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舒余搖頭,將手從謝譚手里輕輕抽回來,“不用了,我待會兒就回去,要注意的事項我已經寫好發給你,你仔細看看,有需要的話可以做參考,至于留下來就不必了,本來今天上門就很突兀,我現在就告辭了。”
謝譚留不下人,無可奈何之下只好放人,雖然在舒余出門前他再度努力了許久,結果最終卻還是沒能讓她改變主意。
“舒舒姐真要回家,那就讓老黃送你,天晚了,這邊還不好叫車,讓你一個人回去的話我不放心,哥醒來知道了也會罵我,”謝齊愁眉苦臉的哀求道,“所以,就讓老黃送你回去好不好?”
舒余知道,再拒絕下去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只得點頭應允。
沒再被拒絕的謝齊高興許多,親自將舒余送上車,離開之前,舒余想起謝譚說的那個戒指,提醒謝齊注意他s市被退回的快遞。
以謝譚的性情,戒指必然價格不菲,如果丟了,她心里不安穩。
謝齊表示自己肯定會向堂-哥轉達她的意思,隨后在深沉夜色中目視著汽車遠去。
回到房間后,謝齊坐在床邊,看著昏睡不醒的謝譚,輕聲嘆了口氣,“哥,我怎么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你該不會真的像王老三那么倒霉吧?”
“最好是不要,不然我肯定慘了。”
安靜的房間里,有人喃喃出聲。
***
謝譚醒來時是半夜兩點,他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坐在床邊頭一點一點撐著腦袋打瞌睡的謝齊,而原本最期望坐在那里的人則毫無蹤影。
所以她和夢里一樣,真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口有些渴,嗓子也很不舒服,但謝譚卻沒開口叫任何人,他躺在床-上,看著頭頂天花板上的紋路,想起他上次生病時的情形。
那時候他因為胃炎住院,情況嚴重到一度胃出-血,說實話確實很疼,他雖然能忍,卻也十分不好受,舒余從頭到尾都擔心極了,守在他身邊寸步不離,主治醫生和護士都笑著調侃她心疼男友,感嘆兩人感情好……
對于謝譚而言,有那樣的舒余在身邊,比止痛劑更管用,畢竟對他來說,心理層面上的感受遠比身體更重要。
雖然她一向待人溫柔,但能那么緊張他,足以說明她心中他是很重要的,只可惜,她待他的好卻并非是他最想要的那種,論情愛始終是差了點兒。
謝譚知道自己在感情上對她貪婪又苛求,且從來隱著藏著說不出口,但并不意味著他從不愿意嘗試去表達自己的感情。
只是……
雖然她會笑著為他準備飯菜,會溫柔的替他擦拭頭發,會安撫他疲憊的精神,會精心照顧他養的花草,替他打理好力所能及的一切,但在真正和他親近時,她心底那些勉強與抗拒從來隱藏不了。
兩人之間的開始并不算太美好,那時候他早已經無法自拔,她卻還懵懵懂懂不知內情,如果不是他幾次三番的蓄意與主動,可能兩人即便在相鄰的大學,也沒有接觸的機會。
畢竟,一直以來她都很畏懼且逃避他。
那時候法學院的知名才子追她追得人盡皆知,謝譚眼見著她逐漸軟化,可能再被人死纏爛打一陣子就要冰融雪消,他再也坐不住了。
于是他又一次制造了偶遇,將慶功宴的地點選在了她們社團聚餐的地方,配合著她的時間主動在門口相遇,達成了同行的目的。
因為感情不順,即便那陣子事業成功也消弭不了他日漸嚴重的煩躁,他本來只是想和她見見面說上幾句話,但因為酒精的慫恿,他舉止失控了。
那天晚上,她真不該送他的,只可惜,世事有時就是這么巧合,偏偏朋友那天臨時有事提早離開,給了他兩人獨處的機會。
他心里覺得該放她走,但手和身體卻十分誠實的選擇了堵住她的去路,當一切到達臨界點時,他不由自主的低下頭親了她。
那是他第一次親她,緊張激動還有恐懼種種情緒不一而足,因為太多太滿,所以腦子里反而變得空白一片。
他記得他強硬的抱了她,阻止了她想說出口的一切話語,兩個人身上的酒精味道纏在一起,漸漸化作一團。
他迷醉在溫柔鄉里不愿清醒,清晰的知道自己就算重來再多次都絕不會后悔,但她清醒后悔時謝譚卻已經不打算給她機會了。
他心里對她說了無數句對不起,行動上卻毫不留情的截斷了她的退路。
舒余,舒余,舒余,他心里恨不得將這兩個字碾碎在唇齒間,嘴里卻不敢透露一個字,只好將一切情意化為親吻付諸在她身上。
太過放縱易讓人發瘋,他覺得自己就在發瘋的邊緣,如果不是理智中始終有一部分在警醒著發瘋會傷害到她這件事,謝譚覺得自己恐怕早就失控越界。
越在乎,越愛她,就越要學會控制自己,這個道理,多年來他早已諳熟。
他對著得到的寶貝小心呵護,生怕她突然就從懷里跑了出去,因此小心謹慎步步為營,生怕被她討厭,即便他可能真的是個瘋子神經病,在她面前也要努力做個再光鮮不過的好人。
他的努力是有成效的,她終于愿意接受他,謝譚松了一口氣,更加努力掩埋那些不愿被她知道的真-相。
只是他忘了一件事,和她在一起不是塵埃落定的結局,而是漫漫長征路的開始。
***
謝譚起身下床,晃了晃仍舊發暈的腦袋,越過堂-弟下樓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冰涼的水入喉,他腦子更清醒了,夢中發生的一切也愈發清晰。
當年的舒余勉為其難和謝譚在一起,以男女朋友的情侶身份,只是在她心里,兩人的關系可能始終是見不得光的。
在她小心翼翼開口說對外隱瞞兩人的關系時,謝譚腦子仿佛被鑿子鑿了一下,雖然他面上很好的維持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于是他冷靜的反問了她,“為什么?”
她帶著些微的愧疚低聲道,“最近學校里的風言風語很多,你知道的,你在我們學校名氣很大,喜歡你的女孩子不少,你來找我一次我身邊就有很多人來打探消息,生活和學習上都多了很多麻煩……”
所以說,是因為他的男朋友身份給她帶來了麻煩,謝譚想,可其實你待其他人并不是這樣的。
他說不出口心中的質問,畢竟最開始這段感情和這個身份就是他不擇手段算計來的,所以謝譚打斷了她的話,同意了她的提議。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如你所愿。
對待舒余,只要她開口,他就是這樣的態度,只可惜每次她同他說的,都是讓他心底更生踟躕的事。
她在金錢上和他斤斤計較,不愿意多沾染他一分便宜,對于和他住在一起的提議心生遲疑,即便到了現在,她都更愿意待在自己的小窩里,不喜歡他踏入她的私人空間。
因為生病,謝譚想起了太多的往事,且偏偏每一件都是讓他不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