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對,取消他們換新房子的資格。”滕志明憤恨地說道。
一家三口沒臉沒皮的笑容讓丁父感到惡心。他努力平復呼吸,冷淡地說道:“你們想清楚如何解釋誰透露老房子換新房子的標準,以你們的家庭情況如何能買得起奢侈的瑞士手表。”
丁父丟下兩句話負氣離開,走出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滕強媳婦心慌亂不已,沒功夫追究小兒子哪來的錢購買瑞士手表,不敢喘氣追丁父追到丁家。
滕二哥見小弟抱頭懊惱的蹲在地上,他連連冷笑。做人不能太貪心,否則不好收場。
滕家被愁云籠罩,一家人或是坐著、或是蹲著眉頭緊蹙。泄密、收錢的事要是被抖露出去,他們將面臨被辭退的結局,他們居住的房子也會被廠里收回。
十一點鐘,滕強媳婦輕松地走進家門,嘴角掛著愉悅地笑容示意丈夫和小兒子跟她到主臥討論事情。
滕二哥從鼻孔里發出嗤笑,抱起兒子、牽著媳婦到側臥反插門睡覺。
——
次日早晨,母親偷偷到她房間和她說,老房換新房項目出現出現大面積弄虛作假情況,甚至出現滕志明賣消息掙錢過揮金如土的生活。
父親負責這塊項目,滕志明又在父親手下做事情。某些想拉父親下馬的人恐怕坐不住了,會強行把滕志明做的事按到父親身上,父親會丟掉副廠長的職位,事情嚴重的話,父親會被紅袖章抓住批d,下放到西北地區勞動改造。
想到將來要發生的事,丁友霞柔情似水的眼神里閃現陰翳的狠光。她要做廠長的女兒,她要嫁給溫馴、聽她話的男人。
滕志明故意把袖子往上卷,露出瑞士手表,頭發跟他腳上的皮鞋一樣亮的閃眼。滕志明挺直脊梁手背在后面靠近日思夜想嬌美的女人,他的目光和似嗔似怨的眼神相交,臉湊上前討好道:“友霞,我是真的喜歡你、稀罕你,才對你做出那樣的事。不過你放心,我會娶你,一輩子對你一個人好。”
丁友霞垂頭往后退兩步,手指險些要擰成麻花:“滕志明,你想辦法讓謹裕哥和鄉下女人離婚,我嫁給謹裕哥,我和你的恩怨一筆勾銷。”
說完話,丁友霞低頭紅著臉跑出小樹林。滕志明發狠地用拳頭捶樹,錢謹裕哪里有他好,為什么你寧愿喜歡有婦之夫,也不愿正眼看他。
滕志明恨死給他戴綠帽子的小jian人,更恨小jian人的姘頭錢謹裕。想到母親昨晚說的話,他陰邪地看向錢家兩層小樓,如果錢家人集體被下放到農村改造,錢謹裕沒有廠長兒子的身份,丁友霞還會繼續等待錢謹裕嗎?
一整天滕志明總是露出詭異的笑容,他沒有向任何工人透露調查小組十有**猜到他們弄虛作假,囑咐他們有多慘說多慘。副廠長是大好人,不會戳破他們的謊話,他收人錢財替人辦事,心當然向著他們。
有了滕志明的保證,有些人膽子變大。走訪小組的人到他們家,這些人說的話越來越脫離實際,比昨天十一戶人家說的更加荒唐。走訪小組走出第五家,他們沒有到下一戶人家,姚玉衛似笑非笑道:“據我了解海城制鞋廠產量不錯、福利也不錯,為什么工人家庭情況比縣制鞋廠還差?”
“姚玉衛同志,我…”丁父抬頭看了一眼滕志明,最后微嘆一口氣,決定什么也不說。
姚玉衛輕哼一聲:“看來丁副廠長也發現你們廠員工弄虛作假,難道不想和我解釋一下原因嗎?”
以前他遇見個別幾個人弄虛作假,但是這次大規模弄虛作假,一個個夸大其詞把他們當成傻子糊弄。想到這里,他心里燃起一團無名怒火,表面看積極向上的制鞋廠內部已經腐朽成這樣,讓他氣惱不已。
“…接受組織調查。”丁父苦笑道。
“老房換新房的項目暫緩,我們必須查清楚誰泄露上面派人下來察訪的消息,又是誰泄露察訪內容和時間,必須嚴肅處理這件事。”趙引進合上走訪小冊子,目光在丁副廠長身上多停留半分鐘。
丁副廠長負責老房換新房項目,項目出了問題大家首先懷疑丁副廠長。丁副廠長因為信任他才和他透露一些消息,如果丁副廠長因為他喊冤入獄,讓錢廠長笑到最后,滕志明不服氣。
他攥緊拳頭,閉上眼睛急促呼吸兩口氣,睜開眼睛堅定地看著姚玉衛:“不用查了,錢廠長告訴我你們以走訪的形式調查各戶家庭情況,我把消息賣給工友們。”
作者有話要說:連夜趕兩千字,什么時候碼完什么時候睡覺,都怪我的手速太渣了。
第55章 補昨天欠的字
“你知道泄露、販賣消息要接受怎樣的懲罰嗎?”沉默寡言的吳飛躍突然開口問道。
滕志明察覺到吳飛躍的視線對準他的手腕,他不自然的把手背在后面,梗著脖子說道:“錢廠長媳婦和我媽是老同學、老朋友,她知道我家因為拿不出婚房,女方不愿意嫁給我,她同情我們家,于是告訴我舊房換新房的標準。而且錢廠長賞識我,想讓我第一時間獲得舊房換新房的一手消息,特意安排我當丁副廠長的助手。本來我只想自己搞小動作搬進新房子里住,我也沒想到廠里的某些人為了打聽到舊房換新房的條件,選擇用錢用錢賄賂我,賄賂我的人越來越多,我的腰包變得鼓鼓的,我買了皮鞋、手表,不過我也買東西送給錢廠長,感謝他愿意栽培我。”
盤曲在姚玉衛三人腦門上的青筋突一下斷裂,滕志明陳暗自竊喜,錢家要完蛋了,錢謹裕要重新滾回鄉下種地。
“幾位回去休息吧。”姚玉衛轉身回招待所,其他兩人緊跟其后離開職工大院。
“誒…”滕志明愣住了,他們應該暴跳如雷帶人抓捕錢家人,不應該兩手空空離開啊。
丁父一言不發離開職工樓,抬頭觀察烏云慢慢吞食月亮,月亮的光華漸漸被烏云完全遮蓋,這一幕仿佛提前慶祝他勝利了,錢家沒有翻身的可能,所有證據都對錢家不利,前任廠長的下場再次在錢廠長身上重現。
他從默默無聞的底層少年艱辛地爬到這個位置,其中的心酸無人能體會。前任廠長、錢廠長比他幸運,出生即是少爺,參加工作有家人為他們打通關系,讓他們一路順風順水升職當領導,而他想要什么必須靠雙手去搶,注定他們水火不容。
滕志明出神地望著丁副廠長飽經風霜的背影,他沒發覺同事走了,原本回招待所的三人悄無聲息站在他背后。吳飛躍、趙引進活動一下手腕,快準扣住滕志明的手臂,狠決地把滕志明的手臂掰到背后。
“嗷~唔~~”滕志明還沒有明白發生什么事,被人推著往前走,并且用布堵上他的嘴巴。
四人來到錢家,滕志明被推倒坐在地上,他熟悉這座房子,更熟悉房子里的人。原來姚玉衛三人和錢廠長是一伙的,他慌張地爬起來沖出門,被錢謹裕抓住按在椅子上。
“滕志明,走訪小組成員不可以參與舊房換新房,而且也不是根據家庭貧困狀態確認舊房換新房名額。老錢如果器重你,不顧一切幫你家住進新房,不可能讓你成為走訪小組成員,也不可能不告訴你舊房換新房新的標準。”姚玉衛玩味地盯著他。
“什么?”滕志明一時難以接受事實。
“三位同志四天前到職工大院,他們隱瞞自己的身體融入到工人中,知道你賣消息斂財的事。由于這段時間好多工人家里住進遠方親戚,你們沒有留意他們。”得知滕志明栽贓陷害他,錢父嘴角泛起苦澀的笑容。他捫心自問對滕家人不薄,沒想到滕家人這樣回報他。
“…”滕志明攤到在椅子上,他被人耍了。
錢謹裕一只腳踩在椅子把上,俯身拍了拍滕志明面如死灰的臉,狹促的笑道:“真可憐吶,真正泄密的人逍遙法外,你和滕姨、滕叔脖子上掛鐵鎖臭鞋游街被百姓批d,九死一生活了下來又要被送到鄉下住豬圈、牛棚改造,恐怕一輩子也不能回海城。不知道海城有沒有你的老相好,你走之后她會不會跟另外一個男人好?”
滕志明黑色眼珠子縮小,白色眼珠子快要擠出眼眶跳出來。媽.的,老子的相好喜歡眼前的男人,他永遠回不來,丁友霞沒有了約束可以肆無忌憚和錢謹裕鬼混,天天讓他戴綠帽子。
“如果你有老相好,跟我說說是誰唄,我可以替你照顧她,絕對不讓她跟別的野男人跑了。”錢謹裕挑眉道。
滕志明激烈地掙扎站起來,猙獰地嘶吼道:“照顧你.娘,老子的女人做夢都想嫁給你,讓你照顧她,是不是把她照顧到床上!”
“哥們,你還不信我的人品么,我照顧嫂子,絕對把嫂子照顧的妥妥帖帖,要是換個人照顧,指不定把嫂子拐跑。”錢謹裕的手搭在滕志明肩膀上,張開嘴不發出聲音說了三個字:丁友霞。他嬉皮地舞動眉毛,瞇起眼睛沖滕志明點頭。
滕志明扯住錢謹裕的衣領,舉起拳頭朝錢謹裕臉上揍。錢謹裕握住滕志明的拳頭,一個反手把滕志明摔在地上,痞痞地活動四肢:“一路走好,如果有一天你僥幸回來了,會看到嫂子被我照顧的特別好。”
滕志明跪趴在地上,發狠的用拳頭捶地,痛苦地嘶嚎一聲:“錢謹裕,你給我等著,我會回來干死你。”
屋內眾人:…
滕志明抹干眼淚盤腿坐在地上,事無巨細交待他當丁副廠長助手后發生的事,他一天上幾遍廁所,每次打牌輸了多少錢都交待的清清楚楚,當然也交待丁副廠長讓他看皮鞋、手表,無意中透露一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