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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當紅小生新程深夜約見劇組場務”
“據一記者跟蹤拍攝,當紅小生新程,在劇組酒店房間,深夜約見劇組一年輕男性場務,該場務在新程房間逗留長達2小時,下圖是記者拍攝畫面,拍攝時間為12:03,此時該場務離開新程房間?!?
“天啊,我還挺喜歡他的,竟然是個同性戀”
“停留2小時,足夠做很多事情了......”
“不是吧,現在兩個男生在房間聊聊天也算瓜?”
“好像這個演員出道開始就沒有感情狀況,不會真的是gay吧”
“基佬接還戀愛劇,賺異性戀的錢不要臉”
“渣男,我以前還覺得他長得不錯”
......
我坐在回程的大巴車上,翻看著網上的各類留言,心中怒氣翻涌。
我的心仿佛被千萬只手抓撓,被無數利刃貫穿。
憤怒,悲傷,愧疚,卻又無可奈何。
終歸是我,害得他如此。
稍早時分,劇組已經找我約談,解除了一切工作協議,結清了我剩余的工資。
緊隨其后,我的公司電話告知,我已經被公司辭退了,解約函已發送到郵箱。
理所應當,這些都是我該承受的。
但是,還不夠。
......
我還記得,在我收拾好行李離開劇組的時候,每個人看向我的眼神。
厭惡,鄙棄,輕蔑,卻又帶著嘲諷。
我聽到他們的討論,用著絲毫不避諱的音量,說我費盡心機爬上他的床,說我心思不純還作賤自己,說我是個不折不扣的賤貨......
那反復折磨我無數歲月的夢魘再次襲來,我身邊的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曾經的樣貌,強烈的惡意讓我再也無法抬起頭來。
孤獨,無助,頹廢,卻又自甘墮落。
鄭哥也來了,我本以為也是來諷刺我的。
然而,鄭哥呵斥了那些陰陽怪氣的場務,揮走了那些坐看好戲的助理,走到我身邊。
“是真的么”
我不敢出聲,低垂的頭又下傾幾分。
鄭哥無奈的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后背,接過我手中的行李,帶著我離開劇組。
一個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在劇組里摸爬滾打了二十年,從和我一樣的小場務,成為一個經驗豐富,卻又平平無奇的老油條。
鄭哥曾不止一次向我抱怨,在劇組工資少,沒有自己的空間,一年到頭也沒有時間陪伴家人,每天做著枯燥的工作,過著沒有希望的日子,卻又是全家唯一的指望。
所以鄭哥在劇組一直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從不在背后說藝人的三長兩短,也不會打探其他同事的八卦,避而遠之,只為養家糊口。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老實本分的中年人,用自己佝僂的臂膀,為我開出一條離開的通路,給予我家人般的關愛。
“找份其他的工作吧,你還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