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ob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東家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想讓你走一趟,你也是鑫盛的掌柜嘛!身份也恰當,不知獻策以為如何?”
宋獻策點頭道:“這是獻策份內之事,那我就替東家走一趟,看看黃彥宏的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這是先禮后兵,葫蘆里不是砒霜就是斷腸散,你去了一定要小心,我會讓長白跟著你,免得出意外。”知道運往山西的食鹽是被劫掠的,我不得不對自己和身邊之人的人身安全多加考慮。
宋獻策不以為然道:“不礙事,不用讓長白跟著我,我這是熟門熟路的,之前跟黃彥宏算是點頭之交,他再怎么跋扈也不敢把我怎么樣,倒是東家,一旦跟黃彥宏撕破臉,一定要嚴加防范。”
“獻策啊!你是聰明人,有些話不用說明你也明白,東家是什么人,想必你心中有數,東家有些廢話也不想說,總之,跟著東家,虧待不了你。”我把話鋒一轉,說到了彼此的信任上。
第九十章 熱鍋上的螞蟻
宋獻策忙道不敢,“東家說的這是哪里話,我宋獻策這輩子蒙東家援救之恩,一輩子都報答不了。不過東家既然這么說了,那有些話獻策也不得不講,獻策知道東家是官面的人,至于水深幾尺,獻策不想知道,也不敢打聽,總之一句話,只要東家看得起,獻策愿意任東家驅馳,毫無怨言。”
宋獻策多日來的低落情緒,被崇禎皇帝這推心置腹的話弄的一點都沒有了,他人就是這樣,只要被信任,他愿意把心都掏出來給對方看,反之,會讓他覺得受氣,不被重視,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來。
原本黃彥宏想在家里置辦酒席,可被馬士英否決了,最后在太原城最好的酒樓擺了一桌,靜候鑫盛商號的東家,誰知道東家沒等來,等來了他的弟弟和宋獻策,這讓黃彥宏惱火不已。
“看不起我黃彥宏,我早晚會讓他跪下來舔我的腳趾頭。”黃彥宏冷眼看著走上來的弟弟,吐了一口唾沫道:“老二,你行啊!翅膀硬了是不?敢跟著哥哥我搶食了。”
黃彥祿盡管重拾回來不少信心,但是在哥哥多年積威之下,聽了這話仍然打了一個冷戰,隨即滿臉微笑道:“哥,您這是怎么了,弟弟我再能耐,還不是您手里的孫悟空,怎么都跳不出您的手心啊!”
馬士英見宋獻策的裝扮,知道不可能是鑫盛商號的東家,眉頭微皺旋即平復,道:“大哥,您為難二爺干什么,二爺,快快入席,這里的廚頭功力不錯,來嘗嘗。”
黃彥祿跟馬士英見過幾面,彼此并不陌生,他借著這個話茬把哥哥晾到一邊,說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前大同知府馬士英,這位是鑫盛商號的掌柜宋獻策。”他回頭對宋獻策道:“掌柜的,我哥就不用介紹了吧!”
黃彥宏沒想到宋康年改名叫宋獻策了,略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在他看來,宋康年也好,宋獻策也罷,都是裝門面的。
宋獻策微微一笑,道:“原來是馬大人,在下禮過去了,黃老板也好,今天本來沒我坐的地方,可惜我家東家身體不適,只好讓我來赴宴,倒不是東家怠慢二位,二位也別放在心上,我們東家早晚是要回請的。”
黃彥宏能把買賣做到今天,自然有他的幾分功力在里面,當即變了臉,笑道:“原來貴號東家身體不適,那可要抓緊治療,春天來了病可不好醫治呢!”他也不想置氣,想把鑫盛商號的目的摸清,因此壓下了對弟弟以及其他人的不滿。
宋獻策沒心思跟黃彥宏打嘴仗,他知道黃彥宏為什么請東家吃飯,因此心中打定主意,,隨機應變,見機行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黃彥宏提到了正經事,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道:“宋掌柜,有句話說的好,出頭的椽子先爛,貴號的所作所為,是不是有些過了?”
黃彥祿聽了這話,一縮脖子,沒敢應聲,他之前也沒想到鑫盛商號采買那么多物件會在罷市的時候出售,可他已經上了“賊船”,一想回去面對哥哥的那張臭臉,還不如在外面舒坦,而且還有銀子拿,所以他裝傻充愣,把難題丟給了宋獻策。
宋獻策笑看著黃彥宏,說道:“黃老板,還有句話說的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做生意就得什么手段都得有,鑫盛那么做,也無可厚非嘛!”
黃彥宏冷笑道:“可我是山西商會的會長,鑫盛這么做不但賠本賺吆喝,還擋住了晉商們的財路,你說這個事情應該怎么辦呢?”他見宋獻策如此嘴臉,有些不耐煩了。
“那黃老板有什么好主意嗎?”宋獻策問道:“如果能給雙方都帶來好處,鑫盛肯定會接受的。”
“很簡單,鑫盛商號加入山西商會,至于鑫盛之前的損失,由山西商會承擔,而后所得,也會多分配給鑫盛一些,你看如何?”黃彥宏這么說已經給了鑫盛商號很大的面子,在他看來這是值得的,如果鑫盛沒別的目的,也應該會答應。
宋獻策仍然露出一幅欠揍的笑容,道:“這個……我還做不了主,回頭我一定把黃老板的意思跟我們東家匯報匯報,看看東家是什么意思。”
黃彥宏見今天的談話一準談不出結果來,也沒心情跟宋獻策耗下去了,起身冷聲道:“人都應該識時務,否則敬酒不吃吃罰酒,就是不要臉了,你把這句話給你們東家帶到。”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馬士英見黃彥宏唱了黑臉,他不得不唱白臉,笑道:“二爺,宋掌柜,你們別見怪啊!他心情不好,說話難免會帶刺。”
宋獻策見黃彥祿從頭到尾都是一副窩囊樣,心說按照黃彥祿以前的脾氣秉性,實在是不容易,放在以前,估計連面都不敢跟黃彥宏碰,看來在他身上下鉤子,可行。
黃彥祿見哥哥走了,像是心頭壓著的大石頭被搬走了,長出了一口氣道:“馬大哥,你見到我哥,替我恭敬兩句,我這也是想干點事,至于我們東家,一點惡意都沒有,這么做無非是想在山西立住腳,打開局面,等過一陣子就會好的。”在他看來,鑫盛一系列的促銷手段,都是為了鑫盛在山西打開局面,擴大知名度而已,至于跟山西商會磕碰,不過是時間上的巧合而已。
馬士英連連點頭,表示知道,道:“二爺放心,你哥面前,該說什么話我懂。”馬士英覺得黃彥祿是個突破口,不管是跟鑫盛合作還是跟鑫盛對抗,都能用得著。
送走宋獻策和黃彥祿,馬士英回到黃府見黃彥宏正在跟老王對帳,說道:“不把鑫盛的問題解決了,我們罷市也沒多大的意義。”
黃彥宏冷笑一聲道:“不見得,鑫盛不管財力如何雄厚,有些方面不是它能做到的,我們只管掐住一點,即可扭轉全局。”他說著一陣奸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第九十一章 胳膊擰大腿
馬士英對生意方面的事情不太懂,問道:“大哥準備如何做?其實我們可以利用二爺的關系,做很多的事情的。”
“別再提那個廢物了,有他五八,沒他四十,都是一個樣,他這輩子也就是一個二掌柜的命,沒多大出息。”黃彥宏仍舊沒把弟弟看在眼里。“我已經算過了,只要做法得當,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孫傳庭保證妥協,至于鑫盛,有銀子盡管去賠,沒人攔著。”
馬士英不無憂慮道:“大哥,主公那邊雖然會盡力配合,可我們一點閃失都不能有,而且也不能讓山西商人們覺察出什么來,否則就是一個前功盡棄的結果啊!”
黃彥宏點頭道:“這個我知道,主公昨天已經來信了,要我們務必打好這一仗,拖住崇禎新政的腳步,好讓他能從容安排。”
馬士英哦了一聲,道:“主公有沒有說讓我什么時候回去?”
“說了,不過主公沒讓你回他身邊,而是讓你忙完我這個事再去江南,那里情況比較吃緊,也很復雜,需要你去協調一下緊張關系。”黃彥宏說道:“江南那邊比這里緊張多了,很多人都盼著你過去呢!”
馬士英嘆了口氣,道:“那邊沒咱們的根基啊!被李邦華和周延儒一弄,剛剛建立起來的網已經不負存在,主公調我過去,恐怕也于事無補。”
“我們這身家性命已經賣給主公了,就應該為他拼盡全力,至于將來能不能成事,那不在我們的考慮之列。”
馬士英聽了黃彥宏這話,點頭道:“大哥說的是,士為知己者死,沒有主公,我的一家老小哪還有命在啊!”
“知道就好,只要我們能團結一心,未必不能打造出一片天空,主公胸懷大志,少主又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們的將來是光明的。”黃彥宏可能是想到了將來,雙眼不禁微微放光。
商人罷市對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有一定影響,但是絕對沒達到危及生存的地步,可隨著官府食鹽的斷流,老百姓的生存危機馬上凸顯出來。
一匹快馬箭一樣沖到鑫盛商號的門前,馬匹被御手強行勒住絲韁,帶起一陣嘶鳴,馬上之人跳下馬背,連馬都沒栓就往商號里面跑,而那匹馬則像是水洗過一樣,站立之處濕漉漉的一片。
“大人……京城急報……。”跑進商號的人頂頭碰見了吳三桂,馬上在懷里掏出一封信遞給吳三桂。
吳三桂見信件的落款是孫承宗,接過信件不敢怠慢,向崇禎皇帝呈報,憑直覺,他猜測孫承宗可能是遇到了難題。
“啪!”我把孫承宗的書信往桌子上一拍,心中對李邦華和周延儒十分不滿。前段時間我讓孫承宗置辦一批貨物運往山西,好平抑山西的物價,后來發現山西鹽道被斷,又命令孫承宗急調一批食鹽來山西,可孫承宗居然無鹽可調,因為江南的幾個大鹽場鬧騰起來,雇工和雇主大打出手,嚴重影響了產量,而山東一帶的鹽場因為天氣原因,無法生產。至于各地的庫存,自給尚可,挪用則無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