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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議論的更加熱鬧起來。

“不要再說了。”

看到球員們越說越離譜，李威身為俱樂部主席有些拉不下臉，又擔心姜牧生氣，便舉手示意球員們噤聲。

“沒什么，李主席，讓球員們說也沒有什么。”姜牧接著大聲向球員道：“你們不相信，是因為我們的足球思維不一樣，不過事實會證明你們是錯的。”

姜牧并沒有在意這些諷刺的議論，他雖然沒有獨立執教過一天，但是在助理教練和翻譯的位置上卻干了十幾年，這種反應實在是平常，他還見過球員第一天集體放主教練鴿子的奇跡。

李威剛剛介紹的孿生兄弟中的柯明道：“你還是先說說你有什么本事能夠讓我們這樣的業余球隊和職業球隊抗衡吧，雖然我是華人，但是我不相信中國的教練比荷蘭的還先進。”

姜牧正想找機會向這些球員灌輸一下自己的執教思想，現在機會正好送上門來了，他微笑道：“整個荷蘭都踢的是433陣型，全攻全守，荷蘭職業隊打全攻全守可以，能夠取得好成績，業余球員想取得勝利卻不行，因為戰術和陣型都是靠人來完成的，433對球員的技術和身體要求極高，就算是一般的職業球員都難以達到，你們自然更不可能，所以畫虎不成反類其犬是一定的，而如果按照我的戰術打，防守反擊，擊敗中國的二級職業球隊并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實際上荷蘭足球很快就會陷入低谷，因為他們踢的是好看的足球，這個世界現在流行勝利的足球。”

荷蘭球員威廉是東方巨龍的主力后腰，他的妻子是華人留學生，被李威請到了東方巨龍俱樂部，看到姜牧貶低荷蘭足球，不忿的道：“別忘記這是在荷蘭，想打防守反擊去意大利吧，在這里即便你贏球了，也會被球迷的口水淹死。”

姜牧哂然道：“好笑，防守反擊就一定難看嗎？451和361不一定比433和343難看，主要看誰來打，人才是關鍵，就算是難看的贏，也比好看的輸強一百倍。你打的再好看，一場比賽輸七八個球，看看球迷的口水淹死誰。”

威廉張張嘴，不說話了，他無話可說，輸一個球還可以說雖敗猶榮這樣的話，要是輸到三個以上，誰也沒有臉再說什么漂亮足球。

姜牧繼續道：“我的足球是勝利足球，是在取得勝利的情況下追求漂亮，而不是打得漂亮的前提下追求勝利，更不能以輸球為代價去追求漂亮。這就是今天我要跟大家說的。”

現場默然無語，其中包括那位李威主席，因為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在荷蘭足球的熏陶下長大，認為全攻全守和433就是真理，根本就不會考慮防守反擊，姜牧如果真的這樣訓練這樣比賽，那簡直就是推翻俱樂部的傳統，他們很難接受。

姜牧知道這些人很難接受，不過他卻并不想妥協，道：“如果你們要漂亮足球，那我走，如果你們想要冠軍，那我是你們最好的選擇。”

沉默，球場上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球員依然在沉默。

過了一會，俱樂部主席李威選擇了支持姜牧，道：“我覺得冠軍更重要，想要冠軍的站到這邊來。“

這是孿生兄弟中的另外一個柯亮道：“難道不能打的漂亮又拿冠軍嗎？“

姜牧嚴肅的道：“那就是我的理想，如果我們的對手比我們的實力差或者和我們相當，我們自然能夠打的漂亮還能夠贏球。”

“好，我支持你。”

柯亮走了過去，他的哥哥柯明也跟了過去，隨后除了那個荷蘭人威廉，所有人都站了過去，其實對一個從來沒有獲得過任何冠軍的球隊，做這樣的選擇很簡單，就像拿一塊面包和一件漂亮衣服對一個餓了一周的人說，你要面包還是要漂亮衣服，他會選擇什么是沒有疑問的。

第五章&

讓比賽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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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時間所剩無幾，姜牧沒有帶隊訓練，主要是球員們自己在玩玩溜猴、搶圈單挑等游戲。

午餐是在咖啡室吃的，李威從附近的中餐館叫來了四個菜，還拿了一瓶茅臺，球隊的絕對主力柯明柯亮兄弟二人留下來作陪。

在午餐上姜牧才明白東方巨龍在移民杯上的八強是怎么回事，原來那屆移民杯是剛剛開始，總共才十支球隊，第八其實就是倒數第三。

后來東方巨龍俱樂部在移民杯上就從來沒有脫離過后三名，因為業余球隊主要拼的是身體和體能，中國人在身體和技術上很吃虧，很難和歐洲、美洲和非洲的移民球隊對抗。

由于九八年法國世界杯明年就將開幕，足球熱度在荷蘭再度升溫，這屆移民杯不僅受到了政府的支持，飛利浦公司也出資金贊助。

中國的職業聯賽正開展的如火如荼，駐荷蘭大使館的譚大使對這屆移民杯非常重視，還過來觀看過訓練。他希望荷蘭華人也能夠崛起一把，代表中國隊參加在巴塞羅那舉行的移民足球世界杯。

全荷移民杯在六月份舉行，東方巨龍俱樂部已經提前兩個月就開始訓練了，但是在一個月前，他們的教練兼主力后衛王文濤去利比亞公干，東方巨龍找不到合適的教練，正好李威在網上看到了姜牧的消息，才決定請姜牧來東方巨龍執教的。

姜牧聽到距離移民杯比賽只有半個月左右，飯后馬上利用球員尚未來到的時間做出了一份強化訓練的計劃出來，可惜因為九七年的電腦還很落后，不然姜牧完全可以聲色圖文并茂的做出一份完美的訓練計劃。即便這樣，李威和柯氏兄弟也都對姜牧熟練的業務能力刮目相看。

下午訓練剛剛開始，姜牧就因為位置問題再次和球員之間發生了矛盾。

司職左邊鋒的柯明非常不滿的道：“教練，我是左腳，你卻把我放在了右路，你讓我怎么傳中，難道要我把球帶到禁區里面嗎？”

姜牧是重生者，他的足球思想和訓練方式足足超越了這個世界三十年，即便姜牧已經用最低的要求，盡量用距離這個時代更貼近的足球戰術和訓練方法，矛盾依然不可避免，九十年代的荷蘭邊鋒和邊前衛主要還是下底傳中，而不是內切，所以基本上都是左腳打左邊，右腳打右路，現在姜牧把柯明排在右路，他提意見是正常的。

“不錯，我就是要你把球帶向禁區前沿，禁區肋部，或者從底線切向球門。“姜牧很耐心的解釋道。

東方巨龍隊的中鋒陳雄諷刺道：“邊鋒邊前衛都內切了，我們前鋒干什么去，誰來給我們傳球？難道讓我們回去防守。

“你說的不錯，在我的戰術中，前鋒必須防守，從丟球的第一時刻就要防守，在邊鋒和邊前衛內切的時候，前鋒要回撤，給隊友讓出空間，隨時做好接應的準備，而不是在禁區內等著搶點。”姜牧不動聲色的道。

東方巨龍隊的球員都有點暈了，荷蘭雖然是全攻全守的發源地，但是邊鋒邊前衛內切，前鋒回撤接應至少要在7年之后才開始流行，姜牧此刻提出來，這些業余球員無法接受也是很正常的。

足球是一項整體運動，邊鋒邊前衛內切，隨之的變化就是中鋒的后撤，這樣負責組織的中前衛拿球的時間就少了，姜牧把中前衛后撤，在四個后衛前面派上兩個后腰，這就是一個防守反擊的433陣型，數年后穆里尼奧就是憑借著這個陣型橫掃天下，現在姜牧提前七年就讓它問世了。

不過當張牧把這個陣型和戰術安排好之后，東方巨龍隊的數名主力球員就帶頭反對，其中包括絕對主力前鋒柯明和中前衛黃韜，他們兩個無法接受這種打法，他們認為這樣根本就無法發揮自己的實力，而且這種保守的陣型也沒有什么威力。

姜牧不想用自己主教練的身份來強制球員，他們只是業余球隊，沒有合同限制，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職業俱樂部的做法在這里并不合適。

“好吧，既然你們不喜歡這種陣型和戰術，那我們不妨做個試驗，我挑11個華人，黃韜和柯明你們這些反對者和外國球員組成另外一個隊，我們一個小時后比賽，我們贏了，你們就好好的按照我的要求訓練，我們輸掉了，你們就給我乖乖的訓練，怎么樣？敢比嗎？”

姜牧非常自信的打量著這些反對者，決定用事實來教訓他們，否則后面還不知道要出多少幺蛾子，時間很緊迫，還不如現在一并解決。

荷蘭人威廉也在反對者行列中，他是東方巨龍俱樂部唯一的荷蘭本土人，在足球方面他的優越感很強，他從一開始就看不起姜牧，聽到姜牧向他們發出了挑戰，馬上回應道：“比就比，但是不能光說我們輸了怎么樣，如果你輸了呢？”

“我不會輸的。”

姜牧對此非常自信，因為從技術上來說，這個球隊里的球員技術水平相近，都很爛，在技術水平相近的情況下，從戰術上說，按照他剛剛的部署，打進攻足球大多要輸給防守的一方；從士氣上講，他用全部的華人來對付各國移民的雜牌軍，士氣肯定不會弱于威廉那一方，從配合上講，他們都是在同一個球隊，沒有太大差別，除了運氣之外，姜牧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輸球的理由。”

威廉看到姜牧不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以為姜牧害怕和他打賭，輕蔑的道：“中國人最喜歡的就是吹牛，如果我們輸了，我就圍著球場爬一圈，你們輸了，你圍著球場爬一圈，你敢嗎？

“好，我輸了我爬十圈，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再考慮一下。”姜牧看到威廉無禮的挑釁，決心拿他開刀，給這些人一個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