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傣族人懂得水,也離不開水,一路風塵仆仆的從昆明趕到西雙版納,在度假村,我和三個同事被潑得一身都是水。從度假村出來,同事tony一邊擰著衣服,一邊給我們講一個關于潑水節的笑話:某人被潑了一身水,他很生氣的質問眾人,誰潑給我的水,大家安慰他,別生氣了,潑水是表示相互祝福嘛,你被潑得這么多,那是人家喜歡你,那人說,我知道,可是誰朝我潑的開水!這個笑話讓我們開心,一只貓輕飄飄的從我們面前掠過然后無影無蹤,路兩邊的樹木中綠葉的氣息撲面而來,涌進我的鼻子里,把我的疲累沖得很淡。狂歡的人群久久不散,此番回版納并不是旅游,而是有工作在身的。因此我們早早退場,趕回旅館。電子郵箱里有兩個郵件,一份來自總編,另一份,來自我的朋友朱恒。秋月:你好嗎?我已先你前兩周來到版納了,正如你所說,這里很美。給你寫這封信是在在黎明時分,這里的晨曦,是始終純潔的銀色,漾滿溫情,那樣美麗溫暖,如果你看見,一定會很開心,很想早日再看到你的微笑。傣族人的心境屬于平和的那種,所以,他們喜居平緩的土地,和諧于坦蕩如砥的壩子。人處在這樣環境,心里心外也如一幅水墨畫,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或許,還會有一絲輕微來去自如的的風的撣去你身上的落塵。這里流淌著一股莫名的神秘,謎底卻始終不露端倪。希望你也能盡早回到美麗的這里。朱恒是我的朋友,他是一個服裝設計師,如果和他對望,從他的相貌上是看不出他的職業的,也許是經常外出游歷的緣故,一路上風雨的浸y使他顯得漢子般粗礪,如果在馬路上與他擦肩而過,他會有一個粗糙、閑適的背影,缺少的翩然的味道,你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夠發現他原來是一個能夠發散出青山的氣息的男人。抓緊時間把明天要簽發的稿子發給了總編。然后列完幾個后面幾天要采訪的提綱。然后坐上旅館的窗頭,看遠方的傣家村寨,站在高處放眼這個神奇的地方,你欣賞到的,絕對是梵高、安格爾的畫筆無法表現的景象,這樣的情景,也絕非用詩情畫意可以包容。我探出窗口叫隔壁的tony,希望他能拍下一些版納夜晚的照片,tony沒有回應,應該是在聽音樂,隱約聽到是卡朋特的昨日重現。我想的不是別的,而是童年的那些歲月,穿過悠長的時空,煙塵,笑臉與逝去,百轉千回。突然憂傷。雖然我不是個傣族,但從小也在傣家村寨生活過一段時間,那時對潑水節的概念并不理解。只曉得在這個時候,爺爺奶奶會特別寵愛地為我換上一身新衣服,把我變成漂亮的小孔雀。然后興奮好奇的看大人殺牛、宰豬,這情景和過年一樣熱鬧無比,在象腳鼓聲、鋩鑼聲中,鼓著懵懂無知的小眼睛著大人手舞足蹈,遠遠的地方高升噴著濃煙沖天而去,那情景也是神奇至極。后來,我離開村寨去往無數的地點。這一年又一年的潑水節并沒有從我心里淡出過。那象腳鼓聲、鋩鑼聲,一直深深印烙在了我的心上,從來沒有被別的替代過,總時時潑濕我這顆渴望溫故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