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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十一點,我對著落地窗外閃爍的霓虹燈送走第一波高潮后,用力捏了一把身下的屁股,咬在他脖子上。
“翻個身!”我這樣命令他。
男孩火辣又乖順,他很聽話地正面對著我,張開了他纖細的雙腿,我下身的動作一刻沒停,思緒卻深深陷入他的眼睛里,然后我吻了上去,與他唇舌糾纏。
其實壁燈的光太暗,即便沒拉上窗簾,外頭霓虹再閃再亮,我也看不清身下人的眼珠顏色。
只是每次瞎混前我都喝了不少酒,眼前跟我親熱的人的瞳孔,在酒精作用下看起來就像是那獨一份兒的茶棕色。
現在在我身下浪叫的男孩,幾個小時前在酒吧,告訴我他姓楊,或許是姓程?好吧,這其實不太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明天早上九點,房間的內線電話會響起,而我能聽到段映川操著他的床伴喊我下樓吃飯的聲音。
大概九點半,我們會在樓下餐廳吃個早飯,然后各自開車去上班。
我跟老段認識十七年,故事挺長的,不太好講。小學六年級,我被爸媽帶到他家,他坐在院子的樹蔭下,把翻開的書撲到腿上,用他茶棕色的眼睛看著我時,我就知道他絕非善類,當然,我也不是什么好鳥。
初二那年,當班上同學,還在因為生理課上老師講的新鮮內容躁動不安,在課后講著那些看似大膽,實則又慫又下流的黃色笑話,躍躍欲試的時候,我跟老段早就已經在對方家里的各個地方,留下了我們互相打飛機的影子。
過早的體驗性,或許不是什么好事,但是這么多年過來,我只想說,操他媽的!真爽!老段當年的手,也是真的靈,隨便擼動我的性器,我都能硬得流水,我常常努力保持不射,想讓顫栗感來得更持久強烈些,但他很頑劣,總是有辦法讓我最后全部交代在他的手上。
上大學的時候,我們一起向父母出柜,我媽先是痛哭,然后懇求我變回原樣,然而我只能告訴她,我原本就是個基佬,再怎么變也只喜歡男人的大雞吧。
工作這么些年,我媽一直在裝傻,她在等她幻想中的兒子回去告訴她,在跟男人玩夠之后發現自己還是喜歡女人,并且愿意找個合適的女人結婚,為她生下個可愛的孫子,以便在我老了之后,接手家里的產業。
從小時候她發現我天天跟著段映川一起逃課開始,她就在等我改邪歸正,至今沒有等到我跟段映川斷絕來往,當然她也等不到我回去跟女人生孩子,她做夢!
老段的處境跟我就有點不一樣了,他家比我家更家大業大,爸媽都是冷靜得可怕的商人,他宣布自己喜歡男人的瞬間,他爸媽就已經在計劃新的繼承人的事了,一年后,他有了個弟弟,他父母用最快的速度來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你不行,那就換一個。
蔣流日記:2020年12月12日凌晨,我給自己倒了杯咖啡,很想段映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