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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嘆一聲,不等趙薇兒反應(yīng),杜海生一溜煙躥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順手帶門,一氣呵成,動作之快,實在為人至極限。
再跟那丫頭胡扯下去,恐怕自己就要真的遭到口誅筆伐了,這丫頭做事沒心沒肺,倒是嘴皮子厲害,這一點卻不像山東豪爽的大姑娘,跟南方的女人頗為幾分相似,平日里看似嫵媚嬌柔,一旦翻起臉來,絕對能將你給罵的狗血淋頭,體無完膚。
趙薇兒睜著大眼睛看著杜海生一溜煙跑回房間中,站在那里一時半會兒沒有緩過神來,帶著一臉的詫異。
隨即“噗嗤”一笑,搖搖頭,暗自感嘆道:“這家伙,有時候看上去很男人,今天這表現(xiàn),卻如同羞答答的嬌姑娘了。”
第三十章 怎么,想勾引我?
日上三竿的時候,杜海生聽到隔壁房間的房門打開,隨后傳來下樓的腳步聲。
看來趙薇兒和付紅兩人已經(jīng)下樓去了,想想剛才自己的反應(yīng),不由覺得好笑,老子又沒干什么虧心事,怎的就落得那么狼狽呢。
郁悶,不得不說讓他很郁悶啊……
按理說趙薇兒也是上海大學(xué)畢業(yè)的高材生,應(yīng)該知禮儀,懂節(jié)數(shù),可現(xiàn)實一次次的告訴杜海生,這丫頭做事絕對不拘小節(jié),男女無礙,童叟皆欺。
山東自古出響馬,出豪杰,出巾幗,歷史上多數(shù)抗霆暴君的起義大多始于齊魯大地,梁山泊一百單八將更是將豪杰大義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唐賽兒,穆桂英,個個俱是受人敬仰,恐怕照這個趨勢發(fā)展下去,這趙薇兒也要算上一方巾幗了。
正在這時,外邊張媽來喚,吳天運已經(jīng)回來,讓他到大廳一見。
杜海生應(yīng)了聲,心中疑惑,上次因為工人武裝糾察隊的命運結(jié)局,他和吳天運這位大儒鬧的有些不悅,觀點不同,一個局內(nèi)人,看不清局內(nèi)的事情,一個局外人,重生回來,了解歷史,把握天下,說韜光偉略也不為過,倘若一旦參軍,定能起到改變歷史,而這卻不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
歷史的發(fā)展本就應(yīng)順應(yīng)天意民意,自己憑借著重生回來所掌握了解的一切,橫加進(jìn)去,強行改變歷史的發(fā)展軌跡,不是不行,而是不恥罷了。
滿是疑惑的杜海生下了樓,見趙薇兒和付紅也坐在那里,吳天運手中拎著一份報紙,時不時的看上兩眼,見他下樓,眉頭緊皺,隨即舒展,臉色更是陰晴不定,這一切杜海生都盡收眼底,倒是讀不出這種表情的變化到底預(yù)示著什么。
“你且看看這篇文章,倒是和你的觀點很相像。”
杜海生來到近前,吳天運強自壓住心中的復(fù)雜感受,臉色平淡的將報紙遞給了他。
接過報紙,杜海生打眼一掃,心中卻是得意,這哪是和自己的觀點很相像,分明就是自己所寫的么?難道吳天運叫自己下來和這篇文章有什么關(guān)系。
“哦……,觀點是有點相像,倒是不知道這是何人所寫?”
放下報紙,杜海生微微一笑,表現(xiàn)的跟他一點鳥關(guān)系都沒有的架勢,看了眼吳天運,隨后問道。
“這文章不是你寫的么?”
吳天運有些迷惑,今天一早聽聞有人打劫送報的報童,要是搶錢之類的,在這個上海灘倒是稀松平常,卻是因為搶劫幾張報紙,吳天運心頭詫異,這還是頭一遭聽說有這樣的荒誕事情發(fā)生,他倒想看看是什么樣的一份報紙,竟然讓人瘋狂到這等地步。
到了頭弄明白,原來所有人都是沖著這篇文章而來的,看過之后,他第一個聯(lián)想到的便是在趙家公寓的杜海生,觀點如此相像,語言組織如此有條不紊,用詞更是犀利,如刀鋒一般直插人心,恐怕胡適,周作人,聞一多,李大釗也寫不出這樣精辟的文章出來。
也許在別人眼中,這篇文章出來很不合時宜,畢竟工人武裝糾察隊第三次暴動成功,大功告成,卻有人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潑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澆滅了革命勝利的喜悅,讓所有人陷入瘋狂的爭論當(dāng)中,拋開當(dāng)下的局勢來講,吳天運倒是很欣賞這篇文章,分析的頭頭是道,不得不讓人信服。
見杜海生否認(rèn),一臉困惑的樣子,吳天運也是感到一陣迷茫,他本以為是眼前這小子所撰寫,卻見他表情無辜,不由得疑惑,不是他,哪還能是誰,還能有誰,在這上海灘能寫出這樣一篇文章的,倒是不多,那些文學(xué)大家雖然語言犀利,倒是缺少這般的見識。
“這怎么會是我寫的?再說我一直都在趙家公寓,根本沒出過大門一步,更何況這《申報》的地址在什么地方我且不曉得,于情于理都說不通嘛,莫非吳管家以為這篇文章是出自小子之手,我雖有這樣的想法,卻還沒付諸行動,倒是被這人捷足先登了。”
既然不想被人知道,那只有裝傻充愣下去,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反正又不是用自己的名字,隨便你怎么問,老子就是死不認(rèn)賬,愛咋咋地。
他這一說,然后反問,最后可惜,一通話語下來,就連吳天運也被忽悠住了,一個勁的點頭,:“我說呢,不是你,這上海灘還真有這等其他人,不簡單,不簡單啊,能冒天下之大不韙發(fā)這篇文章,看來作者的胸襟很值得我等佩服。”
杜海生極力否認(rèn),吳天運也不再追問,而且他說的有板有眼,一副表情甚是無辜,就連他自己都深信不疑,更不要說外人了。
感嘆一番,吳管家將報紙收起,很是愛惜的疊成方塊,并沒有像以往那樣直接扔進(jìn)垃圾房,而是起身帶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趙薇兒付紅和杜海生,兩個如花似玉,美若天霜的大美女,一個英氣俊朗,身份神秘的小帥哥。
三雙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不說話,每個人心中都有心事,倒是現(xiàn)場的氣氛略顯尷尬,這種沉默仿佛都不想也不忍去打破。
想起剛才發(fā)生的種種,當(dāng)付紅看到杜海生的眼睛正掃向自己的時候,小臉忍不住便是一陣通紅,這種感覺很奇怪,卻很美妙。
趙薇兒看到兩人眉來眼去的樣子,小臉煞白,仿若自己是引狼入室,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一般,反正心中就是不樂意看到倆人在自己面前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很嫉妒,也很無奈,畢竟是自己讓杜海生去救的付紅,論美貌和姿色,倒也是般配,可換過來想想,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倒是杜海生,此時一臉的苦笑,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因為自己的一篇文章,才落得個“洛陽紙貴”的局面,更沒有想到的是這篇文章造成的轟動不單單影響到了工人糾察隊里的汪壽華,陳獨秀,周(恩)來,甚至還有北伐軍的薛岳,胡宗南,蔣中正等人。
局勢也因為這篇文章的出現(xiàn),略微的發(fā)生了變化,錯開了原來的軌跡,歷史也被悄悄的改寫……
正在三人無比尷尬的時候,外邊有人走近的腳步聲,張媽從屋子里出來開門,來人卻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穿著豎道旗袍的中年婦女。
兩人在門(口)交談幾句,中年婦女笑容滿面的離開,張媽轉(zhuǎn)身關(guān)門來到趙薇兒身邊,手中拎著一個大袋子,不透明,卻看不到里邊有什么東西。
“小姐,你的晚禮服定做好了,找裁縫讓你試穿一下,不合適的話再修改。”
“哦……”
趙薇兒應(yīng)了一聲,也沒顯的多高興,滿腹心事的看了眼杜海生,上了樓去試穿衣服去了。
杜海生一個勁的搖頭,有錢人就是有錢人啊,前段時間剛定做了一身旗袍,一身連衣裙,這又來了一身晚禮服,要知道現(xiàn)在的局勢,有多少家庭正處在水深火熱,流離失所當(dāng)中,就連吃一頓飽飯都成了奢侈的事情,更不要說穿衣服了。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后(庭)花!
他的腦中頓時蹦出杜牧的這兩句詩,用在趙薇兒身上也是再合適不過了。
正在他眉頭緊蹙間,付紅起身走了過來,沖他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坐了下來,仿若今天那尷尬的事情根本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怎么,想勾引我?”
收住一臉的正經(jīng),杜海生隨即一笑,帶著猥褻的口氣一副色迷迷的沖著身旁的付紅問道。
“呸,你個家伙就不會有點正經(jīng)的。本來是個正經(jīng)人,怎么一說話就帶著滿嘴的痞子氣。”
付紅白了他一眼,佯怒的訓(xùn)斥一番,隨后兩雙大眼睛停留在他身上,一刻也不曾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