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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靳琰眉眼一厲，不耐煩將她直接踹開，“讓她滾！”

“葉若！葉若——”

保鏢立即上前架住她往外拖，她雙手拼命抓住墻雕的一角，扯脖子嘶喊：“我不走！你們別碰我！我不走！”

“霍靳琰，你最好把昭修給我放了，放了！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你抓了鄒明凱，鄒家也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瞧！”

霍靳琰原本并不想理會，聽到這一句腳步卻不由自主緩了，站住。

見他停，鄒玲麗也登時來了底氣，三兩下揮開保鏢的手。

“所以……你最好快點把他們給我放了！否則我鄒家不會坐以待斃的！”

頓兩秒，霍靳琰唇角輕勾，笑意嘲諷淡淡。

他轉身。

“鄒家恐怕現在自己都自顧不暇，葉夫人還是先管好自己得好。”

“……你這是什么意思？”他這一句卻令她沒大聽懂，急忙追問：“霍靳琰！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自顧不暇？你把我哥我爸怎么了？！”

“我哪能把鄒家人怎么樣。”霍靳琰輕蔑說：“所有的后果，不過都是咎由自取。”

她剛想再問，病房的門這時突然開了，似是霍靳珩出來一探狀況，“哥。”

看見霍靳珩的一瞬，她卻遽地睜大了眼睛，“你……”

霍靳琰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視線從他們兩人臉上游疑掠過，鄒玲麗神態訥訥的，像是極度不可思議，“你們……你們——”

見霍靳珩許久未歸，葉若悄悄走到門口往這邊瞧。

僵滯少頃，霍靳琰微微側頭，無聲示意了一下霍靳珩。

霍靳珩沉靜開口：“夫人您好，我是霍靳珩，初次見面，望多關照。”

“珩……”鄒玲麗呆呆重復了兩遍，神色漸漸開始不對，“珩……你說你叫，霍靳……珩？珩——”

她又躥前幾步似乎想近距離看霍靳珩的臉，霍靳琰卻先一步將他擋在身后將兩人隔開。同時保鏢也上前將鄒玲麗制止住。

“葉夫人。”霍靳琰點到為止，最后說道：“恕不奉陪，你好自為之。”

……

轉回到病房門口，霍靳琰才看到葉若正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往那邊瞧，想來剛剛這一幕已經被她看到。

他扶著她在病床上坐好，見她一直這么怔怔地看著自己，眼神清澈明亮，不禁笑問：“怎么了？”

抬手掩去她鬢邊的發，手掌順勢撫了撫她的臉頰，“是不是被嚇到了？”

葉若搖搖頭，想了想還是捺不住疑惑，“靳琰，鄒家……怎么了？你剛剛為什么要對她那樣說？”

“沒什么。”霍靳琰避重就輕回道：“只不過是查到了一些東西，可能對鄒家來說打擊性有些強，她一時受不了。”

“查到了些東西？”

“嗯。”

見她一直眨巴著眼睛望著自己，不說話，可透出的意思又分外明顯，霍靳琰不禁笑了，道：“好，告訴你也無妨。”

他輕舒了口氣，沉聲說：“我們和警方目前都在懷疑，小珩當年的失蹤，或許和鄒家脫不開干系。”

其實這些年來，霍家私下早已起過疑心，猜測霍靳珩的失蹤并非意外。

當年的車禍現場雖然混亂，可是能在短時間內，帶走霍靳琰、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又能讓周圍所有的監控區不拍下任何蛛絲馬跡，怎么看，都不像是臨時起意能夠完成的。

也不是不曾猜測過或許是霍靳珩自行走失。可在當時那樣緊迫的情形下，便連霍靳琰都受到那般的重創，一個年僅五歲的孩子，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他會在那樣的情境下亂走。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消失得徹徹底底毫無蹤跡？

但此前沒有頭緒，也沒有根源。直到那天在倉庫里，鄒明凱無意間的那一句“稀有”，才讓霍靳琰對鄒家起了些疑心。

——霍家從未對外任何人透露過任何一點有關霍靳珩稀有血型一事。

那么鄒明凱，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還記得，那次在鳳凰酒莊，那個和鄒明凱在一起，騷擾你的那個人嗎？”

葉若仔細回想了一下，點頭。

霍靳琰說：“那個人后來我查過，叫劉宇飛，家中是做娛.樂城生意的，明面上干凈，但背地里其實有些不正當的勾當，其中他們做的最大也是最隱蔽的，就是涉嫌拐賣托運人口。”

葉若聽的心倏地一跳，生出一個預感，“弟弟他失蹤……是他們家聯合鄒家干的？”

霍靳琰抿唇，半晌很慢地搖了搖頭，說：“劉家生意做得非常小心，說是涉嫌，就是因為這么久以來，警方一直掌握不到切實的證據。他有資源手段，也有人脈。但是從不經手、不售后，可以說他只提供中間的一個環扣，所以即便有蛛絲馬跡，每次到他那兒也都斷的一干二凈。

“而且他涉嫌所拐騙的人里，多數都是從越南、老撾邊地騙來的人，或是縣鎮鄉村的窮家女，報警的少，堅持追查的更是寥寥無幾，也導致了他們這么多年來一直安然無恙。”

“我也是在找人背地查探的時候，才發現這些年，其實劉家和鄒家的交涉暗地里一直很密切，明面上倒是不表。一來，是鄒明凱的特殊嗜好，劉宇飛一直都在背地里給他找合適的對象；二來，是我發現鄒承良當初發家時，似乎曾和劉家的關系不錯，但直到十年前的九月后，明面關系突然就斷了。”

“十年前？”葉若微怔，“九月后……”

十年前……

九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