轉身打開門來到客廳。
眼前少年唇紅齒白,墨瞳深邃的像那夜空中揉碎的繁星,那般讓人移不開眼神。劉梅梅視線從少年身上移到書架上,里面擺放大大小小獎狀、獎杯,以前她引以為傲,如今她極不想少年這般優秀,如果少年平庸一些,那該多好。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不和爸媽說一聲?”劉梅梅起身給錢謹裕盛一碗粥,聽到謹裕說昨晚回來的,她心臟抖了一下,滾燙的粥撒在手上,她都沒有感覺,猛地抬頭看向謹裕的眼睛,沒從謹裕眼睛里看出異樣,她把碗放到對面,抽出紙巾擦了擦手背,“快走下來吃飯,愣著干嘛?!?
錢謹裕和往常一樣坐下來吃飯,瞟了一眼桌角的文件,眼睛很快轉向別處。錢國棟眼睛一暗,慌忙咽下包子,把文件和筆放在錢謹裕手邊,說:“誒,你在學校不知道,你蕭蕭姨查出惡性腫瘤,光手術費就能讓她傾家蕩產,現在和兒女們鬧著不治療,躺在家里等死。我和你媽尋思買三份重大疾病保險,假如我們家任何一個人患上特別嚴重的病,也多一條退路。”
“我和你爸已經簽好字,你趕緊簽字,保險經理說今天就能辦完,我和你爸也不用天天心驚膽戰。”劉梅梅拔掉筆帽,把筆塞到錢謹裕手中。
錢謹裕一邊喝粥一邊翻看文件,的確是重大疾病保險相關內容,但是簽名頁卻是空白。他合上文件,指尖在桌子上扣三下。
謹裕低頭喝粥,夫妻倆看不清謹裕的神色,他倆互看一眼。錢國棟被妻子推了一下,他連忙翻開另兩份文件,空白頁落上他和妻子的簽名:“我和你媽辦理這份保險辦的急,保險經理想讓我們簽名,今天把空白頁的內容打印上去。”
鑒定書被錢謹裕放在桌子上,他彎腰給自己添了一碗粥。
錢國棟狐疑地拿起鑒定書,他邊盯著錢謹裕邊打開鑒定書,眼睛往上瞥了一眼,瞳孔忽然放大,身體前傾,手肘打翻桌子上的粥。
比較稀的粥流向錢謹裕所在的方向,眼看著粥流到文件上,劉梅梅火速站起來拿起文件,聲音有點沖:“你干什么?!?
她見丈夫雙手顫抖,不可置信盯著謹裕,劉梅梅嘟嘟囔囔說:“難道謹裕檢查出來得絕癥了?”這一刻,她倒是希望如此,這樣所有人都好,當她奪過鑒定書,看到上面的內容時,雙目凌厲,聲音尖銳到刺耳,“難怪你對我和你爸不冷不熱,嫌棄我們窮,和我們脫離關系,和你有錢的親生父母相認是不是?”
“你們知道我親生父母是誰?”錢謹裕身體一怔,猛地抬起頭,眼睛睜得特別大。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你親生父母是誰,”劉梅梅眼睛躲閃,又理直氣壯瞪著錢謹裕,“你不是我們的孩子嗎?這個報告哪里來的?媽媽被鑒定書上的內容嚇得胡言亂語。”
錢謹裕眼睛中的亮光瞬間熄滅,失落地垂下腦袋:“可是你明明讓我找有錢的父母,說明你們知道我父母是誰?!?
錢國棟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女人,劉梅梅縮了縮脖子,也不能怪她有這個反應。
“不行,你們一定知道事情真相,我要報警,我要搞清楚他們為什么不要我?!卞X謹?;艔埖靥统鍪謾C,剛按下11,手機憑空消失,他抬起頭,正巧對上一臉糾結的錢國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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