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620872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葭綺打電話叫出租車。
程葭綺:你好,我現在在xx路口,想要搭出租車。
司機:好的先生,請問您穿什么衣服?
程葭綺:白色的上衣,灰色的褲子。
司機:到哪里?
程葭綺低頭看了看,答:膝蓋下面一點。
司機:……
chapter 59 心疼
第一天,喬翊沒有出現。
宋白一言不發的吃了點飯,轉身就去看書。
汪洋已經非常習慣宋白那點小雞一般的吃食,匆匆的收了餐盤就又急著回去收拾東西。
第二天,喬翊還是沒有出現。
宋白下意識的看看門口那株歪脖子樹,那里空蕩蕩的,似乎少了點什么。
他低下頭看書,上面的字母好像回跑一樣,變得扭曲,他的目光一直注視著penser à這個詞,好久都沒有動過。
第三天,汪洋過來的時候宋白正彎腰要打水,他急忙把手里的食盒放好,跑過去:“宋老師你要干什么,你別動!我來!”
他搶過鐵桶,麻利的把水汲了上來,倒在水缸里,然后推著他,一邊說道:“你等好久了吧,對不起啊,今天有點事,感覺過來吃飯吧。”
宋白坐在椅子上,看汪洋把東西安排得妥妥當當的給他,他拿著筷子動了兩下,突然抬起頭,咳了兩聲,撇著眼看著屋外,聲音輕得和蚊子差不多:“他……他呢?”
汪洋正在想離開的事情,沒注意聽,精神恍惚的杵著下巴,宋白眉頭一緊,又重重的咳了兩聲,汪洋一回神,“怎么了?嗆到了?”
“沒……就,他呢?”
“他?他是……”汪洋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看宋白臉突然紅了起來,他的眼神飄忽,猛的反應過來,“你是說喬翊嗎?”
他低下頭扒了兩口飯,不回答。
汪洋不可思議的看看他,突然想起喬翊交代他記得和宋白說他離開的事,這段時間忙多了,竟然給忘了,他解釋道:“他說他回北京了。”
宋白的手頓了一下,很快的就又反應過來,不動聲色的哦的一聲,好像什么也沒發生,繼續吃飯,汪洋急忙說道:“宋老師你別誤會,他這次回去是……”
“哥!哥!”突然門口傳來了汪小鳳的喊聲,她沖了進來,臉上全是汗水,手扶著門框,氣喘吁吁的喊道:“哥你快……快回家!阿爹他……他!”
汪洋突然手腳冰涼,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出什么事了?”
“阿爹他……”汪小鳳急著想說,可吞吞吐吐老半天卻什么也沒說出來,汪洋直接跑了過去,他一個回頭:“宋老師你先吃,等會兒我再過來收!”說完,拉著汪小鳳就往家里跑。
宋白的表情僵硬,他麻木的咀嚼著,咬到嘴角發酸了,才吞了下去,可下一秒他就又沖到了門口,將東西吐了個干凈,他喝了口水,突然覺得嘴巴發澀,默默的坐到一旁,又覺得忘記了什么,他站起來,想去拿書,卻又撞到了堆在地上的雜物,才幾天的時間,屋里面又亂成一團了,可是不會有人來收拾。
他終于走了,履行了他的諾言,從他的生命里消失,再也不會打擾他了,很好,他終于……自由了。
宋白嘴角揚起一個微笑,慢慢的他又扯起臉頰,張著嘴開始大笑,聲音從胸腔里發出,再到后面變成無聲的苦笑,不知道為什么,本該向上揚的表情慢慢的就往下走了,到最后,他靠在床的一角,抱著被子就倒了下去。
算了,反正這一年來他也一個人活得很好,他被喬翊害了大半輩子,現在他愿意放過自己,也算是功德一件了,這段時間以來的噓寒問暖不過是他的一個游戲,玩累了,那就不要玩了。
祁筠從小就是個怕孤獨的人,很怕很怕,可是從來沒有人知道,因為他似乎總是一個人,而他所表現出來的似乎非常享受這種一個人的孤獨。
小時候自己一個人玩,長大后自己一個人生活,直到后來喬翊的強行闖入,強迫他把他加入了自己的生活,于是從那時候起,祁筠就不再是一個人了。
盡管喬翊帶給他的從來都只有痛苦,不管他做什么,強迫他或者試圖哄他開心,他都覺得喬翊是在侮辱他,喬翊的感情很極端,祁筠又何嘗不是呢?認定了喬翊只會給他帶來不愉快經歷的想法讓他將喬翊所有的行為都歸類到黑色板塊去了,從來沒有真正的去看、去想他到底為什么那么做。
宋白將頭埋在被子里,里面的空氣非常沉悶,他突然記不清楚喬翊的樣子了,感覺好模糊,他一直都出現在自己的身邊,可是宋白從來沒有一次好好的看過他,從來只有厭惡的情感讓他忽略了他的所有,之前就聽過好多人說過,喬翊如果在演藝圈的話,絕對也會是個當紅小生,宋白想,大概是長得不錯,至少他身材確實還行。
翻了個身,他突然想起了好多年前的一天晚上,那天下了一場大雨,祁筠在學校待得有些晚,要回去的時候突然遇到了他站在了校門口,手里拿著一把黑色的傘,全身早就被雨水淋得濕透了,他看到祁筠的車時笑得開心,也不怕被撞上了就沖了上去,他笑得燦爛,舉著傘說:“我看你今天出門沒帶傘,給你送來了。”
祁筠覺得他小時候腦門大概被門板夾過,他開車撐什么傘?!
喬翊說,等下你下車回家的那一段路也要撐。
其實他想說的是,我想讓你感動一下……
他總是干一些蠢事,無比幼稚又讓人哭笑不得的蠢事,他總是用自己特有的方式想去對他好,可到頭來卻總是搞砸了,不僅僅是因為他,還因為宋白,如果接收的人不領情,那么送的人花再多的心思也是多余的。
想那么多做什么呢?一切都結束了。
也許汪家是真出了什么事,汪洋沒有再回來收拾餐具了,晚上宋白喝了點水就又睡著了,中間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夢,全是喬翊在蹦跶,他指著宋白的鼻子說:我已經受夠了!你算什么東西,老子這樣伺候你,這么多年了,就是快石頭也捂熱了,你他媽的除了給老子難看還做過什么?!
夢里面的宋白很生氣,他甩了喬翊一巴掌,抓著他的手就咬,恨不得將他撕碎了,而實際上就他們倆的體格倆說,如果喬翊想動手,宋白絕對是沒有任何的招架之力的,可喬翊沒有動,他突然安靜了下來,任由他對著他又是踢又是踹,后來還很溫柔的問了他一句:阿白,你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一下再打?手會疼嗎?你拿別的東西打吧,我絕對不會跑。
宋白坐在地上,突然哭了起來,他嚎啕大哭,喊了一句:你還說你不跑,這才多久,你就跑了!
我從來沒有離開過阿白,一直以來都是你在逃,你一直推開我,我沒有那么多的勇氣一次又一次的跟上你的腳步,你跑得太快了。
是我……宋白捂著臉哭了起來,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就是覺得很難受,有一種特別奇怪的感覺從胸腔噴發出來,前所未有的,就好像是被藏在一個非常隱蔽的地方的盒子,突然被找到了,一打開,才發現是自己找了好久的東西。
阿白你是在想我了嗎?他的表情變得模糊了起來,卻可以看到他在笑,他揚著嘴角的樣子變得格外的溫柔,似乎哪里不一樣了,不再那么浮躁,多了點穩重與包容,他的聲音越飄越遠,不斷的重復著那句話:阿白,我愛你,比這世上所有的人還要愛你。
宋白渾身顫抖著,他瞪著眼睛看著喬翊原來越模糊,就好像有什么東西籠罩著他,他下意識的手一摸,才發現是個幻影,對啊,他走了……他說,他走了,我以后,就是完完全全的自己一個人了。
宋白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山里的夜色極為濃重,有如潑墨一般,沒有一點點的光線,他摸著床走了下來,才發現自己的臉上竟然掛著淚痕,他錯愕了一下,覺得自己瘋了,拖著拖鞋就往屋外走。
連月光都沒有,耳邊唯獨颯颯風聲。
他摸黑沿著屋后的那條山路往上,一直爬到了山石處,費力的爬上去坐在上頭,望著遠山飄渺無垠,他從口袋里抽出一包煙,那是喬翊落在他那里的,點了火,紅色的光線照在他的臉上,卻顯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