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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廷焱不耐:“快說。”他在這小院里已經耽誤夠久了,還是因為一個女女子,嘖。
顧瀾看他不耐煩了,便豁出去,抬起頭一臉的視死如歸:“我仰慕侯爺,我,我能不能留下?”
周廷焱只覺腦子里頓時一陣嗡嗡的響,好半天他摸到手邊的一盞茶,心神恍惚的把茶杯朝門口摔去,守在門邊聽的周順嚇得一個激靈跳了老遠。
周廷焱站起身,盯著顧瀾許久,留下一句:“不知所謂。”而后就滿臉怒容往外走,盛怒之下,他也無心研究這怒意里是不是參雜了別的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評論系統升級了,看不到別人的評論,我很惆悵啊,你們有什么悄悄話想跟我說,真的只有我能看到哦~
第3章
顧瀾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半響,退后一步坐在床上,心情頗佳的彎彎嘴角。
周廷焱怒氣沖沖的從新房里出來,周順跟在他身后,本想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于是大氣不敢出一聲,可誰知道前面的人走著走著竟會突然停下,神情陰郁道:“好你個顧氏,敢戲耍本侯。”
周順剛才在門口也沒聽太清楚,但那句“仰慕侯爺”他可是聽見了,便道:“侯爺息怒,屬下這就讓人把她送走。”周順面色平靜,畢竟從前碰到這種事都是如此處置的。
“送走?”周廷焱無甚情緒開口,眼神卻極冷。
周順只當他是有所吩咐,道:“遵命,屬下……”
誰料下一刻,周廷焱回頭便給了他一腳,看著比剛才更生氣了。
“送去哪?顧府?”
周順默默揉著小腿,不敢吭聲,一抬頭就看見周廷焱神色不明的盯著新房中跳動的燭光看,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微微抿著唇,神情時而煩躁,時而氣惱。
周順愣了,他還從沒在周廷焱臉上看到過這么豐富的表情,要知道當初在戰場上受再重的傷,他們家侯爺也眉頭都不皺一下,這可真是奇了,這侯夫人能有這么大能耐啊,把侯爺氣成這樣,周順由衷感到佩服。
周廷焱回過神發現周順一臉傻樣的看著他,怒道:“還愣著,給爺照路。”
周順提著燈,茫然問道:“那還送嗎?”
周廷焱看也不看又踹了他一腳,口中說道:“送什么送?讓她老實待著。”
周順一瘸一拐的跟著,剛松了一口氣,就聽周廷焱不滿道:“院子里連個下人都沒有,丟本侯的臉。”
周順連忙應聲:“屬下明日就挑幾個給夫人送過來。”
周廷焱冷哼一聲,沉了半天的臉色終于有所緩和。
兩人走遠后,丫鬟彩珠飛快的跑進去報信,“姑娘,侯爺走了。”奶娘尤氏看她跑的滿頭是汗,就給了她一杯茶,彩珠咕嚕咕嚕幾口喝完,笑的眼睛瞇起來:“謝謝娘。”
尤氏無奈,這丫頭還笑得出來,不知道剛才多驚險呢。她回頭看著靠在床頭困得打盹的顧瀾,走過去心疼道:“姑娘,咱們換了衣裳再睡。”
顧瀾迷迷糊糊應了一聲,覺得頭上一輕,是尤氏在給她摘下鳳冠,尤氏一邊忙活一邊說:“你剛才嚇死我了,怎么能直接說你是顧瀾呢,萬一侯爺震怒之下拿你撒氣怎么辦?”
顧瀾笑的有些虛弱,從周廷焱進來時說的那一句話,她就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但表明身份還是有幾分賭一把的意思,以周廷焱的勢力,偽裝顧鸞沒兩日就會被發現,那時死的才慘呢。
“奶娘,我這是在自救。”說到底那是周廷焱與父親的恩怨,與她有什么相關,而且看周廷焱的神情,他似乎很討厭顧鸞。
無論如何,她顧瀾這個人與周廷焱毫無恩怨,更不可能對他有什么威脅,他今日不處置她,就代表默許了她侯夫人的身份。
尤氏又問:“那姑娘怎么不跟侯爺解釋你是被逼無奈才替大姑娘出嫁的?”
顧瀾笑了笑:“我說一百句,都不如侯爺自己派人查出來的真相。”她想,明日一早,顧瀾這個人短短十五年的生平必定會完整的出現在周廷焱面前。
臘月端著水盆進來,尤氏去拿帕子給顧瀾擦臉,然后又給她脫下沉重繁瑣的嫁衣,更衣時一摸顧瀾后背,尤氏大驚:“怎么流了這么多汗?”
顧瀾虛弱擺手,道:“嚇的。”她本來就虛弱,要應對周廷焱不能有一絲放松,一個弄不好就是身首異處。
誰都不知道,剛才她看起來游刃有余,其實面對周廷焱時,心里是真的沒底。
第二日,晨光熹微,書房里,周廷焱平靜的表情下暗藏洶涌。
如顧瀾想的一樣,周廷焱連夜派人查到了她的身份,周廷焱面前的桌案上擺著一張紙,那張紙上完整的記下了顧太傅是用如何手段威逼顧瀾替嫁的。
一旁的周順站著回話:“侯爺,這顧瀾也算是嫡女,只不過她是繼室所出。”
周廷焱抬眸,示意他說下去,周順接著說道:“顧遙之的原配妻子是洛王的嫡女云曦郡主,兩人成婚不到兩年,郡主生下一雙兒女就去世了,半年后,顧瀾的母親宋氏就進了門,聽說顧遙之對原配妻子情深,不喜這位繼夫人,因此對她所出的二姑娘顧瀾也多有苛待。”
周廷焱在他說完冷笑了一聲,既然情深,何故在妻子尸骨未寒時續弦,姓顧的老狐貍還是那么虛偽。
周順看著他的臉色,謹慎道:“這位宋氏在顧瀾十歲那年就因病去世了,顧瀾從小體弱多病,曾被一位姓張的大夫斷言活不過十六歲。”
書房里一片寂靜,周順提心吊膽的看著周廷焱,只見他的臉上由震驚到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那雙傲然凌厲的鳳目里透著一股森寒。
快死了嗎?所以趁著她死前再狠狠利用一次?還是怕她死得太慢,送過來讓本侯替你做刀。
周順不敢出聲,憋了太久有些喘不上氣,這時,周廷焱身上的氣勢終于收斂了些,說道:“你下去吧。”
周順剛要走,到門口時又折返回來,“侯爺,老夫人那邊……”
周廷焱不耐:“再說吧。”
周順心想,他們家侯爺畏懼老夫人催婚,成日里躲著,他們這雪園與侯府就一墻之隔,可侯爺整日以公事繁忙推脫,已經很久沒去請安了。
這趟苦差事難保不落在他頭上,周順嘆氣,可巧這時,有個下人進來稟報。
“侯爺,老夫人那邊來請,夫人已經過去了,她問您什么時候過去。”
周廷焱皺了皺眉,順手把桌案上的紙捏成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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