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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有呢?”周廷焱含糊的應了一句,看上去聽的仔細,其實顧瀾之后說的話他都聽不進耳朵里去,只是反復品味那句話,不易察覺的翹了翹嘴角。
顧瀾暗暗抬眸,恰巧看見了,心里有些無語,繼續(xù)說道:“我以后再也不與她來往了,還有別的人也是,我一定……我一定先問過侯爺。”
周廷焱終于滿意了,指了指旁邊準許她坐下,顧瀾連忙舀了一個圓子放到嘴里,兩腮一鼓一鼓嚼著,分外可愛。
周廷焱伸手揉揉她的頭發(fā),把自己那一碗也推過去了,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彎成月牙朝他笑了笑,侯爺心里像被戳了一下,平靜的湖水蕩起微波。
這一邊和樂融融,溫馨美好,二夫人院子里可炸開了鍋,二爺回來就鉆進臥房,從里頭把門插上了,二夫人在外面敲了半天,罵他也不開,于是二夫人只好放棄,但是又覺得不甘心,把表姑娘的丫鬟和青梅一起揪過來罵。
“賤蹄子,讓你看著人,這一點事都做不好,如今我丟了大臉,你也別想好過,白眼狼,良心讓狗吃了,這么多年我可待你不薄?!?
這一句句表面上是罵兩個丫鬟,其實正是指桑罵槐說表姑娘呢,二夫人嗓門本就大,何況又是在表姑娘房門口罵的,里面的人怎會聽不見。
青梅不敢躲避二夫人罵人時噴出來的唾沫星子,心里后悔不已,早知當初說什么也得拒了二夫人,這個表姑娘是個不省心的,得罪二夫人也罷了,還敢招惹侯府真正的主子,真是拎不清。
屋里,表姑娘披著被單,捂著嘴不敢哭出聲讓門外的二夫人聽見,她回來都來不及叫丫鬟燒點熱水來沐浴驅(qū)寒,就讓二夫人堵在屋里罵。
她恨顧瀾、恨老夫人、恨侯府這一家子,還有她的表姐二夫人,他們都欺負她,看不起她。
還有鎮(zhèn)北侯,詩沒送給他,他會不會誤會自己真對二爺有心,那她還有什么臉見他。
婉瑩絕望的捂著臉,從那日第一眼在老夫人那里見到鎮(zhèn)北侯,她就喜歡他了,他長得那般英俊,又文武雙全,年紀輕輕不僅封了侯,還權高位重,最重要的是他對顧氏那么溫和耐心,這樣的男子誰不動心呢?
她是沒有想過能做他的正妻的,畢竟以她的身份能做妾也是高攀了,所以她更加恨顧瀾,憑什么她什么都不會,卻偏偏出身高貴能嫁給鎮(zhèn)北侯做正妻呢!
二夫人還在外頭罵著,婉瑩心灰意冷,冷透的身子也開始發(fā)燙,她難過的想,若是病了是不是能在侯府里多留幾日呢。
清晨,太陽初升,二爺被二夫人的罵聲折磨了一晚上,主動要過來把表姑娘送回二夫人娘家,他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招手叫表姑娘身邊的丫鬟,問:“叫你們姑娘出來吧,爺什么都沒撈著還被罵了一頓,都是她鬧得,讓她干脆些,別拖著了。”
丫鬟十分為難:“姑娘不知怎的還沒醒,會不會是昨日凍病了?!?
二爺甩手十分不耐:“你問誰呢?爺忙著呢,去去去,叫她出來。”
二夫人才剛睡著一會兒,又不放心的出來看,此時看見二爺在門口等著,不高興地橫了他一眼。
剛才進去的丫鬟冒冒失失地出來了,一下子撞在門框上,哭著說:“不好了,表姑娘燒起來了,渾身滾燙?!?
二夫人到底沒狠心到真不管她,畢竟還要沖著舅舅、舅母的情分,她跟著丫鬟進去,看見婉瑩燒的臉蛋紅彤彤的,嘴里發(fā)出無意識的囈語,臉上都是冷汗。
“這,這怎的成這樣了?”青梅在一邊默然低頭,心里卻想,還不是你昨日罵的歡,都沒讓人家換個衣服,不病才怪。
婉瑩病的這么重,倒是不好再送走,二夫人一大早去請示了老夫人,老夫人也覺得這病的不是時候,但也不能因此讓侯府落下一個欺負病弱表姑娘的惡名,于是便準了她養(yǎng)好病再走。
事情傳到周廷焱那里,侯爺冷漠得很,勒令表姑娘只準在二夫人院子里養(yǎng)病,侯府里別的地方都不準去,至此,鎮(zhèn)北侯府可算消停了幾日。
轉(zhuǎn)眼就快到周老夫人壽辰了,鎮(zhèn)北侯府廣發(fā)請柬,滿朝文武夠資格的都收到了請柬,周老夫人猶豫著,最后讓人給顧府也送了,來不來也不指望,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
顧太傅從管家手里接過請柬,帶著進了書房,擱在一邊,這壽宴他是無論如何都得去的,兩家既然結了姻親,別管他對顧瀾這個女兒態(tài)度如何,總得給皇上和杜首輔看見他與周廷焱和好的決心。
顧鸞鬧過一陣,被顧太傅罰過一次終于老實了,她敲了敲書房的門,推開半掩的門進來,把一盞茶放到顧太傅手邊,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那張請柬,拾起來一看,發(fā)現(xiàn)是侯府老夫人過壽,她心思一動,央求顧太傅。
“父親,女兒也想和你一起去?!?
顧太傅抬頭看她,審視的目光似乎洞悉一切,“你去了想做什么?”
顧鸞低眉順眼地答:“女兒不做什么,就是看看妹妹過得怎么樣,咱們與侯府也算親戚了,總要走動的?!?
顧太傅沒有拒絕,只是想起了什么,說道:“顧瀾始終是你妹妹,你也別太針對她?!?
這句話沒什么分量,這么多年選擇性的忽視,顧鸞也不把他的話當回事,畢竟從小到大,父親沒有一次維護過宋氏和顧瀾,她們早就習慣了。
顧鸞從書房里出來,穿過回廊往后院走,正好遇上前門看門的小廝,他手里拿著一封信,低頭給她請安。
小廝走了沒幾步,顧鸞忽然叫住他,指著信問:“你手里拿的什么信,給誰的?”
她一伸手,小廝只好把信奉上,顧鸞拿過來一看,上面寫著顧瀾親啟。
她想也不想就把信封撕開了一個口子,小廝慌忙要攔她:“姑娘,這……”
顧鸞哼了一聲,“怎么,我不能看?”
顧府里,沒人敢管這位大姑娘的事,指不定一狀告到洛王府,連顧太傅最后也得妥協(xié)。
顧鸞抖開信看了起來,沒一會兒,她眼里就浮現(xiàn)一抹惡意的笑,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
這封信是顧瀾的表哥宋懷璋寫給她的,除了一些問候,最重要的事信上提了他們的婚約。
顧鸞笑的得意,這下子,顧瀾最大的把柄就被她抓在手里了,若是這信被鎮(zhèn)北侯看到了……
她止不住笑出聲,小廝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突然變臉,嚇的后退一步撞上欄桿。
顧鸞收了笑,威脅道:“你沒看見過這封信,也不許去對老爺說,記住了嗎?”
小廝哆嗦著直點頭,“曉得了,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顧鸞滿意的回去挑選出席壽宴的衣服了,周老夫人過壽那一日,她一定要讓在場的人都看到,她顧鸞絕不是顧瀾那等卑賤出身的女子能比得上的。
最重要的,她要讓周廷焱看見,只有她顧鸞才配得上他。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又名《腹黑小嬌妻和她的萬人迷侯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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