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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哥哥。”

“哥哥，今天是我生日，你會送我禮物嗎？”

八歲的尤嘉悅長了張精致可愛的臉龐，還帶著嬰兒肥，趴在尤青時的腿上，小扇子似的睫毛撲閃撲閃的，嘴巴一張一合，“你先別說，讓我猜猜。”

尤青時推了一把他的腦袋，“起來。”

“不嘛。”尤嘉悅最會撒嬌，臉側的肉都嘟起來，“我累了，想睡一會兒。”

尤青時坐在臥室窗邊的書桌上寫作業，陽光透過玻璃窗罩在倆人的身上，他一手拿著筆，一手推著尤嘉悅毛茸茸的腦袋，有些不耐煩，“去床上睡。”

“我就趴你腿上睡，可以嗎？”尤嘉悅眨巴著眼睛，瞳孔的顏色跟窗外枯黃的落葉一般，但是又亮晶晶的，他把下巴磕在尤青時腿上，好聲好氣地商量：“好不好？我不打擾你。”

“不好。”

尤青時真的搞不懂為什么尤嘉悅這么愛纏著他，一個八歲大的小屁孩整天都有說不完的話，像個跟屁蟲黏在他身上，很煩。

“找你媽媽去。”尤青時提著他的脖子就要他起來。

“不要嘛。”

尤嘉悅順勢勾著他的脖子，踮著腳抱他，哼哼唧唧的，“媽媽跟爸爸出去了，說是要在晚飯的時候回來，他們去買蛋糕了，嘻嘻，哥哥，你還沒說你有沒有禮物給我呢。”

有的時候，尤青時真的很討厭尤嘉悅這幅天真無邪的樣子，顯得特別蠢，所以他也不遺余力地摧毀他弟弟的單純。

“沒有，生日你愛過過，跟我沒關系。”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尤青時懶得搭理他，想要把他趕出房間，誰知這家伙的手臂越圈越緊，肉肉的側臉貼在他的下頜，然后在他完全沒有意料的下一秒，親了親他的臉。

小朋友的嘴唇柔軟又炙熱，身上還有著洗衣液的味道，像是柑橘，但更像是曬過太陽的味道。

“親一親你。”尤嘉悅睜著無辜圓潤的眼，“哥哥不要生氣了。”

在尤嘉悅八歲生日的那天，尤青時依然沒有給他禮物，總之他的爸爸跟繼母會準備好一切，他又有什么好操心的，只不過不僅是那天沒有尤嘉悅的禮物，之后的每一年都沒有了。

他終于如愿以償地讓這個討人厭的弟弟離開了。

尤青時在凌晨三點醒了一次，額頭上冒了點虛汗，他閉著眼在黑暗里喘氣，隨后開了臥室的燈，心跳有些異常，他穿著睡袍去浴室洗了個澡，然后從酒柜里拿了瓶紅酒，倒在高腳杯里，手機里還躺著關望的消息，他沒有回。

這已經是他這個月第四次夢見尤嘉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