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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很高興崇禎皇帝能轉變態度,只要不在頹廢,站起來面對問題,他相信崇禎皇帝一定能邁過眼前的坎坷,打開困難局面,如果喪失了信心,那才輸的徹底呢!
“俗話說擒賊先擒王,陛下既然知道是誰想對陛下不利,那么就把他拿下,樹倒猢猻撒,后面的工作就好處理了。”王承恩覺得這是眼下唯一能做的,畢竟軍隊的控制權還在崇禎皇帝手里,大明帝國的絕大多數軍人還擁護崇禎皇帝,這就是最大的籌碼,可以立于不敗之地的籌碼。
我握緊了拳頭道:“說來你都不會想到,這背地里的骨刺,竟然是徐光啟的兒子徐龍星,這是朱純臣的遺書上說的,絕對不會有錯,眼下朕有兩點為難的地方,第一就是不知道徐龍星的實力有多大,他的底牌是什么,第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手到病除,一旦落下后遺癥,想要收拾都很困難啊!”我說著,把朱純臣的遺書遞給了王承恩。
第一一二章 墮落腐敗份子的進化論
王承恩看完遺書老半天沒說話,按照朱純臣籠統的了解,徐龍星的勢力已經膨脹的很厲害了,文官系統自然不必說,就是在軍隊中,徐龍星也依托前東廠和錦衣衛的人籠絡了一批人,另外就是利用手中人事權利,在重要的部門安插了心腹人,他們就像是軍中生長的毒瘤,隨時都可能爆發,而且可以預見,爆發的威力可能還不小,如果不能一舉把他們消滅,一旦鬧騰起來,確實讓人無所適從,對剛剛煥發生命力的帝國的打擊也是致命的。
“陛下,如果這么想,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依老奴看,對待這樣的毒瘤,下手就必須穩準狠快,只有這樣才能確保對陛下最有利,拖是不行,越拖下去,帶給陛下的困擾也越多,老奴覺得此事不能拖過一個月,一旦讓他們有所察覺,預感到威脅,對陛下大大的不利呀!”王承恩自認沒有多高遠的眼光,但是他知道一點,小病不治會要人命的,越拖下去越是不利。再說崇禎皇帝恐怕也拖不起。
我聽了王承恩的話,后背冒起一層冷汗,剛才我確實有拖一拖的想法,因為眼下的局面太亂了,朱純臣遺書說徐龍星是罪魁禍首,可萬一不是呢!那豈不是輸了先手;照王承恩的想法,拖下去卻是弊大于利,兩相權衡讓我很難做出決定。
就在崇禎皇帝和王承恩議事的時候,吏部侍郎的府上也在進行一場交談。崇禎皇帝登基以來奉行節儉,所以這吏部侍郎的府邸看起來也頗為寒酸,十幾間房子的規模絕對說不上大,加上沒有多少仆人,很是清靜。
應邀來吏部侍郎府的有魏藻德和陳演、王之心。這三個人堪稱是徐龍星的親近之人,他們在一起無話不談,交情比旁人來的深厚。
徐龍星招呼下人給添了一壺涼茶,道:“你們都退下去吧!沒有我的吩咐不要進來。”說完沖三人一笑道:“幾位坐吧!”
魏藻德三人互相看了看,撩袍袖坐下,三個人都知道朱純臣的事情,很怕朱純臣之事牽連到他們,所以來徐龍星這里研究一下,可自打他們進來,徐龍星一個字也沒提,讓他們很煩躁。
陳演坐不住了,咳嗽一聲道:“徐大人,今天發生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看你只顧著添茶倒水,是何道理,要知道,朱純臣的事情,說大可大,一個不好會死很多人的。”
徐龍星聽了這話,喝了口茶,道:“我也是心神不寧,如果有好的對策,我還會坐在這里嗎?”徐龍星對陳演有些不滿,明知道事情一旦抖摟開就得掉腦袋,說這些廢話還有什么用啊!趕緊想辦法才是。
魏藻德心里暗嘆,都說了,上賊船容易下賊船難,就說他吧!別的不論,單單是在戶部竄改文書,就夠砍十個腦袋了,肅反運動開展的時候如果不是登上徐龍星這艘賊船,只怕會死的更快更慘,眼下也只能跟徐龍星走到底了,希望徐龍星的根基夠深夠厚,否則依舊是難逃一死的命運,崇禎皇帝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呀!
當然了,這些話魏藻德不能說,他清了清嗓子,道:“諸位,不要斗氣嘛!大家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還是看看怎么應付眼前的難題吧!皇上聰明的很,想必已經從朱純臣身上嗅到了異樣,我輩一個走錯,死的就不是自己呀!”
王之心看了魏藻德一眼,道:“這話還用你說,傳聞朱純臣的遺書被皇上得到了,不知道遺書上面都寫了什么,如果皇上立即行動還能看出一二,如此安靜,才讓人心里不安呢!”
徐龍星一拍手道:“這是我的疏忽了,以為朱純臣跟我們沒有深交,沒有對朱純臣的家人給予足夠的重視,如果能夠早一步將朱純臣的家人滅掉,也不會讓我們如此驚慌。”
魏藻德等人知道徐龍星手里籠絡了一批人,那批人可都是硬茬子,以前是混東廠和錦衣衛的,在消息是否靈通方面,大明帝國恐怕沒有人能比得上徐龍星了,如果真如徐龍星所說,早點滅掉朱純臣的家人,他們今晚肯定能抱著美人入睡,可惜事情全然不是那么回事,整個兩擰兒。
王之心摸了摸嘴上的小黑胡,道:“你們說,皇上……會不會……。”他的話沒說完,但是他知道在座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陳演搖頭道:“應該不會吧!皇上懷疑是會懷疑,但是還懷疑不到我們頭上,朱純臣知道的不是那么多,有些事經的都是你我的手,外人能知道什么呢!”
魏藻德看看陳演,道:“有句話說的好,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皇上如果懷疑到我們,那我們的死期也就不遠了,那些被砍了腦袋的前輩就是好榜樣,其實皇帝是個疑心很重的人。”
“不錯,我們干的那些事并不是無懈可擊,以前之所以沒有被皇上發現,是因為這潭水是渾濁的,現在這水雖然深了,但是也清澈了不少,想要不被發現,談何容易啊!”徐龍星說著頓了頓,接著道:“一旦被皇上察覺,那么我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徐龍星覺得他把話說的已經很透徹了,以前局勢混亂的時候,他們能抓權、撈錢,培植勢力,就注定了他們要跟崇禎皇帝站到對立面,這是無法改變的,就算是他們想改好,也已經晚了。
徐龍星等人的這些言論和思想,在以前絕對是不可能出現的,恰恰是因為崇禎皇帝“解放思想”的一些舉措,才使他們的腦子活了,心眼壞了,腐敗墮落了。
王之心打了一個冷戰,對崇禎皇帝的手段他看知道的很清楚,問道:“那我們應該怎么辦?”一想到抄家滅門,他的腿肚子就抽筋。
徐龍星一笑道:“怎么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他心里在許多天以前就有了一個應對敗露的方案,只是思路還不太清晰,冒的風險也太大,可這個時候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了,還是那句話,不能坐以待斃。
第一一三章 叛國論
第一一三章 【叛國論】
魏藻德的心境跟徐龍星貼的比較近,說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有什么就說什么吧!我剛才已經說了,大家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對吧!”
陳演和王之心也都明白這個道理,他們見徐龍星似乎有所對策,紛紛道:“不錯,大家都一個心才能活命,你有什么辦法就直說吧!”
徐龍星很滿意幾個人的態度,說道:“我的辦法很簡單,既然這個皇帝跟我們過不去,那么就換一個來做嘍!這是最直接簡單有效的辦法,你們覺得呢?”
魏藻德三個人聽了這話,臉色唰的一下都變了,他們沒想到徐龍星的辦法竟然是這個,這不是太那個了嗎!
徐龍星拍拍桌子,道:“你們想一想,一旦事情敗露,怎么都是一個死,還不如試一下,如果成功了,豈不甚好,就是失敗了,最壞的結果還是沒有變,仍然是死嘛!那就值得賭一下,不是嗎!”
王之心和陳演有點猶豫,在臺下搞點小動作,弄弄腐敗貪污什么的,心里還能承受,可真要造反,還要廢皇帝,這玩的似乎太大了,讓他們喘不過氣來啊!再說了,有明一朝,還沒有哪個皇帝是被臣下廢掉的,成功率真是不敢想象。
魏藻德見徐龍星說完,一臉沉著,心中盤算了一下,道:“徐公既然有此一說,想必已經有了萬全之策,不妨說來聽聽。”
徐龍星喝了口茶,道:“萬全之策談不上,有一個籠統的想法而已,不瞞三位,大明帝國的軍隊精銳,仍然在皇上的手里,但是,在其中我也安插了一些人,必要的時候動用三五千人馬的能力還是有的,最重要的是,我手里還有一個比皇上還靈通的情報系統,是我這幾年一手建立起來的,只要運用的好,未必不能成功。”
陳演和王之心冷靜下來一想,徐龍星說的也有道理,最慘的下場就是一個死,還不如賭一下呢!陳演問道:“那么有誰可以替代當今皇上呢?”這個問題必須擺在第一位,否則師出無名,敗在先手就不好玩了。
“福王世子朱由崧。”徐龍星答道:“論血統,福王是萬歷爺最寵愛的皇子,當年的三案想必諸位也都知道,福王的支持者大有人在,只要拿福王出來說事,就可以堵住很多人的嘴巴。”
魏藻德搖頭道:“恐怕不行,福王根本就是扶不起來的阿斗,只怕讓他做皇帝,他都不敢,而朱由崧不過是世子,掄也掄不到他呀!”
徐龍星伸手比量了一個咔嚓的手勢道:“把福王干掉,不就可以掄到朱由崧了嗎!我觀察過朱由崧,應該可以,而且前段時間我還間接出手把他逼的散了福王府的萬貫家財,這個時候扶他出來,他肯定會干的。”
魏藻德還是有些不放心,道:“就如剛才所言,皇上還控制著盧象升的兵馬和北疆十數萬大軍,憑借那三五千人馬,豈不是以卵擊石嗎!”
徐龍星一擺手道:“這你們就不明白了,正所謂運籌帷幄,我們的資本不少,運用的好就會贏,之前我已經跟后金皇太極那里搭上了線,可以利用皇太極在北邊鬧事,吸引朝廷的主力過去,白蓮教那里也可以借力,咱們把水攪渾了,機會自然就來了,關鍵時刻來一個一錘定音,就是必勝的局面。”
“什么!你跟皇太極搭線?”魏藻德等三人沒想到徐龍星連后金都勾結了,跟白蓮教還有一腿,這讓他們大吃一驚,心中紛紛揣測,徐龍星是不是早就打定主意造反啊?
徐龍星送走魏藻德三人,等三個人都看不見了,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道:“真是沒用的東西,看來如果不是非跟我一條船不可,他們肯定會反水咬我一口,這些人只不過是搖旗吶喊之輩,關鍵時刻還得看自己的呀!”
徐龍星回到房間里,吩咐道:“拿上我的帖子去把帖子上請的人都找來。”徐龍星也預感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如果說崇禎皇帝動一動還好,就這么平靜下去,實在讓他心里不安,為了保命,他不得不早作安排,免得家破人亡。
時間不長,五個人悄悄的來到了徐龍星府上,而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這些人的行徑越發的顯得鬼鬼祟祟。
“大人,這么急找我們來,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啊?”其中一個人在軍隊的情報系統工作,還參加了對朱純臣家屬的抓捕行動,嗅覺敏銳的他覺得徐龍星這么晚還找他們這些核心心腹來,肯定是發生了突然事件。
徐龍星點點頭,道:“大家都坐吧!你們跟了我這幾年,在我心里你們都是靠得住的親近之人,在這個時候,我也只能依靠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