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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以淵徑自走到會議桌旁配置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懶散地靠在沙發背上,半抬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蘭迪婭,“最近你究竟遇到什么麻煩事?竟然都需要你親自來向我求助了?”
蘭迪婭嘆了一口氣,卸下了臉上一直帶著的淡定自若的面具,坐在左以淵對面,眉頭間浮現出一絲凝重。沉默了一會兒,蘭迪婭突然抬頭,對上左以淵的視線,輕輕道,“我懷疑……普羅拉家族出現了內奸。”
“嗯?”左以淵抬了抬下巴,示意蘭迪婭繼續。
“關于家族里面有人存了二心,倒是一早就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但是具體證據卻還是不夠確鑿。”蘭迪婭皺著眉頭,回憶似的敘述,“這段時間,我接了俄羅斯的一筆單子。原本想著這茬過去,就開始著手整頓家族內部。誰知道,這筆貨前天出港之后,竟然被人給吞了!shit!”
“那批貨現在在哪里,你有眉目了嗎?”左以淵問。
蘭迪婭搖了搖頭,伸手點燃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瞇起眼睛,帶了幾分血腥味地開口,“但是究竟是哪批人做的,倒是已經隱隱約約有些線索了。哼,倒真是幫想錢想瘋了的臭蟲,竟然把主意都打到我蘭迪婭的頭上來了!倒也不想想,這么大一塊肥肉,他們一口吞下去,也不怕噎死自己!”
左以淵“唔”了一聲,伸出左手食指,輕輕在面前的茶幾上有規律地點了起來。沉悶的敲擊聲像是表達著左以淵此時的思緒,許久,左以淵才收回手,笑著看向蘭迪婭,“那你想我怎么幫你?”
蘭迪婭低聲道,“這批單子原本定下的就是七天后交貨……我這邊暫時只能湊出一半的軍火,想要按時交貨肯定是不成的了。但是,我也肯定不能把普羅拉家族的信譽砸在這筆單子上。所以,l,我想把這筆生意分給你一半。線路、人脈還有與俄羅斯軍方交涉的人都由我來提供,你只要出一半的軍火就可以了。這次生意獲得的利潤,我們□分,怎么樣?”
“只出一半軍火,利潤就讓我占四分?倒也是不吃虧的買賣……不過,”左以淵勾了勾唇,微微頓了頓才道,“你知道軍火生意,要做就單獨做,出道這么多年,我也是從未與別家合作過。”
蘭迪婭挑了挑眉,“怎么,你不愿意?”
左以淵歪了歪頭,面上的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風淡云輕,“合作倒也未嘗不可,甚至我還可以再讓給你五個百分點的利潤。只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蘭迪婭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謹慎地上下打量了一遍左以淵,皺著眉頭問,“什么要求?”
“你也知道,我最近有想法進駐亞洲的市場。東南亞那邊現在還處于混亂期,不好入手,所以……”左以淵雙手交握在身前,看著蘭迪婭,笑得優雅,“蘭迪婭,我的要求實在不多,只需要你將俄羅斯的線路分我一些,幫我打開俄羅斯的市場就好。”
蘭迪婭沉默了一會兒,審視地看著左以淵,似乎是想用評估著什么。認真斟酌了幾分鐘,蘭迪婭才慢放松下來,也靠在了沙發背上,朝著左以淵低笑著嘆息道,“我說l,你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的主兒……竟然讓我幫你打開亞洲的這塊市場,l,你確實有做奸商的天賦!”
“我本來就是一個商人。”左以淵倒是毫不介意蘭迪婭的調侃,反而神情輕松地道,“所以說,你的意思是你已經同意我的條件了?”
“還有其他什么更好的選擇嗎?”蘭迪婭無奈地聳了聳肩,隨即朝左以淵的方向伸過手去,“那,合作愉快?”
“當然。”左以淵欣然覆上蘭迪婭的手。
“哦,對了……”結束了正事,蘭迪婭的表情重新變得輕松起來,看著左以淵的時候,眼里甚至帶上了一絲戲謔,“我說,今天舞會上我搶走了你和那個東方娃娃的第一支舞,你不會怨恨我吧?”
左以淵失笑,“怎么會?”
蘭迪婭單手托住了下顎,對著左以淵好心提醒,“不過,雖然沒有了第一支舞,但是如果你現在下去,應該還有機會能和你的娃娃一起來跳最后一支壓軸舞。”
“我該說……謝謝提醒?”不可否認地,對于蘭迪婭刻意帶上了些蠱惑味道的話語,讓左以淵確實產生了一點心動的感覺。
“不客氣。”蘭迪婭大笑,開著玩笑道,“只要你們日后真的成了,別忘記給我捎上一分媒人紅包就成!”
29吃醋
第二十九章
左以淵下樓后,四處看了一圈,卻都沒有找到楚璟的身影。最后倒是被左以淵遺忘在舞會中心的克里斯主動湊了過來,低聲詢問起來,“嘿,老板,你在找誰?楚么?”
左以淵沒有正面回答,卻緊接著就問,“他在哪兒?”
克里斯聞言一下子就垮了臉,憂郁地看著左以淵,一臉不忿地道,“雖然我知道老板你不可能是特意過來找我的,但是……老板你其實可以說話委婉一點。哦,你這么直接地喜新厭舊,這讓我情何以堪!”
一天之內第二次聽到所謂的“新”和“舊”,饒是左以淵也不由得暗自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對楚璟有些太特別了。
“喜新厭舊?”左以淵勾唇一笑,瞇著眼上下掃視一遍克里斯,然后瞥了一眼克里斯手上閃亮到不行的訂婚鉆戒,淡淡道,“先不說你已經是一位標準的待嫁人士,單是說你的這個讓人接受無能的外形……克里斯,以后話的意思要表達完整。這么說一半省一半的,容易讓人誤會。要是讓外人聽見了,會以為我的品位下降為負值了。”
克里斯震驚地看著左以淵,左手做捧心狀,“老板,老板,你實在——”太過分了!
左以淵卻沒給他控訴的機會,“到底看見阿璟沒有?”
話堵在喉嚨里,克里斯被憋了個臉色通紅。好不容易順了順氣,看著左以淵,克里斯有些無奈地聳肩,“好吧,剛才好像看見楚是往陽臺的方向去了。”
左以淵點了點頭,轉過身子抬步就準備去陽臺。
克里斯看著左以淵轉身地不帶一絲猶豫的身影,心頭又是漫過一陣陣被“過河拆橋”后的凄涼。不過……他好像忘記告訴他的老板,楚璟好像并不是一個人在陽臺上的。跟著他一起的,似乎是蘭迪婭身邊的一個保鏢?
不過,應該沒什么關系吧?克里斯撓了撓頭,隨即轉頭就立刻將這個小插曲忘得一干二凈,反而積極地在舞會滿場搜尋起來可以充饑的糕點起來。至于這樣做丟不丟臉什么的——管他呢!
雖然這種事對于左以淵來說,確實應該沒什么。
確實是應該這樣的沒錯。左以淵在心里再一次地暗自告訴自己。
但是,該死的,那個男人究竟和楚璟是什么關系?單純是交談的話,他們需要挨得那么近嗎?還有——那只搭在楚璟肩膀上的手是怎么回事?瞇著眼看著陽臺上,那個大笑著與楚璟交談的男人,左以淵感覺自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糟糕。
但是,明明沒有生氣的理由。楚璟單純作為他的下屬來說,不要說和什么人交談親密,便就是和別人在他面前上演限制性的畫面,左以淵覺得自己都應該不會產生什么情緒波動。但是,這也僅僅是他自以為而已。
而事實就是,左以淵確確實實是真的在意了。而且,該死的,這種場面竟然讓他覺得無比扎眼。
雷西正在興致頗高地向楚璟介紹世界各國的風土人情,剛剛說到高興的地方,但還沒等雷西說完,他卻突然接收到了一種代表危險的壓迫感。
倒不像是這么多年來司空見慣的那種殺意,反而……
雷西敏感地皺起眉頭朝身后看去,直到他看清了帶給他那種壓迫感的人到底是誰。
這是,l?
“左?你怎么過來了?”見到左以淵伸手攬過他的肩,楚璟順勢帶了幾分懶洋洋的味道朝左以淵懷里靠了靠,側頭對著他一挑眉,笑道,“你的正事辦完了?”
左以淵伸手捏了捏楚璟的耳垂,帶了幾分親昵地調笑道,“正事哪有你重要?”
楚璟聞言輕笑了一聲,沒說話。
這段時間的相處,在楚璟的刻意引導下,也由于左以淵有意無意地放任甚至于配合,兩人的相處模式已經不自覺地發展成這種略帶曖昧的親密。身處于其中倒是不覺得,但是雷西作為一個旁觀者,尤其是深諳兩人性格的旁觀者,不得不說是讓楚璟和左以淵給弄得大跌了眼鏡。
且不說左以淵,但是楚璟的表現,就已經讓雷西覺得有些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