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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詩不是給你的,婉瑩突然住了口,難道要她說那詩是給周廷焱的,她后悔不已,怎么一時頭腦發熱就做了這種事,“表姐夫,你喝醉了,咱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我不會說出去的。”
周廷瑁醉醺醺的哪里還管這些,直接就要伸手抓她,婉瑩只顧躲避,一時沒注意腳下,踩到了一塊圓滑的石頭,頓時整個人跌進了假山旁的蓮池里,池里水很淺,但這個時節,池水冰涼,泡在里頭被水一冰,婉瑩幾乎要暈過去了。
周廷瑁也沒想到會如此,他腳往那池子里伸了伸,頗為猶豫,正在這時,小路那邊走來一個打著燈籠的下人,一看見這情形就嚷嚷起來。
“來人啊,有人落水了,救人啊。”
周廷瑁沒來得及攔,那下人已經大叫著跑遠了,他嗓門大,把整個侯府的人都驚動了,老夫人剛要睡下,一聽說趕緊帶著葛嬤嬤等人往這邊趕,大夫人和三夫人也去叫了二夫人一起過來,還有大爺和三爺,整個侯府的主子都來齊了。
雪園這邊,顧瀾聽著外頭的動靜也帶著彩珠過去了,侯府花園離她這里近,是以雖然她去的晚,卻是與周老夫人他們前后腳趕到的。
“呀,這不是婉瑩姑娘嗎?”
三夫人頭一個認出來,她們幾個妯娌到的早,都看到二爺把婉瑩從池子里抱出來了,三夫人幸災樂禍,再看二夫人的臉色果然很精彩。
這時候周老夫人也到了,看她們都圍著,咳嗽一聲板著臉問:“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落水了?”
婉瑩冷的牙齒打顫,從池子里上來她就抱著臂縮在角落里,二爺還算有良心,跳下去把她救了,又把外袍給她披上了,此刻自己冷的在一旁跺腳,二夫人看著更不是滋味。
三夫人唯恐天下不亂,開口道:“問你們呢,究竟怎么回事,這大晚上的兩人這么巧就遇上了?還落水了,嘖嘖。”
顧瀾來時正巧聽到這一句,她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疑惑,過來跟老夫人請安,婉瑩本來一聲不吭,誰知一看見顧瀾來了,她就激動起來,伸手指著她恨得咬牙切齒。
“是你害我,一定是你。”
顧瀾被嚇得倒退一步,臉上懵然無措,問:“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周老夫人見此憐愛的環住她肩膀,怒道:“瀾丫頭剛來,你就往她身上潑臟水,豈有此理。”
顧瀾適時低下頭,委屈的往老夫人懷里縮了縮,婉瑩依舊用懷疑的眼神審視她,她現在覺得顧瀾就是故意的,就是在這么多天里放松防范,引她上鉤,她如今的無辜都是裝出來的。
周廷瑁此時也慌了,他覺得婉瑩這個女子都能把這事推給顧瀾,何況自己呢,老夫人本就看自己不順眼了,可別真因為此事絕情的要分家,到時候他可就沒有這么舒坦的日子過了。
于是為了防止婉瑩胡亂攀咬,二爺決定先發制人。
“母親,我什么也不知道,都是這個婉瑩給我寫了一首詩,約我在這里見面,孩兒一時糊涂又喝多了酒就來了。”
他說完從懷里掏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紙,秋容過去接了拿回來給老夫人看,二夫人幾個也圍過來,老夫人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銳利的眼神將婉瑩從頭看到腳。
“這是你寫的?”
她把那張紙扔了,恰好飄到婉瑩面前,婉瑩頓時白了臉,她不小心看到二夫人眼里的恨意,更是連連往后退。
“不,不,是,是誤會,我沒有。”
二夫人忍了許久,她性子本就潑辣,這下子更是直接撲過去,想要撓花婉瑩的臉。
“好啊,我對你那么好,原來是引狼入室,你原來一早就看上我家二爺了。”
周廷瑁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還要點面子,不想讓二夫人當著全家的面鬧下去,劈手攔住她,喝道:“好了,成什么樣子,讓人看笑話。”
二夫人急了,一爪子撓過來,吼道:“笑話,我看你才是笑話,你是不是早就對她有意思,怎么人家給你寫個詩你就赴約了呢。”
婉瑩此時發髻亂了,臉上也被二夫人撓出了紅印子,她恨自己不夠謹慎,卻更恨顧瀾,都是她騙了自己,沒準那首詩就是被顧瀾的丫鬟交給了二爺。
“侯夫人,你好狠的心啊,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毀我名節。”她早就忘了自己的初衷也是約鎮北侯過來,將一切怨憤發泄到顧瀾身上。
顧瀾小小的身影一抖,忍不住挨著老夫人近了些,就在此時,有個更加寬厚的臂膀把她撈過去攬在懷里,那人身上的熱氣包裹住她,顧瀾抬頭一看,周廷焱不知什么時候到了老夫人身邊。
“鬧什么?”
鎮北侯神情冷漠,隨意的一眼掃過去,冰冷威嚴的氣勢讓在場的人噤若寒蟬,誰都沒敢再說話,二夫人也訕訕收了手,二爺更是捂著臉畏懼的抖了抖。
第20章
周廷焱年少時一戰成名,是實打實依靠戰功封侯的,老侯爺去得早,先帝甚是看重他,何況現如今即位的又是他的親外甥,是以鎮北侯是這個家里說一不二無人敢觸怒的存在。
老夫人冷眼瞧著幾個庶子畏縮害怕的樣子,勾起一抹諷刺的笑,二爺周廷瑁頻頻求救一般看過來,老夫人權當看不見,對周廷焱說道:“這事你看著處理,我乏了,懶得管。”
不管是二夫人娘家表妹蓄意勾搭二爺,還是二爺對那位表姑娘有什么不軌之心,都是他們二房自己的事,老夫人不愛摻和,若不是念著老侯爺的情分,她早就把這幾房庶子分出去了。
奈何老夫人還沒走,先前指名道姓說顧瀾害她的表姑娘嚶嚶哭出聲來,“侯爺,您要為婉瑩做主啊,婉瑩真的沒有故意引表姐夫來這里,是,是……”
她支支吾吾看著周廷焱,始終不敢把真相說出來。
周廷焱淡淡抬眸,眼中七分冷意三分諷刺,“二哥,你惹出來的事還是自己解決吧。”
二爺捂著被二夫人撓破的臉,茫然極了,聽他們這意思,是誰都不準備管他了,那家里這潑婦還不要上天了。
他知道周廷焱說出來的話輕易改變不了,老夫人又不愛理他們,一副馬上要回去歇息的樣子,二爺眼睛在人群里轉了一圈,最后看見被周廷焱護在身旁的顧瀾時,眼睛亮了。
“廷焱說的也有道理,這畢竟也算后宅之事,母親若是疲累了,理當由四弟妹來做主。”他頂著周廷焱那活閻王一樣的氣勢,又添了一句:“四弟妹可是侯夫人,是府里正經的女主人。”
顧瀾微微一愣,她一直躲在周廷焱的身側,聽到這話有些呆的從男人肩膀處探頭看向二爺周廷瑁,她內心狐疑,這個二爺神情還挺誠懇的,只是……
這頂高帽子砸過來,她到底要不要接啊?
周廷焱本來臉色冷凝,但看到身側女子傻乎乎的偷瞄他時,臉上倏爾露出一絲笑意,他原先只想著借此事把婉瑩趕出府,再讓二房自食惡果鬧的一身腥,倒沒想到他這無能的二哥為了逃避二夫人,直接把顧瀾搬出來了。
這提議不錯,老夫人樂見其成,她早就覺得自己老了,府中的事應該交給顧瀾打理,就是看她年紀小,且在顧家也沒學過,不好直接放權,正好今日借這事給顧瀾立個威,以后誰再放肆,也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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