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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的行動力驚人,下午關于宋懷璋的一切就完整地出現在周廷焱面前的桌案上。
周順撿著重要的回報:“宋懷璋是宋氏堂兄的兒子,宋家當年沒落了,就剩宋懷璋他父親這一支還在從商,且這些年生意有所好轉,在常州府是數得上的富戶?!?
周廷焱問道:“婚約呢?”
周順斟酌著回答:“婚約是真的?!彼劭粗顮數哪樫咳蛔兩?,急忙說:“但跟昨日那女子說的不一樣,夫人從沒見過這位表哥。”
周廷焱斂了怒意,問:“還有呢?”
周順挑好聽的說,什么娃娃親做不得數,見都沒見過算哪門子正經婚約,說不上連親戚都不是,一定是宋氏走投無路了,才出此下策,自以為給夫人謀了條后路。
他嘴皮子都磨破了,周廷焱的臉色總算沒那么難看了。
周順松了口氣,想起暗衛的回報,說道:“侯爺,送表姑娘走的暗衛說,今早他們被人跟蹤了?!?
“誰?”
“似乎是顧家大姑娘。”
周廷焱冷笑,他就知道這封忽然冒出來的信來的蹊蹺,又是顧鸞,她三番五次來招惹他,是該給個教訓了。
隔天,一個不太文雅的謠言最先從顧府里傳出來,最后帝都大街小巷的百姓們都知道了,原來鎮北侯與顧家女兒的婚事,一開始定下的就是顧瀾,根本沒有什么替嫁,而且侯爺曾經言明絕對不會娶顧鸞。
只因為這位表面上才貌雙全的名門淑女,有個不為人知的缺陷,聽說她身帶惡臭,一近身就讓人聞之欲嘔,故而身上總帶熏香,就是為了遮掩這股臭氣。
謠言傳的有鼻子有眼的,一些人當做笑話聽聽就罷,可也難免有信了的,至此帝都的世家貴胄們大部分歇了上門求娶的心思。
顧鸞沒等來顧瀾倒霉,卻先等到了自己的謠言。她發現時,謠言已經難以遏制,她躲在家里哭鬧了幾日,又恨上了顧瀾,一定是她在外面亂說,毀她的名聲。
她分明只有輕微的狐臭而已,用了藥已經多年不再犯了,平日又注重保養,善用香粉,府里除了貼身伺候的下人沒幾個知道的。
顧瀾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事情不會這么算了的,她發誓一定不讓她好過。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訂閱,紅包隨機掉落哦。
第27章
周老夫人壽宴過去后不久,已是臘月,天越來越冷,顧瀾本就畏寒,是以甚少出門,除了偶爾去給老夫人請安,整日都待在屋里,每日讓彩珠把炭盆燒的暖暖的,懶散地靠在羅漢床上看話本、吃零嘴。
這一日早上起來,天色就灰蒙蒙的,顧瀾把窗戶打開一條縫往外看,不一會兒天上就開始飄雪花,她伸手接了兩片雪,興奮地喊來尤氏:“奶娘,下雪了,咱們吃涮鍋子吧?!?
尤氏看著雪有些感慨,笑著應了。
本來這兩樣是沒有什么必然的聯系的,但顧瀾母親在時,母女二人常常在下雪的時候,躲在小院里吃涮鍋,那是顧瀾在顧家最珍惜懷念的記憶。
尤氏帶著臘月和彩珠去了廚房,不多時便帶了涮鍋的工具來,臘月提著兩個大食盒,里頭都是用來涮鍋的菜和肉。
鍋里的湯是昨日廚房熬了一晚上的大骨湯,放了好些佐料,咸鮮可口,臘月把一碟一碟的肉片、丸子和菜蔬擺在桌上,顧瀾坐好,在邊上拿起筷子端起小碗等著。
尤氏給她調了蘸料,放在她手邊,往鍋里下了一盤羊肉,還有顧瀾最喜歡的青蝦、丸子。
銅鍋里滋滋冒著熱氣,很快就燒開了,肉和菜在沸騰的湯里翻轉,香味撲鼻,誘人流口水。
顧瀾正要夾起一片燙熟的薄厚均勻的羊肉,門口突然傳來了鞋底踩在雪地上的咯吱聲,那一串腳步聽著怪歡快的,并不像是周廷焱。
她正想著,堂屋的厚門簾就被掀開了,門簾后一張美玉般俊俏的臉露出來,楚鈺一手扒著門框,笑嘻嘻說:“小舅母,朕來看你啦?!?
顧瀾的筷子掉了,跟羊肉一起落回湯里。
怎么又是他,自從嫁來鎮北侯府,她一共在小院里吃過兩次獨食,結果都被楚鈺給撞上了。
尤氏幫她撿起筷子,屋里的人恭敬地給這位祖宗行禮,楚鈺心情十分好,他擺擺手讓下人都退下,高福伺候他凈手,他全然不客氣地坐下,讓尤氏給他換了個大勺子撈肉。
煮熟的一盤肉盡數進了楚鈺的肚子,顧瀾在一邊咬著筷子尖,默默心疼。
楚鈺吃的高興了,吩咐高福:“去把朕帶來的葡萄酒拿來,給小舅母嘗嘗?!?
高福出去了,沒一會兒就拿了一個用水晶制成的酒壺,小心地放在桌上,尤氏取來水晶杯,給兩人各倒了一杯。
顧瀾看著杯中紅色的酒液,好奇地轉動杯口,一股清甜的香味飄來,她小口抿了一點兒,杏眸滿足地瞇起。
“好喝?!?
楚鈺自己動手又下了一碟子肉,看她喜歡,就讓高福把給周廷焱留的那壺也拿過來。
“這酒是前些日子按照高價買來的釀酒方子釀的,宮里一共就釀出三壺,朕送給你兩壺,夠意思吧?!?
顧瀾臉上揚起笑意,夸他:“皇上真孝順?!?
楚鈺傻呵呵樂了兩聲,隨即才覺得不對,顧瀾沒比他大多少,怎么就一副長輩的樣子呢,他不滿地哼了一聲,將憤怒化為食欲,繼續吃肉。
顧瀾一向愛吃甜食,小皇帝楚鈺拿來的那兩壺酒,甘醇清甜,不像她以前嘗過的酒都是辛辣嗆人的,這酒跟果汁一樣,不知不覺她就多喝了幾杯。
楚鈺吃了個半飽端起酒壺時,發現里面居然空了,他心頭覺得不妙,再看顧瀾,果然她正趴在桌上,兩腮酡紅,還在仰著脖子往嘴里倒酒。
尤氏方才去廚房拿菜了,沒人看著她,她就把一壺酒都給喝了。
楚鈺自覺惹禍了,連忙喚道:“高福。”
高福從外間走進來,一看這情形也慌了,皇上把鎮北侯夫人灌得酩酊大醉,等周廷焱回來,估計得扒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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