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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當口,飯菜都已上齊,杜海生開口道:“我們已經吃過飯了,你們不用管我們,盡管吃便是!”
他話還未說完,只見這一老一少早就聽不到他說什么,埋頭開始對桌上的飯菜大開殺戒,不大一會兒工夫就已經被消滅了一大半。
兩女何時見過這等吃相,于闡還好,畢竟是個文人,闖蕩江湖多年,見多識廣,雖然肚子饑腸轆轆,還是忍著狼吞虎咽的窘況,動作不快,只是口大了一點而已,每一筷都的分量都足夠放進去一個雞蛋了。
杜海生倒是習以為常,在部隊跟一群大老爺們爭飯吃也是常事,尤其是在野外拉練的時候,回去一個個都跟餓狼似的,相比較下來這兩位已經很是客氣了
眨眼功夫,桌上的盤子都已經見了底,面前的燴面也被吃的一干二凈,連個湯水都沒放過,一老一少捧著肚子很是回味的打了個飽嗝。
于小憶畢竟是小孩子,人情世故不懂,倒是這于闡發現了自己的失態,不由一笑,道:“其實我也餓了!”
他這一說,三人俱是發出一陣善意的微笑,異口同聲道:“無妨無妨,我們知道的!”
杜海生隨即又道:“你們吃飽了沒,不夠的話再要一些上來。”
于闡抿了一口小酒,這種日子可是幾十年沒有過了,很是滋潤的連忙擺手道:“夠了夠了,再吃就真的裝不下了。”
他本來想說,再吃就變成豬了,一想太不文雅,隨后趕緊改口道。
杜海生點點頭,又看了看此時肚子圓鼓鼓如同孕婦一般的于小憶,道:“還要不要?”
“不了,再吃就真成豬了!”,于小憶撫摸著肚子心滿意足的回道,他可比不得于闡,還吃過一些美味佳肴,這些平常小菜在他眼中無異于山珍海味。
得,于闡見這小子口無遮攔,頓時無語,自己不敢說的話還是被這小子給說出來了。
于小憶跟著于闡,雖然兩人關系很好,不過于闡對這小子也是頗為頭疼,脾氣倔的時候兩頭牛也拉不回來,一句話不合,不管對方什么身份,比自己強大多少,一咬牙上去就是拼命,這樣的性格說好也好,同樣弊端更大,讓他最為無奈。
算了,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以后這小子就交給眼前這年輕人罷了,看他說起話來和和氣氣,恐怕折磨人的手段要比閻王更為狠辣吧。
于闡本就是個進士,這些年雖然一直闖蕩江湖,耍把式賣藝,腦子卻是靈光,經過現實社會殘酷的洗禮,更是八面玲瓏,左右逢源,如魚得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一點也不為過,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心中想的都和別人不一樣,這也是以后杜海生送給于闡的經典評語。
胡蝶和付紅俱是掩口而笑,那只潑猴剛來也是饑腸轆轆,見到香噴噴的飯菜也是按耐不住,這次卻被于小憶生生的抱在懷中,剛才吃飯的時候杜海生也不吝嗇,叫店伙計拿了一些饅頭和菜給潑猴吃喝,沒想到這潑猴成了精,有了人性,一手拿饃,有模有樣的沾起了菜水,看上去甚是滑稽,逗得兩女捧腹大笑。
酒足飯飽,席間其樂融融,杜海生喊店伙計過來結賬,伙計自然高興,道:“爺,你們吃的可好?”
“恩,不錯,以后還會經常來光顧,這些給你算是剛才的討饒吧。”杜海生說著掏出幾個大洋遞到了對方手中。
“這,這怎么可以,太多了!”雖然店伙計沒有看手中到底有幾個大洋,但是憑感覺足夠買五桌剛才幾人吃的飯菜了,這,這倒是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他曾想到杜海生會給他錢,卻沒想到一出手卻是如此闊綽,一時之間竟然不敢接了,一點還可以,太多,他有些承受不起了。
杜海生一擺手,道:“這是你應得的,我喜歡你的機靈,剛才遇到那種情況,若是一般的伙計,定會上來橫加指責這位老先生,而你懂得變通,懂得圓滑,這一點很好,同樣是提醒對方注意公眾形象,卻讓人有種不同的感受。”
他這番話,付紅,胡蝶,于闡三人此時想來,覺得不錯,也是不住的點頭表示深有同感,如若不是杜海生提醒,三人倒是沒有想的那么多。
頓了頓,杜海生覺得眼前這家伙很是懂事,用欣賞的目光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秋白!”店伙計不明所以,還是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恩!”杜海生點點頭,笑意十足的道:“李秋白,你這一生有什么愿望?”
李秋白不是傻子,眼前這男人長相雖然平凡,但是氣質卻十分不凡,出手闊綽,定然是大貴人家。
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幾圈,笑道:“成為像你一樣的人!”
這個,杜海生頓時大汗,干咳一聲,道:“這個貌似有點困難,你說要像我一樣大富大貴,但是某些方面你永遠也趕不上我的!”
某些方面?幾人大眼瞪小眼一番,突然明白過來,不由得小臉通紅,心中埋怨杜海生的思想太過骯臟,當著眾人的面咋能說這話。
幸好他很含蓄,沒有直接說出來,至于某些方面,倒是可以讓在場眾人無限遐想,當然,除了純潔如小正太的于小憶之外……
第七十八章 于小憶!
聽聞杜海生這句話,李秋白也是一臉的汗顏,心中不服,老子讓家里那口子每天都服服帖帖的,激戰半個小時而金槍不倒,眼前這年輕人怎的說出這樣的話,某個方面?不是指男人那東西那持久能力還能有啥,他真恨不得脫了褲子當場跟杜海生來個現場直播,一教高下!
倒是他會意錯了杜海生的意思,男人之間的較量,比的不單單是那東西,在床上永遠只能征服到女人的身體,卻無法征服對方的心,更多的是氣質,志向,眼光,氣概等諸多方面的比拼上,一個男人簡單的認為能夠在床上將女人徹底征服就是真男人,那這個人就是個狹隘的人。
征服女人跟征服世界一樣,沒有足夠的雄才偉略,氣質天成,韜光養晦,即便這個男人如何金槍不倒,也頂多是個取悅女人的角色罷了。
李秋白意會錯杜海生的意思,表情自然略顯尷尬和不滿,很不自然的冷笑一聲,看了眼杜海生,問道:“敢問某些方面到底是哪些方面?”、
杜海生說過剛才那番話,見眾人怪異的表情,轉而一想,也是恍然大悟,不由窘迫,此時見李秋白發問,干咳一聲,道:“自然是功夫!”
“功夫?”李秋白聞聽一愣神,意識到是自己理解錯了對方的話,表情也是大窘,道:“這個,我倒是真的不會,天生不是練武的料!”
“這就是了!”,哈哈大笑一聲,杜海生暗擦額頭大汗,心中苦叫,好險,幸虧反應夠快,否則,還真無法圓場……
見大家對他的話表示很無語,頓了頓,又道:“我若是想讓你來跟著我,你可同意?”、
李秋白一頓,暗中觀察一眼眾人,見大家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自己也是有些不敢想象,眼前這年輕人,剛才出手闊綽,說話還算得體,雖然長相平凡,卻是有種說不出的氣質,這種氣質讓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跟著他,或許以后有大好的前景。
可讓他疑惑的是,自己到底別眼前這人相中了哪一方面,優點?貌似就連他也想不出來自己有什么優點,從河南老家來到上海灘,混跡幾年,和老婆開起了這家小飯店,生活碌碌無為,毫無激情可言,雖然有大抱負,可惜時不我待,眼下全國戰亂頻繁,上海灘更是血雨腥風按潮涌動。
工人要鬧革命,要獨立,黑幫整日里打打殺殺,老百姓過著苦日子,他這個飯店看似客流不錯,卻是因為自己有兩個好廚子,而且價格又便宜,仔細算下來,拋卻房租,廚子的費用,一家老小的開銷,到頭來也是所剩無幾,跟碼頭上的那些苦力倒是好不了多少,只是圖個生活分配自由。
眼前這年輕人他只知道很有錢,看樣子是個公子哥,也像是一個商人,可他卻不了解對方具體是做什么生意的,這一點吃不準,那就等于之前所想的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想至此,李秋白道:“這件事情太過重大,公子容我考慮兩天,還要征詢下家里邊老婆子的意見。”
杜海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這個自然,你盡可以考慮,這幾日我們還會來吃飯,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離開李秋白的餐館,兩女的逛街計劃因為于闡和于小憶的加入而宣告結束。
一路上,兩女見于小憶肩膀上那只猴子甚是可愛,都動了寵愛之心,付紅沖著此時還一直打嗝不斷的小男孩問道:“小憶,這只猴子叫什么名字。”
“沒什么名字,就叫潑猴!”于小憶回答的很干脆,甚至連看兩人一眼都沒有,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從小受盡困難父母雙亡的他早就看清了世間的人情冷暖,十歲的年紀,說起話來倒是有幾分痞氣和匪氣,仿若天下無人一般,在他心中,除了于闡,這個世界上便再也沒有親人,對于今天遇到的這三人,雖然感覺跟之前見過的那些地痞流氓,公子哥千金大小姐不同,但心里始終有種抵觸的感覺,不想接近,也不愿意接近。
兩女被眼前這個小男孩頂撞,俱是拉不下臉來,當著杜海生和于闡的面又不得不裝的大度一點,畢竟人家還是十歲的小孩子,要求太多也不現實,繼而相視一笑,仿佛有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強子一笑,道:“哦,潑猴,倒也不錯,姐姐可以摸一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