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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盈明明是讓他們闡述自身能力,兩人卻都在強調“我一定不會害你”。以他們的智商怎么可能答非所問?分明是覺得,能力不是關鍵,順利獲得徐嘉盈的身體才是重點。
在他們心里,即便是徐氏也不過是區區身外之物,最重要的永遠是自身。
然而他們顯然不夠了解徐嘉盈。
重掌權力的誘惑并不足以令她拋棄身體的自主權。徐嘉盈的腦意識佯裝猶豫之時,潛意識氣泡竟然主動向徐渺發出了邀請。
[是你嗎徐渺?我能感覺到,是你。]
[在你侵入我意識的那一刻,我想,我已經被你污染了。]
[吸收了你的天賦,代價是被你的信仰污染。]
[不知道為什么,我好像并不排斥。]
徐渺驀然怔住,抬眸望向窗外,町野所在的方向。
zero有所察覺:[發生什么事?]
[奧羅拉要炸毀町野的浮空島,病騎士控制的徐氏安保部隊已經潛入浮空島動力中樞,徐建龍與徐嘉恩想要趁亂奪取徐嘉盈的身體。]徐渺停頓了半秒,才繼續說。
[徐嘉盈決定把徐建龍和徐嘉恩的意識困在大腦中,利用他們的力量反殺病騎士。]
[奧羅拉的火力會被吸引到徐家主宅,財團安保部隊也會集結到那里,為守衛動力中樞而戰。]
[這一戰后,病騎士與町野財團的精銳將同歸于盡。]
[再也沒有力量能夠阻止町野的變革。]
zero問道:[那在交戰最中心的徐嘉盈呢?]
徐渺沒有說話,zero在她的沉默中知道了答案。
徐嘉盈人生中唯一一次不為權力的殺戮,也將把她送入死亡的深淵。
她需要徐渺的幫助。
徐渺同意了。
駕駛著迷你浮空車拼命趕路,在模糊的視線中哭著尋找可用的頻段,喃喃著“黑騎士姐姐”“渺渺姐姐”“你們都在那里”的青魚,突然收到了熟悉的意識通訊,仿佛找到了依靠一般捂住了雙眼。她終于有了指引,知道該怎么做了。
正在外城區布置防御系統,盡可能尋找更多地下掩體,引導貧民們前往防空洞中避難的穆南枝和冬葵,面前出現了一張全市安防圖。
得到獸籠秘鑰,打算放出所有變異兇獸,與南湫石派來的安保部隊決一死戰的溫淺淺,潛意識中突然顯現出南家安保部隊此次行動的絕密口令。
被先知安排任務,調離了町野的黑騎士正在疾行,繚繞在外骨骼機甲中的煙霧一瞬間收縮,連人帶車在原地消失。
無法進入城市的藤蔓不斷延伸,一張扭曲的人臉在枯朽的樹干上浮現,先知發現了徐渺的安排,卻無法預測到未來,非男非女的聲音變得極為陰沉:“徐渺,你要做什么?”
被洗腦、被藥物控制、以及確實出于對女神狂熱信仰的奧羅拉信徒,根據病騎士在徐家搜刮到的情報,潛入了隱秘的動力中樞,只待長官一聲令下,就要向轟鳴作響的中樞開炮。
被病騎士封鎖了信號的徐家主宅內,本該癱坐在輪椅中的徐嘉盈突然起身,一只義眼中射出不符年齡的滄桑,另一只眼中充滿偏執的戾氣。
放棄了超凡能力、只剩下羸弱身軀的病騎士來不及驚訝徐嘉盈身上的變化,似乎有兩道不同的意識同時控制了她的身體,令她擺脫了他的藥物控制。
他的脖頸被一股大力卡住,幾乎無法呼吸,只能艱難長大嘴巴發出嗬嗬的聲響。
他眼睜睜望著徐嘉盈劈手奪走他的特制通訊器,向奧羅拉的潛入小隊講話:“不想看到你們長官的尸體,就到徐家來。”
徐氏和傅氏等町野財團的安保部隊在極短時間內集合,本地各大家族得知奧羅拉的計劃,異常驚怒,決心與徐嘉盈共進退,務必要在今天全殲□□余孽。
奄奄一息的病騎士露出嘲弄的笑意,人造子宮中孕育的生命正在飛速成長,這是徐嘉盈割不開的血親:“偽神的眷者在女神信徒的體內誕生,成為天然的女神容器。失去眷者的偽神將會變得無比虛弱,町野注定會成為女神的國度。”
脖頸上的力道加重了,病騎士臉上的笑意卻更加濃郁,他垂下眼瞼,望著徐嘉盈的眼睛,似乎已經知道此刻控制身體的不是徐嘉盈,他要和徐嘉盈的靈魂對話:“你是神眷者的母親,只要她向女神乞求,你依然能得到祂的諒解。”
“你能在真正的神國超越凡人的極限。”
這樣的承諾顯然極具吸引力,病騎士的語調變得格外蠱惑人心:“徐嘉盈!迷途知返吧!”
“仁慈的女神會原諒你!”
徐嘉盈義眼中不符年齡的滄桑、偏執的戾氣在他說話的同時被壓制住了,徐建龍、徐嘉恩的意識無法再掌控她的身體,兩人這才意識到,他們被徐嘉盈利用了。
她借助他們的力量掙脫了病騎士的操控,如今又要因為幾句虛無縹緲的承諾投向邪神的懷抱嗎?
就算真的要轉投女神的懷抱,也該是他們去做
。他們畢竟也是神眷者的爺爺與舅舅。
兩道意識驚怒不已。
病騎士微笑注視著徐嘉盈,他知道她是個聰明人,永遠能做出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選擇。
他正要繼續說明神眷者的含義,腹部卻驟然劇痛。
他低下頭,看到徐嘉盈的手指從他的腹腔穿過,鮮血沿著她的手腕淅淅瀝瀝,流淌到地板上,很快匯聚起一小灘血泊。
“不要小看了我徐嘉盈。”徐嘉盈說,“如果她的命運注定要被別人掌控,那就不應當出生。”
“一起死吧,我們這些人類叛徒。”
嘭——
火光在窗外炸開,把徐嘉盈的半張面孔照得發紅。奧羅拉成員與埋伏在徐家的安保部隊陷入了混戰,祥和了數百年的浮空島上響起權貴們的哀嚎。
徐嘉盈壓制了徐建龍與徐嘉恩,卻無法再以一己之力壓制病騎士的藥物控制。
腹腔破開一個大洞,母體與胎兒都不可能再存活的事實,令病騎士失去了一貫的從容,他神色癲狂地掐著徐嘉盈的脖頸,把她死死按在輪椅中:“你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