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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作為秘密武器的紅衣大炮被推出來后,原城內的農民起義軍發出了陣陣歡呼,或者可以說是嗷嗷直叫,那黑洞洞的炮口給了他們使不完的力量,剛才的恐懼一掃而光。
“轟隆……。”
紅衣大炮已經很舊了,但是威力絲毫不減,噴射出去的還是葡萄彈,給城下的板倉軍造成了極大的傷亡,板倉軍也因為城上突然出現大炮而暫緩了攻勢。
板倉重昌已經損失了兩千人,他現在騎虎難下,原城上的火炮讓他紅了眼睛,下達了更加猛烈進攻的命令,稍微暫緩的攻勢過后,板倉軍再次前赴后繼的攻打原城。
天草四郎對阿品道:“最后一門火炮調好了嗎?那是射程達八里的大炮,我要給板倉重昌一個大禮,謝謝他這些天對原城的照顧。”
阿品興奮道:“已經調試好了,請大人前去開炮。”阿品知道天草四郎研究了這些大炮有幾個月了,城內再也沒有人比他打炮精準,希望這次能一炮命中目標,只要板倉重昌死了,板倉軍將不攻自破。
天草四郎確實非常聰明,那些大炮被他研究了幾個月,構造和開炮技巧已經琢磨的差不多了,看著手下人將火炮調整好了角度,他親自將火繩點燃,看著火炮噴射出的火舌朝板倉軍的后陣射去,嘴角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給我繼續前進,就是用尸體開路也要把原城給我打……。”板倉重昌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聲震天巨響在他身邊爆炸,將他炸的四分五裂,板倉軍的整個指揮系統隨之癱瘓,攻勢也逐漸的停了下來。
是役,板倉軍損失慘重,除首腦板倉重昌戰死外,還陣亡了軍士四千九百人,基本上喪失了板倉軍的戰斗力。
原城內的起義軍看著退卻的板倉軍,發出了如雷般的歡呼聲,此戰之后,天草四郎的威望更被抬高到新的程度,天童的傳說更是深入人心,堅定了他們對抗幕府的決心。
第三八六章 【耗子動刀--窩里反】
松平信綱抵達島源的時候,島源之亂已經開始兩個月了,他之所以行軍緩慢有著別樣的考慮。在德川幕府推行參勤交代制度后,為了加大對地方藩主的壓制,施行了閉關鎖國的政策,以遏制那些南部藩主通過貿易擴充實力,但是島源地區因為瀕臨朝鮮和大明朝,自古以來就是貿易重地,閉關鎖國以后貿易額雖然銳減,但是收入一樣非常巨大,以長崎為首的島源地區就像是橫在德川幕府嗓子眼的魚骨頭,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因此發生這次島源之亂其實是幕府樂意看到的,德川家光認為這是一舉粉碎南部藩主的大好時機,將整個日本完全的閉關鎖國。
松平信綱作為德川幕府的實力派極力贊成德川家光的決策,否則也不會率領五萬精兵今日才抵達島源地區,當他得知九州經過島源之亂,那些藩主死的死跑的跑之后,忍不住想要感謝天草四郎了。
佐佐江達木是精于茶道的風流人物,外表看似非常隨和,但是沒有人會忽視他沙場戰將的身份,外柔內剛,遇事有主見的他對這次平定島源之亂非常慎重,對松平信綱道:“板倉也算是個能人,這么久都攻打不下原城,想必那個天草四郎非常難以對付,而且原城也是有七千煙筒的大城,我覺得見到板倉后不要過于讓他難堪,他還有用處。”
“不過是仰仗老將軍的遺澤而已。”松平信綱非常看不起板倉重昌,當初德川家光任命板倉為幕府專使的時候,他還阻攔過,當板倉平亂受阻后不禁高興起來,證明他當初否決板倉是正確的,“他的真本事并不怎么樣……。”松平信綱正說著,一個一身襤褸的人被帶到了他面前,說是板倉重昌的親信。
松平信綱聽了對方的話,道:“這么說板倉已經死了,原城內還有大型的火炮?他們是從哪里弄來的呢?”對于板倉重昌的死他并不關心,死就死了,活著也是礙眼,倒是原城內出現大炮極其不平常,將給他攻城造成極大的阻力。
“佐佐江,你把板倉的殘軍收攏一下,作為進攻原城的先鋒,試探一下亂民的實力。”松平信綱可不想拿自己的兵馬打頭陣,試探性的任務還是讓給板倉殘軍吧!大不了平亂之后給板倉一點功勞,免得他死不瞑目。
幕府大軍抵達原城的消息也傳到了天草四郎耳朵里,他不是沒有想過不跟幕府大軍正面接觸,以運動戰規避實力強大的幕府軍,但是在九州島想找一個比原城還易守難攻的戰略要地,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放棄原城就意味著今后連個根據地都沒有,得被幕府軍追著打,因此天草四郎決定堅守原城,起碼要給幕府軍一點顏色看看,萬一被迫放棄原城后幕府軍也不敢窮追猛打。
當天草四郎面對松平信綱的五萬大軍的時候,才知道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簡單,原城現在面對的敵人加起來有六萬多人,而原城能戰之人不到兩萬,巨大的實力差距注定原城不能堅守,天草四郎決定只在原城守幾天,挫挫幕府軍的銳氣后馬上退走,免得陷入重重包圍之中。
板倉軍的殘兵被幕府軍逼迫著攻打原城,戰意喪失的他們如何是原城起義軍的對手,一個上午就損失了三千多人,傷號無數,算是徹底的喪失了戰斗力。
松平信綱在外圍觀看了這場戰斗,板倉軍的失敗在他的意料之中,而原城起義軍的戰斗力卻在他的意料之外,這讓他明白原城并不是一塊好啃的骨頭,馬上下達了圍而小攻的命令。
天草四郎沒想到幕府軍會停止攻城,而選擇了重重包圍,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那就是不該堅守原城,三萬老幼面對五萬精銳幕府軍,突圍根本是不可能的。
阿品指著城下的幕府軍道:“大人,您看,他們也有火炮。”幕府軍中推出了數十門火炮,雖然體型比紅衣大炮小多了,但是數量仍然在持續增加。
天草四郎眉頭緊皺,道:“注意隱蔽,火炮重點轟擊他們的小炮。”對方小炮火力有限,但是蟻多咬死象,天草四郎不敢掉以輕心。
接連十天,雙方都在互相炮擊中度過,而原城方面因為紅衣大炮的優越性略占上風,損毀了幕府軍三十多門小炮。
佐佐江達木看著滿是彈痕卻仍然堅固的原城,道:“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啊!不知道他們哪里弄來的大炮,竟然如此犀利。”
松平信綱咬了咬牙道:“還能哪里來的,肯定是那些夷人送給這些人的,你看原城上豎立的那些旗幟,不是十字架就是袒胸露乳的女人,著實可恨。”
佐佐江達木道:“這也怪松倉勝家,沒事專找那些傳教士的麻煩,夷人雖然被趕走了,但是在九州島仍然能找到他們的身影。”
松平信綱發了一陣牢騷,道:“你帶人將原城周圍三十里內的所有人全部殺掉,那些人即使沒有進城,和城內的亂賊也脫不了關系。”
“都殺光?”佐佐江達木詫異道:“只怕將軍那里不好交代吧?”殺死那些不相干的人,德川家光肯定會有想法。
松平信綱點頭道:“你就照我的話去做吧!這場仗短時間內結束不了,堅壁清野有利于圍困原城,只要三個月,我保證能將原城內的所有人屠戮殆盡,你一會給將軍大人寫封信,就說天草四郎有夷人相助,短期內不好平定,讓將軍再調撥兩萬精兵前來支援。”
佐佐江達木心領神會,知道越是描述的艱難,這場功勞才顯得大,他馬上照松平信綱的話去做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天草四郎不是沒組織過突圍,但是面對五六萬的幕府軍,往往沖出城門就被堵了回來,天草四郎再也不敢冒險了,害怕士氣會因此而消沉下去。
“大人,城中的存糧已經不多了。”阿品一臉擔憂道,沒有了糧食,堅守起來只怕會困難重重。
天草四郎問道:“還能堅持多長時間?”當他得知存糧只夠半個月后,精神馬上露出了疲憊之態,知道他開始的一步就走錯了,現在嘗到的這個結果實在太過苦澀,他該怎么辦呢?
第三八七章 【充當出賣耶穌的猶大】
大明帝國總參謀部諜報司很早就展開了對倭國的情報工作,因此島源之亂發生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北京城。
我對天草四郎這個人的印象是后世時候玩的侍魂游戲,還有魔界轉生那個故事,對于這個十六歲就能領導一次農民起義的少年,我的內心非常佩服。
“皇上,這次對大明帝國來說是個絕佳的介入機會,島源地區瀕臨倭國九州島的貿易圈子,那里一直都是大明商人活躍的地方,我們可以尋找恰當的借口介入戰爭。”李信覺得這個機會非常難得。
我點點頭,道:“這個機會不能放過是肯定的,但是一定要有一個長期的戰略規劃,否則可能會越打越棘手,想要吞并倭國并不容易呀!”在我的記憶中,整個倭國也就在明治維新之前那段時期比較窩囊,別的時候都是很狡猾的,起碼自保有余。
李信沒有明白崇禎皇帝的意思,道:“皇上有什么想法嗎?”
“想讓一個國家和民族消失,談何容易呀!”我說道,在我執掌大明帝國實權的時候,我就想過對倭國不打則以,要打就要打的徹底,將那個國家和民族徹底的從歷史中抹去,因此在大明帝國整體實力提升到了今天,我才開始制定對倭戰爭,就是不想打沒把握之仗。
李信心中暗驚,想讓倭國亡國滅族?這個軍事目的可不好實現,如果馬踏倭國,這一點李信相信不困難,但是像崇禎皇帝所說那樣,絕對不容易。
我把諜報司的情報放到書案上,道:“不能讓天草四郎失敗了,他的存在對大明帝國的戰略預期非常重要,馬上讓海軍第一集團軍在朝鮮半島修整的戰艦開赴對馬島,等待進一步的命令。”
“把布魯斯金給朕找來。”我得知天草四郎是借助天主教的名義發動起義的時候,心中就有了一個籠統的想法,現在就想和布魯斯金商量一下。
布魯斯金是意大利人,在一年前抵達大明帝國的國都北京,他在意大利的時候就是一個騙子,因為得罪了意大利的大貴族而逃亡天涯,來到北京后謊稱自己是教皇派出的傳教使者,希望能得到大明帝國的供奉和支持以便發展教務,哪知道見過崇禎皇帝一面后就被揭穿了謊言,在他以為吃飯的家伙再也保不住的時候,崇禎皇帝并沒有把他怎么樣,而是跟他長談了一次,接著他的身份就真的成了教皇的傳教使者,當他拿到真正的教皇委任書,任命他為樞機主教的時候,認為自己是在做夢,把大腿都掐青紫了。
我千方百計的落實布魯斯金的身份,當然不是頭腦發熱,而是有長遠的考慮,我想要牢牢的遏制住天主教在大明帝國的要害,布魯斯金讓我覺得是個便于控制的人,我不惜花費金銀珠寶賄賂教皇,自然希望把這個有用的棋子掌握在自己手里,現在該是發揮他作用的時候了。
“尊敬的皇帝陛下,我還沒有代主謝謝您的慷慨,那座神圣教堂實在太宏偉了,相信落成的那天,會使它成為圣地。”布魯斯金昨天剛剛看到工部給他的圖紙,那是一座金碧輝煌的教堂圖紙,他從來沒有見過那么壯麗的教堂。
我每次看著布魯斯金就覺得好笑,這個職業騙子的嘴巴曾經被人用針線封住過,落下的疤痕非常有意思,聽了他的話,我壓住笑意道:“如果連一個像樣的教堂都沒有,你這個樞機主教豈不太沒有面子了,那可是給你壯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