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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楚欣然……楚璟……呵,呵呵,”楚怡然畫好最后一筆,施施然站起來,“你們,都給我等著瞧吧!”
郊外的小別墅里,楚璟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仔細回想著早上傳過來的資料。
他現在已經敢確定了,現在正在尋找許凡的的確不止老爺子一邊的勢力。但是另一方的人找許凡到底是要干什么?是殺,還是救?若說是要來救人的話,他實在想象不出在和許凡或者說是和楚修有關聯的人中,是誰有必要這么偷偷摸摸地尋找許凡的蹤跡。若是他們的朋友,自然是一早就會聯系楚修的。但是很顯然,楚修并沒有接到這樣一個善意的通知。那么……只能是一支也要來殺許凡的勢力?
但問題是,他們又為什么非要來殺許凡呢?許凡的個人背景再清白不過了,若是楚修那頭找的麻煩,又為什么放著楚修不管,非要一個勁兒地先來找許凡?還是說……他們其實是想一起把楚修和許凡做掉,只不過,許凡比較好下手一些,或者是說……他們在用許凡掩飾著什么?掩飾著……其實他們的最終目標,是楚修?
楚璟來了點精神。如果做掉楚修,老爺子自然不會答應,所以這邊肯定與老爺子手底下的人是沒有關系的。但是,做掉這兩個人,得利最大的是誰?
……楚怡然?
楚璟思來想去,最終只想到了這么一個幾乎被他忽略了的楚家二小姐。如果楚修死了,那么楚家就只剩下了她、楚欣然和自己三個人。楚欣然已經出嫁,他也住在國外,能夠直接獲益的就只剩下她這個楚二小姐了。
但是,不對。楚璟又皺了皺眉,對于楚怡然這個人楚璟還是有些了解的。心眼小,做事偏激,但若是說有什么陰謀詭計,她絕對是想不出來的。她沒那個腦子。而且,楚老爺子是個很保守的老頑固,絕對不會想到要將楚家交給一個女人手上。所以他敢肯定,縱使楚怡然呆在楚家老宅里這么多年,但是老爺子卡的緊,她手上絕對沒有服從于她本身的私人手下。就連想要找個雇傭兵什么的,楚璟想,這個從來花錢大手大腳的女人都拿不出錢來雇。所以這事不可能是楚怡然干的。
不,不,或者說……不可能是她一個人干的。楚璟瞇了瞇眼,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東西,但是卻又想不大清楚。但是不管怎么說,他這邊不但要保護好許凡,恐怕楚修那頭也要不太平了。
左以淵那邊和成馳談好了具體的合同條款,又討價還價地拉了半天皮條,磨蹭了兩天,雙方才終于在合同書上簽了字。金三角這邊的問題算是塵埃落定,還沒等他緩一口氣過來,蘭迪婭那邊一個電話又將他召喚去了英國。
“喲,我們的l大老板怎么過的如此憔悴?楚璟呢?竟然也不在l身邊好好照看著?我這個外人都看不過去了,難道他就不心疼么?”
一聽到這華麗麗的聲線,左以淵就感覺后槽牙有些疼。抬頭朝著發聲源地一看,果然就見一妖孽要笑不笑地倚著墻,氣焰囂張的讓人看著憋氣。
蘇墨哼笑了一聲,沖著左以淵歪了歪頭,“還是說,咱們可愛的小楚璟終于認清了你的真面目,所以果斷拋棄你去尋找真愛了?怎么樣,l,需要我來安慰你么?”
左以淵調整好面部表情,目不斜視地與蘇墨擦肩而過,聲音溫和動聽,“不用了,我和阿璟感情很好……但是具體細節還是不要拿出來炫耀了,畢竟有些人正處于失戀期吶……怎么,你還忘不了那個任務期間遇上的大少爺?”
蘇墨的眼眸微微一冷,哼笑道,“喲,沒想到公務繁忙之余l還這么關心我?這可真么好意思,我都感動的想要以身相許了可怎么辦?”
“涼拌。”左以淵一個眼神都沒給蘇墨,徑直走進了內室。屋內,蘭迪婭和雷西坐在一起討論著什么,見到左以淵進來了,雷西抬手沖他打了個招呼。
“蘭迪婭,你什么時候也和國際刑警的人摻合在一起了?”左以淵沖著蘭迪婭挑了挑眉,問道。
蘇墨跟在左以淵身后走了進來,步履從容地坐到單人沙發上,姿態慵懶地道,“l你這話就說錯了,我現在可不是國際刑警的人了。”
“哦?”左以淵有些詫異,雖然聽說蘇墨與他的頭兒不對付很久了,但是沒想到他居然就這么說走就走,“不當警察,你準備干什么?餓死街頭嗎?”
“不,我準備開個店。”蘇墨笑得曖昧。
“開店,開什么店?”左以淵看著蘇墨。
“你覺得……情、趣用品商店如何?”蘇墨眨了眨眼,“歡迎你和你的伴侶光顧本店。到時候給你們七折優惠怎么樣?”
左以淵呵呵笑了一聲,“敬謝不敏。”
“好了,好了,你們也別耍嘴皮子了,l,你先過來看看蘇帶來的東西吧。”蘭迪婭失笑地看著兩人爭鋒相對,揮了揮手,將兩個人招了過來,“記得當初的那起俄羅斯警察的案子么?蘇給我們帶來了這個。”
說著,將一張照片推了過去。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的側臉。穿著并不合季的黑色皮衣,慘白的膚色讓他看上去有些陰郁,個子不高,甚至有些瘦小。
“我倒不知道蘇大隊長竟然也開始樂于助人了?”左以淵收回自己的視線,微笑著看向對面像是沒了骨頭一樣靠在沙發上的男人。
“謝謝夸獎。”蘇墨揮了揮手,懶洋洋地道,“不過我也不是無償的。你知道,脫離了國際刑警組織,難免會遇上一點小麻煩……我又是文明人,打不過也罵不過,所以我只是希望每當這個時候,你和蘭迪婭女士能夠給我一點小小的庇護。”
“你又惹上什么人了?”左以淵了然。
“你這話可真傷我心。”蘇墨哼哼唧唧,“比起你們這些軍火巨鱷,我這個小小警察真是要多純良有多純良。”
左以淵對于此不予置評,低頭重新仔細將照片看了一遍,皺眉道,“除了這張照片,就沒有其他的信息了嗎?”
蘇墨翻了一個白眼,“這個案子當初不是我接手的,能幫你拿到這張照片已經是極限了好不好。不過有了照片,我相信以你們的能力肯定能夠盡早將人揪出來的。”
左以淵聳了聳肩,將照片收了起來。
蘇墨見沒他什么事了,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正準備回去補個眠,但是沒走幾步左以淵卻像是突然記起什么一樣將人給叫住了。
“喂,我說……”
“嗯?”蘇墨連頭都沒回,懶洋洋地哼了一個鼻音。
“當初你家那口子,是不是叫成馳?”左以淵問道。
蘇墨的步子頓了一拍,隨即回答,“那么久的事情了,我怎么記得?”
“是么。”左以淵笑了笑,心下吐槽:如果不記得了你整個人都繃緊了是要干什么?眼睛一轉,左以淵又開口道,“對了,我剛從金三角那里回來,你知道么,那里最近新換了一個老大,名字,好像就叫成馳……蘇墨,你說巧不巧?”
蘇墨沒有回答,只是猛地將門關了起來。“嘭”的一聲關門聲也彰顯了關門人此時并不怎么美好的心情。
成馳?蘇墨微微瞇了瞇眼睛……真是一個,很久遠的名字了呵。
“l,你真的遇見了蘇的戀人?”雷西八卦兮兮地湊過來。
“是曾經的戀人,我需要一杯拿鐵,謝謝。”左以淵朝著雷西微笑。
雷西嘆了口氣,退了半步,討好地看著蘭迪婭,“親愛的,你也要嗎?我也幫你去泡一杯?”
“我只要清水就好。”蘭迪婭頭也不抬地道。但是雷西卻像是得了什么寶貝一樣,一臉高興地走進了隔間,興致勃勃地去準備飲品。
“怎么?看起來好事將近?”左以淵饒有興味地看著雷西忠犬一般的行為,再看看坐在自己身邊貨真價實的女王,忍不住笑了起來。
蘭迪婭抬頭望了左以淵一眼,既沒承認也沒否認,但是唇邊微微帶著笑意,透露出一絲壓抑不住的幸福味道。
左以淵立即明白了,收了笑,認真地道,“難得碰上一個你喜歡也喜歡你,而且不貪圖你什么的男人,既然合適,不如就盡早定了吧。蘭迪婭女士,雖然這很無禮,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已經不年輕了。”
蘭迪婭白了左以淵一眼,“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我已經可以當你家寶貝兒的媽了……這句話你已經說過一次了好嘛?而且,l先生,你可以不要總是將你的左手在我眼前晃么?你的鉆戒實在是太晃眼了。”
左以淵紳士地微笑,“我是故意的。你嫉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