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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邊早早結束了閱讀解析模式,殊不知自己發過的朋友圈好比答題app的龐大試題庫。
光是最近半個月,就把生活街的腸粉奶茶烤冷面輪流夸了個遍,即便前來答題的考生是曾經的競賽攬獎大戶,一時半會兒也解析不到去年的試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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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少有點懷舊情懷。
在談容的朋友圈重聽一遍《time after time》,竹言蹊拿到晚上訂的外賣,又把《迷宮的十字路口》搜出來,當下飯視頻邊吃邊看。
一部劇場版時長兩個半小時。
他跟陳嘉堯開黑幾把游戲才訂的外賣,晚飯夜宵兩餐合并,看完后,時間已經逼近晚上十點鐘了。
竹言蹊剛收整好外賣盒,丟進垃圾桶,結束了一天工作的袁易陽給他打來通微信電話。
“喂?”竹言蹊把電視音量調低幾度。
袁易陽:“在家呢?晚飯吃了沒?”
“我們把這種沒用的開場白省了成嗎?”竹言蹊嘴里叼著袋沒喝完的酸奶,聲音含含糊糊的,“有話直說,你是不是又想傳達我媽的旨意?”
“冤枉啊太子爺,我壓根沒把你下午抗旨不遵的罪名報給她。”袁易陽表完忠心又道,“我就是有件事兒想問問你,下午回去一直忙著備課,沒逮著時間找你。”
“問唄。”竹言蹊另一只手握著遙控器,在電視的影片庫里扒拉半天,沒挑到合心意的,索性隨便切了檔綜藝放著。
袁易陽:“成。說認真的,談容以前到底認不認識你?”
“他認不認識我你不清楚?我跟他一次眼神交匯都沒有,你好歹還跟他朝夕相處了四個學期。”竹言蹊不以為意。
“我畢竟不是當事人,四個學期也沒什么感觸。”袁易陽誘導他,“不然你再仔細回憶回憶?”
“求求你做個人吧,大晚上的讓我回憶黑歷史,你是生怕我待會兒睡得著覺?”竹言蹊道。
袁易陽:“以你的神仙作息,現在離睡覺還有老大一截時間呢。”
竹言蹊張了張嘴,還真沒那個底氣反駁:“哎不是,你問談容認不認識我干嘛?”
“你不覺得,他今天下午對你的態度很……比較親切嗎?”袁易陽小心遣詞。
“廢話,他把我當他學生對待,能不親切嗎?”竹言蹊吸完酸奶,丟開袋子,“他對你也很親切啊,還跟你握了兩次手呢。”
“得,你這小醋亂飛的,都吃到我身上來了。”袁易陽失笑。
“醋什么醋,我這是實事求是。”竹言蹊在沙發歪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他那些學生也對他評價很高,學校課表里清一色的好評,夸他夸了十好幾頁。”
他嘴里正說著談容,握在手里的手機“嗡”地震了一下。
竹言蹊從耳邊挪開手機,看到頂端信號欄旁邊滾動出微信未讀消息的內容通知。
談容:[視頻文件]
談容給他發了一份視頻???
竹言蹊支起手肘,側躺著撐住上半身,把消息提醒拉下點開。
談容給他發的是一段36.5mb的小錄頻,預覽畫面朦朦朧朧,像是一片淺咖色的床單,遠處還有一個疑似貓的小影子。
……床單?床上??貓???
竹言蹊眨了眨眼睛,毫不猶豫地動手下載視頻文件。
袁易陽的聲音還在從聽筒小聲傳出:“行吧,我也沒有什么別的意思……”
下載完畢,竹言蹊點擊播放。
系統提示框咻地彈出:[播放失敗,請先關閉您的語音通話服務。]
袁易陽:“……我就是……”
“大陽哥!”竹言蹊開口打斷他,語速彪得飛快,“我這臨時有點兒急事,不方便講電話,先不說了啊,你有事可以給我發消息。我先掛了,拜拜!”
說完,不等滿頭問號的袁易陽作出回應,他反手就把通話斷了。
結束了語音服務,竹言蹊重新進入與談容的聊天界面。
界面頂端顯示著“正在輸入中”一行小字,竹言蹊掀起眼皮瞟了下,沒等談容把文字消息發過來,先把下載好的小錄頻點開。
預覽畫面頓時一改模糊不清的畫質,明晰可辨的把所在場景顯示出來。
談容拍下這則視頻的時候果然是在床上。
他鏡頭對準床尾,房間的唯一光源是落地燈的暖調光亮。
在那一片朦朦朧朧的暖白光暈里,談容頭像上的那只英短就蹲坐在床尾凳的中間,隔著大半張床,沖鏡頭睜大圓溜溜的眼睛。
談容這時伸出一只手,掌心朝內地動了動手指。
床尾凳上的小胖貓立馬站起來,靈巧躍到床上,高翹著尾巴跑到談容面前,繞著那截骨感勻稱的手腕蹭了一圈。
這畫面給人感受太復雜了,又可愛又治愈又特么性感。
前兩個詞形容貓,后一個詞形容談容的手。
竹言蹊沒憋住,直接爆出一聲“臥槽”。
這還不算結束。
談容又同面前的貓商量:“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