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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海生站起來,一伸手摸向他的脈搏,見正常,隨即松手問道。
李文博看了一眼眼前的這個男人,將事情的經(jīng)過講述了一遍。
原來,上海大學(xué)同盟會聯(lián)合上海師范等學(xué)校的學(xué)生商議今天上街游行,在精神上支持這次的大暴動,并沒有想著跟那些手中有槍的工人糾察隊一起去占領(lǐng)警備司令部,饒是這樣,還是沒想到有人走漏了風(fēng)聲,畢蔗澄從部隊中調(diào)出了一個小分隊前去鎮(zhèn)壓,一群手無寸鐵的學(xué)生怎能抗衡得了武裝精良的軍人。
一時間言語不和,大學(xué)生群情激昂,對方開槍射殺,甚至有黑幫參與進來,見到學(xué)生不由分說就砍,他身上這道傷疤就是被對方的砍刀砍中留下的……
第十七章 混亂局面!【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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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
聽完李文博將事情的經(jīng)過大概講述了一遍,杜海生蹭的站起來,怒斥一聲,:“就憑你們這些學(xué)生蛋,子,還想跟裝備精良的軍人抗衡,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往人家的槍口上撞么,國家興亡匹夫有責(zé)不錯,但也要量力而行,你們這些學(xué)生,在學(xué)校讀好書,以后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這才是正道,中國不缺抗戰(zhàn)的軍人,卻的是能用大腦去思考,去改變的領(lǐng)導(dǎo)人,而你們才是以后抗戰(zhàn)形勢的左右者,不是犧牲品。”
趙薇兒和李文博被訓(xùn)斥一頓,小臉漲紅,兩人不約而同的張了張嘴巴,卻都沒有說出話來,話不好聽,卻深深的刺痛了他們的要害。
吳天運暗中點點頭,杜海生說的不錯,從古至今,沖鋒在前的都是軍人,而很多時候左右形勢變化的卻正是這些看似文弱不堪的書生,諸葛亮是,劉伯溫是,張良是,現(xiàn)在看來昨天趙天明說的不錯,工人階級的武裝暴動,大學(xué)生是不應(yīng)該去的……
趙薇兒咬著嘴唇,埋著頭在思考著什么,冷不丁抬起頭,面色焦慮的看著杜海生,道:“海生哥,快,快去救我的好朋友,付紅。”
付紅是她大學(xué)里的好姐妹,兩人在學(xué)校里形影不離,而且又有共同的愛好,雖然性格上大相徑庭,卻并不能阻擋兩人的友誼和感情。
她猛然想起來,昨天付紅也參加了大學(xué)同盟會的會議,而且今天還是游行隊伍的口號組織者,一旦發(fā)生沖突,很可能最為耀眼的她首當(dāng)其沖成為對方攻擊的對象,想到現(xiàn)在付紅的生死未卜,小丫頭幾滴眼淚滴落下來,不敢再去想。
杜海生見小丫頭如此這般表情,嘆息一聲,:“在什么地方?”
“全國救濟總會那邊!”
李文博眼睛始終漂浮不定的在杜海生身上掠過,面前的這家伙跟自己一樣,穿著一身西裝,打著一條黑色領(lǐng)帶,看上去斯斯文文,皮膚白皙,很顯然也不是練家子出身,聽到問自己,猶豫了一下,還是報出了出事的地點。
杜海生沒有再理會他,隨后吩咐道:“趙叔,張媽,你們好生照顧李文博,記得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能讓大小姐邁出趙家公寓門檻。我去去就來。”
“等等!”
吳管家喊住杜海生,隨后進了書房取出一把手槍交給杜海生道:“拿著防身,一切都要量力而行,切記!”
“恩。”
杜海生點點頭,感激的看了一眼吳天運,跨步離開了趙家公寓。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吳天運難免擔(dān)心,喃喃道:“這小子,能行么?”
趙薇兒很明顯聽到了他的話,只是微微一笑,并沒有說什么,杜海生的功夫她親眼目睹,只要不是特別糟糕的情況,她相信對于他來說絕對沒有問題。
由于槍聲不斷響起,整個大街如同炸鍋一般,到處是抱頭鼠傳,狼狽逃命的老百姓,更有甚者打起了商家店鋪的主意,一時間鬧的不可開交,店面被砸者甚多,天下亂,百姓亂,土匪地痞也不甘寂寞,不知有多少黃花大閨女在這個特殊的一天被這些惡魔給糟蹋了。
杜海生顧不得這些,生死由天命,再說這么一個檔口,人太多了,亂,整個閘北已經(jīng)亂作了一團,每個人都想保命,都不想卷入這場紛爭之中,死傷在所難免,自己能救得了一個,能救得了千千萬萬個身處水深火熱中的人么?他不是救世主,這一點杜海生比誰都清楚。
“擦,老子還不知道全國救濟總會在什么地方,這笑話弄的!”
走出趙家公寓,剛走了兩步突然停下腳步,很悲劇的發(fā)現(xiàn),自己才來上海沒多長時間,對于上海的認識和建筑還處在白癡的階段。
正好一個身材消瘦的中年人從對面神情慌張的跑過來,蹭的竄過去一手拉住對方的衣領(lǐng)。
那邊已經(jīng)打的不可開交,中年人唯恐避之不及,正在逃命,突然被一個人上前攔道拉著自己的衣領(lǐng),心一下涼了半截,臉立馬沮喪起來。
抬頭看了一眼抓住衣領(lǐng)的年輕人,見他一身西裝打扮,斯斯文文,整個一小白臉,欺軟怕硬的毛病又出來了,大罵一聲,警告道:“你他媽干什么,滾蛋,老子還要逃命,再不松手,小心老子揍你。”
杜海生冷冷一笑,一只手瞬間抓住他的胳膊,稍微一用勁,現(xiàn)場瞬間傳出一陣殺豬般的嚎叫聲。
“全國救濟總會在什么地方?”
“在,在那邊。”
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應(yīng)該在這條街的后邊,杜海生一松手,提醒道:“滾蛋,記得不要老是看人的外表,否則你會死的很慘。”
中年人哪敢多放一個屁,倒是逃跑的跟一個屁一樣,跑的時候還腹誹不斷,他媽的,老子招誰惹誰了,本來想欺負個人,竟然還是個狠角色。
杜海生通過一條狹窄的胡同掏出一個黑紗布,系在自己的頭上,以防被其他人記住自己的模樣,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就毫無意義了。
來到后邊的大大街上,到處是明搶明奪,兩邊店鋪的木門被砸,路燈被毀,橫七豎八的躺在馬路當(dāng)中,一片狼藉,慘不忍睹。
“這他媽哪是革命,純粹的燒殺搶掠奪啊。”
親眼目睹凄涼而又混亂的場面,杜海生不禁有些失望,這就是所謂的革命戰(zhàn)爭么,那邊打的不可開交,而受傷的卻是這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他知道戰(zhàn)爭是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血的教訓(xùn),但卻不應(yīng)該牽連到無辜的平民百姓,這也是他打心眼里痛恨日本鬼子的真正原因。
抬頭望去,在不遠處有一座高大的建筑,上邊寫著幾個大字“全國救濟總會”,和周圍低矮的樓房相比,顯得鶴立雞群,格格不入。
而槍聲和一陣陣的凄厲慘叫聲也正是從那邊傳過來,杜海生將手槍子彈上膛,緊貼著街邊的建筑,快速向全國救濟總會的大樓挺進。
此時的全國救濟總會大樓前,已經(jīng)混亂成了一團,大學(xué)同盟會的同學(xué)當(dāng)槍聲響起的時候就開始四處逃散,無奈畢蔗澄手下的軍隊說中有槍,槍法雖然不太好,奈何同盟會的人太多了,黑壓壓望不到邊,以至于每一槍都能打中一個大學(xué)生,鮮血,慘叫,到底,尸體,一場好不對稱的對抗進行著,有些膽小的女生見到尸體和血液,禁不住失聲痛哭起來,整個大街上到處散發(fā)著一股股血液流出的腥臭味道,刺鼻,讓人感覺一陣惡心眩暈……
第十八章&
殺人,如同鋒刀!【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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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紛紛散開,朝四周逃命,作為此次游行的口號組織者,付紅首當(dāng)其沖成了警備司令部這些士兵的目標(biāo),第一聲槍響正是沖著她開的,還好,她命不當(dāng)絕,開槍那小子的槍法實在差的離譜,竟然打在了路邊的電線桿子上。
此時的她和同盟會的其他幾個干部被圍困在救濟會大樓旁邊的居民房中,同行人中大多是女學(xué)生,十來個人聚集在一起,害怕,憤怒,眼中充滿著復(fù)雜的神色,看著眼前這些胡作非為的警備司令部士兵,所有人都是咬牙切齒,可被付紅制止了,無謂的沖動只會造成無謂的傷亡,這一點她很清楚。
他們游行的時候,這些貪婪好色的士兵早就尋找著自己的獵物,很不辛的是,付紅,丁藝華等人都是學(xué)校里的美人坯子,自然也成了他們眼中的禮物,第一槍打響,幾個士兵誰也不追,單循著這他們這一股力量跑,以至于讓這些同盟會干部們很郁悶,同時也很狼狽。
幾個士兵手中舉著長槍走進屋子內(nèi),付紅挺身向前,護住所有人后退,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跟他溫柔絕艷的外表一點都不相符,此時的她展現(xiàn)的是孤傲,倔強,大義,絲毫不將瞄準(zhǔn)自己的長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