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渺比了個閉嘴的手勢,他瞬間噤聲,四下望了望,差點忘了,他們現在不是在野外跟變異獸火并,而是在喬裝便利店普通員工。
“去吧。”徐渺拍拍他肩膀,“卸完貨把我也捎回去。”
“是!”店員壓抑住心中的激動,一溜兒小跑干勁滿滿沖進便利店,他實在太崇拜老大了,主要還不是因為她身手多么厲害——老大當然是他見過的最厲害的人,他都不知道她的腦子是怎么長的,幾句話就能讓他醍醐灌頂,撥云見日,為什么他總是很抗拒以前的老板,即便他要加錢也不想多干活,他現在才慢慢明白過來。
其他幾人見他突然格外勤快,正納悶,扭頭見到也從車斗里搬出個箱子的徐渺,一個激靈,突然涌出一股子使不完的勁,一個比一個利索,三下五除二把貨給卸完了。
又幫著把箱子拆開,水、主食、肉蛋奶分門別類堆進倉庫,幾人擦了把汗,余光瞥見徐渺跳進車斗,儼然要跟他們一塊兒坐這小破車回去,不由一愣。
正有些忸怩,推搡著讓同事先上,再好的領導也不太敢坐她邊上,幾個喬裝成便利店員工的安保員被排隊購買食物的顧客叫住了。
“辛苦你們了。”顧客衣服洗得發白,頭發卻梳得整齊,提著的包上有個黯淡的品牌logo,似乎昭示著曾經的體面。
“不,不辛苦。”安保員有些懵,他們只是做分內的事,顧客用不著放心上的。
“謝謝你們。”另一個顧客卻也跟著說,“也謝謝店主。好人會有好報的。”
“喝點水吧。”有人剛買完滿滿一大袋東西,比以前省了太多了,因此也不心疼,主動擰開一瓶干凈清澈的礦泉水,遞給干完活滿頭大汗的安保員。這家店的水也特別好,據說有人還拿去檢測了,品質竟然達到了超標準的一級稀有水,和外城區常見的、或是輻射有些許超標、或是顏色泛黃泛紅的水截然不同。
“不用了不用了,你們早點回去,天快黑了。”安保員慌忙跳進貨車里,不給顧客再次“勸水”的機會,小貨車一腳油門,咻一下躥了出去。
他們隊長于穗寧三令五申講過規矩,絕對不能拿普通人的東西,公司管飯包住,工資又高,老大還在車里看著,誰敢違規?
更何況,看到顧客們的反應,不知道為什么,他們打心底里高興,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徐渺坐在搖搖晃晃的車斗里,看著他們興高采烈地朝望過來的顧客揮手,有個安保員還在小聲嘟噥:“我怎么像撿到錢一樣開心呢?”
棋盤
安保員還在適應新工作帶來的變化, 便利店規模已經不知不覺擴大,落在一部分人眼里,實在礙眼至極。
這天, 凌晨兩點的斐文迪,庫倫大街的盡頭, [小徐便利店]招牌仍然亮著,顧客一波接一波涌入店里, 像吃最后一頓飽飯一樣拼命采購。誰知道這家店的價格什么時候就會恢復正常?能買當然要多買點。
店員輪換值班, 不知道上了多少批貨,依然填不滿顧客黑洞般的購物袋。
六十公里外的客流都被吸引來了,住得遠的,轉上三四次巴士都不嫌麻煩, 東西實在太便宜了, 又都是必需品。
有人高興, 有人就會不高興。小徐是誰?哪號人物?沒聽說過。
上來就破壞市場規則, 誰給她的膽子?不知道治安局制定了最低物價標準嗎?必須要讓她長長記性。
全身布滿藍綠電路紋路的義體人舉著合金錘,帶著十來名身著瓦藍色高分子鎧具的手下,踹碎玻璃移門,氣勢洶洶登場。
店內倏然安靜,正在采購的顧客抬起頭,在短暫的吃驚后,神色微妙地望向這伙來勢不善的兇惡之徒。
老大獰笑四顧, 卻發現顧客們眼中更多的是同情,而不是慌張。
他們不會在同情我吧?橫行霸道慣了的他腦中掠過這個古怪的念頭,下一秒被這個念頭逗笑了。
這肯定是在同情即將倒霉的老板啊, 什么小徐, 也敢在他“錘爺”的地盤撒野?
他給手下們使
了個眼色, 這群肆無忌憚的街頭小子立刻抄起家伙,狠狠砸向旁邊的貨架。
邊砸,老大邊掏了掏耳朵,小拇指湊到唇邊吹了吹人工耳蝸中積存的塵灰:“小徐啊,開店前打聽清楚,別以為就你會做生意,你這種行為就是在擾亂市場,大家都要吃飯的。我是為你好啊,才特地過來提醒你。開門賣東西,該是什么價,就得是什么價。哪有一拍腦袋,任性妄為的呢?”
他撥著指甲蓋,等著小弟們捧場,卻發現無人搭理,耳旁哐哐當當的打砸聲響更是驟然停住。
全身流淌著高科技光澤的改造人詫異抬眸,迎面對上十來道刺眼的紅外線,剛剛還人畜無害的店員,不知何時人手一把185口徑的霰彈槍,手指壓在扳機上蓄勢待發。柜臺中央甚至還擺上了一挺小炮臺似的重機槍,一炮轟過來即便他有防彈裝甲也逃不掉轟成碎塊的下場。
不需要多說什么,火力已經擺明了道理在誰那里。
剛剛還在教訓小徐的義體人臉色空白了幾秒,汗流浹背地小步倒退,試圖假裝無事發生地悄悄退場。
然而這家平平無奇的小徐便利店,進來容易,出去難。
比板磚還厚的金屬卷簾門轟然落地,把照亮整座都市的絢麗光線哐當砸了個稀巴爛,黑暗降臨,“錘爺”手一軟,西瓜大的合金錘噗通一聲摔在地上,正好砸中一個手下腳趾,把她疼得原地跳腳。
同伙一把捂住她嘴。
不要命了啊!
荷槍實彈的肌肉店員們倒也沒因為她的鬼哭狼嚎就怒目而視,痛下殺手。
他們甚至有條不紊引導顧客先到吧臺邊稍事休息,臉上帶著溫和從容的微笑,要不是漆黑的槍口還明晃晃對著闖入者的額頭正中心,服務態度堪稱業內標準,收個“賓至如歸”的錦旗都不在話下。
顧客們自然沒什么心理壓力,老大卻腿肚子直打哆嗦,聽到頭頂的監視器中傳出道年輕的聲音:“已經說完了嗎?”他嚇了一跳,差點就抱頭跪地痛哭流涕“別殺我”。
好在他也見過不少大場面,勉強穩住,什么都交代了:“都是治安官讓我做的,要不是條子在背后挑唆,我怎么也不敢在徐總的地盤惹事啊,徐總想賣什么東西,出什么價格,哪輪得到我這種小人物多嘴。”
他緊張地咽著口水,吹捧的話一籮筐倒出。
卻沒人再搭理他。監視器上的紅點一眨一眨,黑暗中響起了保險栓拉開的咔嚓聲響。老大眼皮直跳,心都涼了半截。
手下們面面相覷,一個接一個丟下武器,戰戰兢兢舉起雙手背在腦后。
老大都怯場了,他們還硬撐什么?
正當幫派成員們以為今天就要交代在這里,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雙硬質仿真皮靴。廉價的化學涂層和eva發泡底,隱隱散發出人工合成材料特有的味道,卻被精心打理,擦拭得一塵不染。
就這么一雙劣質下等皮靴,放平常別說“錘爺”看不上,就是他的小弟都不愿意穿。
但他卻有種強烈的直覺,皮靴的主人就是“小徐”。
他小心翼翼抬頭,看到來人止不住地疑惑,看這位的穿著,也不是什么有錢人,怎么會有這么多強大的安保員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