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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可望因為疲于奔命，精力也耗損的嚴重，好在他的戰(zhàn)馬貨色不錯，否則早沒命了，來到張獻忠身邊，喘息道：“大哥……這是什么地方啊……我們這是到哪了？”

張獻忠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這一氣奔出不知多少里地呢！快把馬匹弄到樹林里，免得被官兵找到。”

當他們兩個抹去可能被官兵發(fā)現(xiàn)的痕跡后，累的都直不起腰來，不敢走大路的他們互相攙扶著在山林里穿行。

“大哥，前面好像有燈火。”孫可望眼睛好使，發(fā)現(xiàn)前方山腳下隱約能看見燈火，馬上告訴張獻忠。

又累又渴又餓的張獻忠聞聽，抽出佩刀道：“先弄點吃喝再說，實在不行吃點人肉吧！身子實在受不了了。”

他們二人來到山腳下，發(fā)現(xiàn)這里只有幾戶人家，潛入有燈火的人家后，體力稍微恢復的孫可望當先踹門而入，揮起鋼刀就想把里面閃出的人砍翻。

里面的人身手非常矯捷，臨危不亂，飛起一腳把孫可望的鋼刀踢飛，進手把孫可望按倒在地，之后便驚呼道：“是你？”

“是你！”孫可望也愣住了，因為按倒他的竟然是熟人，號稱闖將的李自成便是。后面望風的張獻忠也愣住了，千千萬萬也沒想到會在山溝里遇到李自成。

三個人都是一起混過飯吃的難兄難弟，李自成給兩個人弄了簡單的吃喝，開口詢問別后的事情。

張獻忠講述一遍，最后問道：“兄弟怎么淪落到這個地方來了？”

李自成一嘆道：“說來話長，當我醒來的時候才知道被人從死人堆里給救了，救我的乃是我現(xiàn)在的師父，我這師父可不簡單，乃是徐鴻儒大師的親傳弟子，白蓮教中有名號的人物，師父就在隔壁，來，我替你們引見引見。”

初冬的北京應該不是很冷，但是到了晚上仍然讓人感到不太舒服，看來今年冬天又將是一個嚴寒的冬天。孫傳庭在光桿太監(jiān)總管王承恩的帶領(lǐng)下，穿過一道道宮門，緩緩朝乾清宮走去。

“臣孫傳庭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來到乾清宮側(cè)的御書房，孫傳庭跪倒行大禮參拜崇禎皇帝。

“平身，賜座。”也怪我這段時間太忙，精神頭都集中在了具體的事情上，腦子里儲存的人才信息幾乎被忽略了，直到想派人到晉陜挖煤采金，才忽然想起孫傳庭這號人才來。

我一邊說一邊打量孫傳庭，只見他四十歲左右，身材不高，臉型稍微有點瘦，但是整個人的精神面貌不錯，尤其是眼神給人以堅定之感。“孫愛卿是山西人吧？”

“回皇上，微臣是山西代州振武衛(wèi)人。”孫傳庭是萬歷四十七年進士，雖然是進士出身，但是他官場并不得意。

我點點頭，“朕這次召愛卿來，是有一件差事要委派給愛卿，日前早朝關(guān)于晉陜二省掘煤采金的事，愛卿知道吧？愛卿是山西人，對家鄉(xiāng)多少有些了解，朕準備委任愛卿為山西巡撫，希望你能為鄉(xiāng)梓，為朝廷做點什么。”

孫傳庭沒想到這等好事會落到他頭上，外放為方面大員，一直都是京官們最熱衷的差事，他也不例外，與其庸庸碌碌的做一輩子京官，他真的很希望能踏踏實實的做一點成績出來，猶豫了一下大腦反應過來后，馬上跪倒道：“微臣能為皇上效命，乃是微臣的幸事。”

“朕這次除了派愛卿去主持山西的政務之外，還要委派一組負責掘煤采金的工程人員，希望你們能通力合作，盡快干出讓朕滿意的成績來。”我說完問王承恩，“徐大人他們怎么還沒到？難道睡過頭了？”

第五十八章 最貴的是人才

此時的徐光啟正為自己給崇禎皇帝出的主意發(fā)愁呢！倒不是他有欺君的嫌疑，而是不舍得把手里的人才放走，放到晉陜?nèi)ジ煽嗔Α?

徐光啟手下除了門生孫元化，朋友李之藻以及有數(shù)的幾個外國專家，再也沒什么頂尖專業(yè)人才了，崇禎皇帝要組派一個工程技術(shù)方面的專家小組，非得把這些人都調(diào)去不可，可這些人一走，他的那一攤子就算歇菜嘍！

我好不容易等來徐光啟，卻發(fā)現(xiàn)他無精打采，問道：“愛卿身體不適嗎？要不要傳御醫(yī)看看？”

徐光啟參禮過后搖頭道：“微臣身體安好，讓皇上掛念了。”

“朕日前交代的事情辦理的怎么樣了？”我讓徐光啟給我挑幾個去晉陜辦事的專業(yè)人士，徐光啟跟那些人比較熟悉，想來問題不大。

徐光啟嘆氣道：“微臣手下的那些人，主要專長都是造炮或者在其他方面，鮮有懂掘煤采金技術(shù)的，當然了，這些人怎么也比什么都不懂的門外漢強許多，但是一旦把他們抽調(diào)走，微臣手中火器制造，勢必要受影響。”

我也為此躊躇過，火器制造業(yè)最近正面技術(shù)臨攻關(guān)的重要時期，燧發(fā)槍、后膛裝填炮、子母炮等幾個重要的項目都需要這些人，實在是難以取舍呀！

“愛卿，左右都得來一刀，怎么也得分輕重緩急，火器制造先放一放吧！現(xiàn)在來看晉陜之事比較重要，如果沒有懂行的人去晉陜，那么愛卿的好主意就泡湯了，不管投入多大也不會有產(chǎn)出，先把人派到晉陜?nèi)ィ染蛎翰山鸬墓ぷ鞑饺胝壓螅侔讶苏{(diào)回來不遲。”到了這個關(guān)頭，也只能這么辦。此時此刻，人才短缺，尤其是專業(yè)人才短缺，讓我感到施展不開了。

徐光啟見崇禎皇帝一錘定音，也不好再說什么，內(nèi)憂外困也確實只能先挑要緊事來做，他當即把之前擬好的名單遞給崇禎皇帝，“微臣已經(jīng)擬就了一個單子，總共九人，都是懂得西學，并且對掘煤采金有些涉獵的人，請皇上過目。”

我接過名單一看，確實都是先進學科的人才，連克雷亞和湯若望都在其中，我馬上叫人把這九個人召來。

洋人始終對跪拜禮有抵觸，因此這九個人進來行禮的時候頗為好看，孫元化等國人都是跪拜之禮，克雷亞則是西方標準的騎士禮儀，而湯若望等傳教士又是另外一種，真是一鍋大雜燴。

我生怕這些人不愿意去，因為此去晉陜不光路途遙遠，到了地頭之后，生活和工作條件也非常惡劣，因此先是耐心的講解此去的意義，隨后又給予重酬，雙管齊下才算讓他們微笑應允。

“朕聽說你們中有一個是挖礦的專家，是誰呀？”

湯若望一指身邊的人，道：“皇帝陛下，就是他，約翰，他就是挖煤出身。”

約翰是個地道的“東飄一族”，原本在葡萄牙的一個煤礦混飯吃，后來因為殺人，不得已潛逃出境，作為雇傭兵來到中國澳門討生活，這些人中就算他有切實的工作經(jīng)驗，尤其對找礦脈很有一手。

我來到約翰的面前，“約翰是吧！好好干，真要是弄出煤礦金礦，朕給你幾百斤黃金，讓你絕對的風光，興許還讓你回國買個爵爺當當。”

眾人一番大笑后，克雷亞說道：“陛下，臨走之前還請陛下前去看看最新制造出來的火炮，絕對會讓陛下滿意的。”

我見克雷亞和孫元化等人面帶得意之色，問道：“是不是攻克了一道難題呀？否則你們才不會這樣呢！快快講來。”

孫元化不敢不說，“回皇上，我們經(jīng)過不斷的試驗，終于攻克了子母炮的多種難題，馬上就可以大批生產(chǎn)了。”

“是嘛！那可太好了，走，現(xiàn)在就去看看。”我懷著欣喜的神情招呼其他人前往，當然也沒忘記通知新軍臨時的代理指揮官，剛回京的滿桂。

來到城外，接到命令的滿桂早已等候多時，新軍將士們也整齊的站立成列。克雷亞叫人推來子母炮，子母炮已經(jīng)被裝上了輪子和炮架，遠比盧象升離京時攜帶的火炮車精巧許多，一看就知道更加便于運輸。

克雷亞還怕身邊的皇帝陛下對這個不太懂，想要解釋解釋，他哪里知道崇禎皇帝對這個類型的火炮，意淫很久了。

說是子母炮，其實就是經(jīng)過改進的佛朗機大炮，是一種鐵制后裝滑膛加農(nóng)炮，主要有三部分組成，炮管、炮腹、子炮。

開炮時先將火藥彈丸裝入子炮中，然后把子炮裝入炮腹中，引燃子炮火門進行射擊。子母炮這種概念相當于槍與子彈的關(guān)系，空的子炮相當于彈殼，火門相當于底火，當子炮內(nèi)裝入火藥跟彈丸就和子彈的功能一樣了，而炮腹就是變相的槍膛。后裝炮，定裝彈藥，這使子母炮不僅是后裝炮的祖先，而且是后世金屬定裝彈藥的原型。

子母炮的射速非常快，連續(xù)射三枚子炮總共耗費時間不到二十秒，在當時幾乎是世界之最；而且它的散熱非常快，因為后裝炮前后相通，空氣流通快，炮管薄，散熱快，可以使火炮增加持續(xù)射擊的能力，減少火藥自燃的現(xiàn)象；最大的優(yōu)點是因為子炮容量穩(wěn)定，不會發(fā)生裝藥過多導致的炸膛現(xiàn)象，而且子炮是鐵鑄的，更加經(jīng)久耐用，即使子炮壞了也不會影響母炮的性能。

我略微把子母炮的要點講了講，就見克雷亞的臉色紅起來，大概這就是所謂班門弄斧的后果吧！

克雷亞絕對沒想到崇禎皇帝對火器如此了解，很佩服的行了一個騎士禮后，親自來到子母炮旁指揮操作。

炮聲隆隆，遠處十幾個靶子很快被擺平了，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總共發(fā)射了十枚炮彈，成績非常好。

第五十九章 不按牌理出牌的皇太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