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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機里沒有任何一個人的電話號碼,可是卻經(jīng)常有人打過來要求“服務(wù)”,在接到第十三通相同內(nèi)容的電話后,祁筠就把號碼卡拔下來扔到了馬桶里,沖得一干二凈。
“今天要交房租和水電費,等一下記得把錢放在桌子上。”好像多看他兩眼都臟了他的眼似的,程葭綺轉(zhuǎn)身就回了屋,啪的一聲,那木板門差點沒掉下來。
沒過多久,屋里就斷斷續(xù)續(xù)的穿來了吉他緩緩的調(diào)子。
這里的隔音效果真的很差呢。
宋白悠悠的回了自己的小破屋子,他非常后悔當(dāng)時醒過來的時候光顧著茫然忘記把床頭的那疊錢拿走,雖然那不是他的勞動成果,可是至少他也承受了整整三天下不了床的痛苦。
屋里非常的亂,宋白回來的時候就很亂了,后來他翻箱倒柜的想找出點錢就搞得更亂了,可是他也沒想過整理,因為他不會。
宋白不知道之前的那個人到底把錢藏哪了,他甚是找不到任何一張銀行卡存折,真的一分錢都沒有。
宋白非常清楚,如果他不把房租交了的話,程葭綺肯定會直接把他扔出去的。
摸摸口袋,僅有的十七塊錢還是剛才打的剩下的,估計也就夠吃頓飯,宋白走出去敲了敲程葭綺的門,屋里的吉他聲一頓,很快的門就震了一下,估計是程葭綺砸了什么東西過來,宋白皺皺眉頭,“我出去買午飯,需要給你帶一份嗎?”
啪的又是一下,宋白聳聳肩也就出去了。
或許在前世十七塊錢不過就是一瓶水的錢,可是現(xiàn)在卻足夠他吃了一大碗面外加打包一份,還剩下了一塊錢的零錢。
回去的時候,他把面放在了桌子上,又敲了程葭綺的門一下,不等他砸東西過來,就離開了。
這下真的一窮二白了。
晚上的時候宋白的門被拍開了,程葭綺冷冷的看著他,宋白也是識趣,站起身來就往外走。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十二月份了,宋白出來的時候忘記加件外套,身上就穿著一件淺色的襯衣再套了一件羊毛衫,稍稍有點凌亂的頭發(fā)翹了起來,他站在路燈下,卻不知道在看什么,遠遠的望去,仿佛雕塑一般。
突然,一輛跑車撞在了宋白對面馬路的一棵樹上,啪的一聲動靜非常大,宋白渙散的目光稍稍凝聚起來,有些木然的看過去,剛想要不要報警,車門就被打開了,一個人走了出來。
好車的安全性能非常高,車內(nèi)的人看著并沒有多大的事,他站在宋白對面,遠遠的望著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撞邪了一般,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
宋白全身一顫,卻是好像看到了什么惡心的東西一樣,死死的瞪著那個人。
他喝醉了,喝得爛醉如泥,他跌跌撞撞的朝宋白跑過來,若非現(xiàn)在街上已經(jīng)鮮少人煙了,他要不出車禍就是祖上冒了青煙。
“祁筠……是不是你……”他的聲音非常的沙啞,紅著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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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再見 ...
喬翊是個非常驕傲的人,宋白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么狼狽,在宋白的印象里,喬翊是不會用這種幾近哀求的口氣說話,從來,都只有是命令。
好像生怕宋白消失一樣,他猛的將他拽進了懷里,力道之大,宋白整個人就撞在了他的身上,差點沒吐血。
“我知道他們是騙我的,你沒有死,是不是。”好像要把宋白揉進身體里一般,宋白疼得忍不住一聲悶哼。
可是喬翊沒有松手的打算,他整個人就像是剛從酒缸里爬出來一樣,刺鼻的酒精味道刺激得宋白腦袋生疼。
宋白沒有說話,靜靜的站在原地,任由他發(fā)酒瘋的抱著自己,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如果他敢反抗,喬翊絕對會把自己打死,然后抱著尸體繼續(xù)瘋。
因為喬翊是個瘋子,而宋白了解這個瘋子。
“祁筠你別走好不好,我不打你了,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你喜歡學(xué)校我就讓你去,我不再關(guān)著你了,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不走……”
他的聲音待著讓宋白無法理解的嗚咽,那種仿佛都能滴出血的哀求,更是讓宋白覺得可笑。
喬翊是什么人?他會求人?他只會要求所有的人跟著他的想法走!
當(dāng)年祁筠就是這樣被他關(guān)在屋子里整整三天,求助無門,這么多年來,祁筠被他折磨得沒有一天睡過好覺,死了,或許才是解脫。
他喬翊還有什么臉面來求人留下來呢?如果不是他,祁筠現(xiàn)在也許有另外一個平靜的生活,安詳而溫和。
“你為什么還不去死呢?”半晌,宋白從牙縫中擠出這么幾個字,緩慢的,卻異常的冷靜。
天空開始飄雪了,掉在了宋白的鼻尖,瞬間就化成了水,冰冰涼涼的。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喬翊整個人身體僵直,突然發(fā)神經(jīng)的笑了,陰測測的笑得讓人不寒而栗,他湊在宋白的耳邊,宋白能感覺到他鼻息間那炙熱的氣息,他陰陽怪氣的說道:“我不死,我死了,你該要跟了別人,所以我不能死,就是我要死了,我也得先掐死你,咱倆一塊兒死。”
宋白嘆了口氣,不想多做解釋了,“放開我,你認錯人了。”
“祁筠,我們到荷蘭去,你不是一直想去那里嗎?我們可以在那里結(jié)婚,然后養(yǎng)一群的綿羊,你如果還想當(dāng)老師,我們可以自己開一個小學(xué)堂,專門教當(dāng)?shù)氐暮⒆涌鬃游幕裁吹模愕膶W(xué)歷那么高,一定沒有問題,然后我們……”
“我討厭荷蘭,只要有你的地方,我都覺得惡心。”
“嗯,我知道你討厭我,不過沒事,我喜歡你就好,我會加倍的喜歡你,把你的討厭彌補掉,我只要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他從來都不會在乎別人的想法,自顧自的絮絮叨叨,宋白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越發(fā)的冰冷,而喬翊的身體就跟點了火一樣,燙得炙人。
宋白不動聲色的掙扎了一下,喬翊的眼睛突然一定,“你想干什么?”
“先生,您認錯人了,我需要離開了,麻煩你松手。”
“離開!他媽的你還能去哪里!你是我的,你想離開去哪里!”喬翊就像是吃了炸藥一樣突然跳了起來,瞇著眼睛看著宋白,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刺耳,“你哪里也別想去,讓我想想,我定制了一條鏈子,把你拴起來怎么樣?你的脖子這么細,這么白,戴上去一定很好看,對,要把你關(guān)起來,你那么不乖,動不動就亂跑,還是拴住了才好。”
喬翊的手輕輕的撫摸著宋白的脖子,宋白的脖子很細,他一只手就能圈起來,只要一用力,絕對就能掐死他,他的表情是那么的迷戀,慢慢的,手往上移,停在宋白淡粉色的唇上,輕輕的婆娑著,“才多久沒見怎么覺得你長得不大一樣了……”
“您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什么祁筠。”宋白情緒毫無波瀾的重復(fù)道,“從來都不認識。”
可是喬翊不聽,或者該說除了他想聽的,其他的他一律聽不到,他整個人湊了上去,緊緊的壓著宋白,酒氣噴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