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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是季銘義來上海市做市長,可杜海生在上海所表現出來的絕對強勢和血腥手段,還有對大鬧上海佛山高手的斬殺和收服,最終也沒能成行。
季銘義不傻,杜海生既然有如此通天手段,自然能查出來誰是幕后的真正主使。
而且,林天旭作為他的女婿,這是鐵一般的事實,即便想要隱瞞也隱瞞不了,單憑林天旭的能力和膽魄,斷然不會動用佛山如此眾多的高手。作為幕后的真正主使,他也知道,自己和杜海生結下的這個梁子,已然無法解開,自己去上海當市長,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甚至,說不定還得落得一個客死他鄉的下場。
杜海生知道,這家伙在不但在佛山,甚至在廣東影響力都是極其強大,跟現任廣東省省長陳銘樞,粵系軍閥陳濟棠關系都很是密切,雖然陳銘樞和陳濟棠二人政見不合,在整個民國都是秘而不宣的事情,但季銘義還是能夠利用自己的為人處世的圓滑左右逢源,得心應手。
只怕來了上海之后,哼,杜海生倒要讓他有來無回。
佛山高手大鬧上海以后,杜海生本想找找季銘義的晦氣,卻因為上海局勢當時也并未完全穩定下來,而當穩定下來的時候,民國其他各地軍閥之間又多次爆發沖突,南京政府更是對他虎視眈眈,他不得不小心應對,也讓季銘義逃過了一劫。
本來,若不是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只怕杜海生早已將這件事情給忘記,翻過,兩人之間再也井水不犯河水。
而現在,當初他不動季銘義,現在看來,也滋生了這王八羔子對自己的傲慢情緒,甚至還當自己不過是個外強中干的貨色罷了。
或者,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讓他肆無忌憚的對劉天禹暗中出手。
不過,在事情還沒有完全鬧清楚之前,杜海生也斷然不會輕易做出這樣的定論,畢竟,或許跟季銘義也沒有什么關系。
一切都要等到暗影隱藏在廣東佛山的情報人員將更為準確的情報傳送過來才能定下結論。
劉雪見杜海生面色陰晴不定,似乎在思考什么,半天之后,終于抬起了頭,這才道:“劉爺現在已經離開了佛山,由暗影和龍戰的人秘密保護著他趕往廣東,等傷勢再好一些,再讓他乘火車離開,現在,我擔心劉爺的傷勢經不起太大的顛簸。”
杜海生點點頭,很是滿意,劉雪考慮的很周到,現在,確實不是讓劉天禹在重傷昏迷之際返回上海的好時候。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道:“暗影和龍戰的隊員當時也在場?”
劉雪點點頭,道:“在場,段天虎在我上任之前和張勛都受到了你的指使,在你身邊最關鍵的朋友身邊暗中安排了十人左右的保護力量,不過,據佛山那邊傳回來的情報來看,對方出動的襲擊的人數大約在兩百人左右,劉爺身邊的保鏢全部都陣亡,暗影和龍戰的隊員因為在暗處,而且火力和單兵作戰能力都很強,經過一番激烈的交火,打退了對方,這才將劉爺從死門關上給搶了過來。”
“龍戰和暗影的傷亡情況。”
杜海生眉頭微微一皺,道。
“只有一個隊員被子彈輕微擦傷,沒有死亡和重傷情況。”
聽到劉雪這句話,原本緊皺的眉頭這才緩緩的舒展開來,暗影情報處的人員很多,可龍戰一共也就那么一點人,死一個少一個,上一次日本扶桑高手偷襲杜家公寓,已讓他損失慘重,心如刀割,而又在保護翁曉云的戰斗中,再次折損三名龍戰隊員,六名暗影隊員,要是照這樣的傷亡情況發展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自己這點家底就會被敗壞個干凈,要知道,這些人可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每一個人都是花了他極大的精力和錢物培養出來的。
“現在佛山那邊的龍戰隊員有多少人?”
杜海生想了想,又問道。
“龍戰五名隊員,暗影的五名隊員,一共十人。”
對于這些,劉雪已然了若指掌,回答起來也是倒背如流一般。
“不行!”
聽到劉雪的匯報,杜海生面色再次凝重,道:“季銘義在佛山的影響和勢力,根本是常人無法想象,若是他真的有心要收劉天禹的命,只怕這點人手還不夠對方塞牙縫,再則,暗影安排的住處,哪怕是再隱蔽,在季銘義的地盤,恐怕也會暴露。”
第七百一十三章:前往佛山!
劉雪因為干情報工作的時間太短,而且之前一直跟父親負責山東的情報,對于廣東一代的有頭有臉的人物了解的并不多。
這季銘義,可不是一般的人,心狠手辣,城府頗深,做人也是極其圓滑,深得左右逢源之道,無論是什么樣的人,凡是在廣東一代,他都不會去得罪,哪怕是一個乞丐,他若是走路遇到了,都要拿出一點錢來施舍給對方,并且告訴那乞丐,這錢,是我季銘義給的。
如此做,無非是想讓自己贏得更多民眾的口碑和愛戴。
據傳聞,當初季銘義手下有一個深得他看重的兄弟,他本想讓他去其他地方主持一方事務,好擴充自己的勢力范圍,而就在這個時刻,他這個兄弟卻做了一件極其愚蠢的事情,在大街上與一個乞丐發生了口角,最后招來了佛山整個丐幫的攻擊,這家伙竟然勃然大怒,命令自己的親信朝參與鬧事的乞丐開槍掃射,整個場面極其血腥,百十個乞丐就這么被亂槍掃射而死,頓時間,整個大街上血流成河。
季銘義得知事情經過后勃然大怒,親自帶人將這個兄弟抓了起來,并在城內貼出公告,第二天要公開槍斃這個兄弟。
第二日,所有人在場,那兄弟很是后悔,卻更是疑惑,他只是殺了一些個乞丐,待自己如親兄弟的大哥怎的就舍得將他給槍斃了。
莫非,他這條性命連那些乞丐都比不過么?
那兄弟最終還是沒忍住,悲戚的疑惑問道:“兄弟我跟你多年,出生入死,面對險境,不曾皺過眉頭,為大哥擋子彈也不止一兩次,大哥,小弟不明,那些乞丐不過是賤命一條,小弟殺他們,乃是他們當死,莫非,小弟之性命還不及他們么?”
季銘義也是一臉的凄涼,告訴這個小弟,道:“兄弟可曾記得我所說,螻蟻之命也是命,萬物蒼生,都有名,螻蟻之命亦是命,又何況這些乞丐,你以一命來當那百余名乞丐之命,我且來問你,當的還是不當的?你對為兄之情義,恩德,為兄銘記在心,定當為你厚葬,且安心去吧。”
說完,親自開槍將自己這位很是器重的兄弟打死。
而季銘義當時開槍之時,已然淚流滿面,哭成了一個淚人,更是在兄弟死后的幾天內不吃不喝,整個人徹底消瘦憔悴下來。
也正是此次事件,季銘義在佛山甚至整個廣東的聲明頓時高漲,得到了更多人的擁護。
單從季銘義在親自開槍打死他這位兄弟后幾天內不吃不喝的傳聞來看,可見他對這位兄弟之器重,根本超出常人所想。
這一副場景,當時杜海生聽說了,倒是覺得跟諸葛亮揮淚斬馬謖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比之更甚。
而且杜海生也清楚,季銘義如此做,不過是為了在民眾中間撈取足夠的名聲,賺取足夠的政治資本,贏得更多的利益支持。也正是如此,他才有些佩服季銘義,梟雄者,就是要有殺伐果斷的心,要跟那磐石一般,若是被一些感情所束縛,又怎能在這個時代中立足。
其實,那螻蟻雖然那螻蟻也是命,但此命又怎能和人命相比,人命關天,誰也沒有說過,一只螞蟻的命也能關天。
雖然每個當政者都希望人人平等,可自從有人類開始,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絕對的人人平等,要不然,還怎會有什么三教九流之說。
百十個乞丐的命,按照道理來說,當不如他手下的一個龍戰隊員的命重要,更不要說是季銘義的絕對心腹了。可乞丐的命不重要,卻在民意中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季銘義兄弟的死,只不過是在為他的大哥能夠得到更多的民眾支持而選擇的一種妥協罷了。
若不然,就憑季銘義在佛山甚至廣東的影響力,不要說保一個如此重要的兄弟,即便保一個作奸犯科,殺人放火的惡魔,也是有足夠的資本的。
也正因為這段故事,杜海生對季銘義的了解有多了一層。
這老東西,看來不單單是個土匪王那么簡單,還是一個有文化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