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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普通的葉子,沉默,暗啞,微小,懸浮在深顏色的水里,視覺上就像是在一個空曠的原野,天色將暗未暗,遠遠看去一定有些什么,有聲似無聲,仿佛是在完成一種肅穆。你們知道我說的是什么嗎?是的,是微苦之后又有隱約甘甜的茶葉,一種和緩微妙的滋味,讓我想起神秘的南糯山。多少年來,茶葉一直就是人們提神解渴的靈丹妙藥。早在很悠遠的年代,連普洱茶這都沒有出現以前,西雙版納的南糯山深處就挺拔著一株翡翠通靈的樹,某天一位在深山里累極的老祖宗無心的掐了一片嫩綠下來喊在嘴里,嚼來嚼去,一嘴的苦與澀,正欲吐出來,感覺卻赫然奇異起來,只覺得精神抖擻,疲累一掃而光,于是這顆樹就被叫做茶樹。可惜,寫茶經的陸羽當時不知道有這樣一顆樹。當普洱茶名列御品的時候,傣鄉的茶葉卻默默無聞的緩行于蜿蜓的深山小道,直奔暹羅、交趾、吐蕃而去。傣鄉許多種茶的人們也喝茶,但并不講究喝茶的方式,他們沒有那種城市里茶藝或茶道的雅興,只沿襲著上一輩煮茶和沏茶的方式,小的時候,看過爺爺煮茶,記得他從竹簍里抓出一小把鮮嫩的茶葉,翻在熱鍋里翻炒,一股自然濃郁的香味一種淡淡的炭火糊味撲鼻而來,當時就想一片片的靈魂不斷的錯身而過,根本不解其中身世滄桑。茶葉生命的意義,水知道,因此,翻炒過的茶葉變會被放到另一個小小黑鍋里,加了水,吊在一個小架子上煮,煮著煮著,小鍋里的水就變成了黑色。初初嘗來以為是一種苦澀難忍的悲傷,反復品嘗以后,濃有濃意,淡有淡味,最后慢慢成為一種充滿想像力的回甘。當時因為年紀小,一看到爺爺讓我嘗我一口,就搖頭皺眉,爺爺也笑著搖頭自己品嘗,如此場景,猶如喧囂里靜靜的孤獨。90年代初勐海茶科所制出的在當時紅極一時的“賓茶”是我父親當年喜歡的一種茶,工作的時候放一小把在杯子里,開水泡上,只喝一個淡味,說是醒腦潤肺提神。許多年后,我有幸前往南糯山,傳說中的那株茶樹王還在,已經超過800年的樹齡,居然還生機無限。南糯山山地附近,漫坡漫野都是茶園。那種郁郁蔥蔥的景色,真的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