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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兮被他的無賴驚得抬起了頭。
顧淮良盯著她粉潤的唇,眼神一暗,喉頭微動,慢慢地低頭靠近……
傅南兮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離自己的唇越來越近,在他要靠上來的最后一秒,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唇。
顧淮良的唇堪堪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眼前的女生臉色通紅,烏發披肩,黑色的瞳仁里滿是無措,像是一只在森林迷路的小動物。
他的眼神幽深,強烈的欲念在翻滾,不自覺咽了下口水,如同哄騙小紅帽的大灰狼般,低啞著嗓子開口:“我想親你。”
傅南兮再一次被他的直白怔住了。
在過于深沉和炙熱的視線下,她的臉熱得都要冒煙了。
她捂著嘴搖了搖頭。
“不行啊?”顧淮良失望道。
傅南兮嗡嗡開口:“不可以的。”
“那以后我做你男朋友了,總可以親了吧?”顧淮良嘴角噙著笑,瞇著眼看她。
傅南兮點了點頭。
男朋友當然可以。
等等!為什么覺得他的話怪怪的?
怎么聽起來好像他一定會成為男朋友似的……
顧淮良輕哂出聲,“那我等著,以后一起補回來。”
他再次在她的手背上輕啄了下,在傅南兮要炸毛前松開手,快速地轉過身變成正坐在椅子上的姿勢。
顧淮良懶散地靠著椅背,一雙長腿自然垂放,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他歪頭看了眼旁邊的傅南兮,輕揚下巴,聲音里有隱隱的笑意:“幫我涂藥。”
傅南兮深吸了口氣,坐直身子,從旁邊的藥箱里翻出棉簽和碘伏。
她低頭,生硬地說道:“伸手。”
顧淮良聽話地攤開自己的手,伸到傅南兮跟前。
傅南兮沉默地將用棉簽給他做簡單的消毒工作。
手心處破皮的地方涂好后,她又蹲下身,換上新棉簽幫他處理膝蓋。
好在車子的空間大,她蹲下來也是綽綽有余。
他的膝蓋應該是重重地在地上蹭了一段距離,傷口看上去比手上的嚴重多了。
傅南兮小心翼翼地將多余的沙礫去掉,見他微微抖了下腿,連忙緊張地抬頭,焦急道:“疼嗎?”
顧淮良見她一臉的驚慌,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不疼。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傷算什么。”
傅南兮聞言松了口氣,垂下眼睫,將碘伏涂在他兩個膝蓋。
“好了。”她坐回椅子上,一邊收拾醫藥箱一邊說,“這幾天別沾水了。我下去了。”
“咔噠”一聲,傅南兮扣好藥箱,拉開車門匆匆逃也似的下了車。
*
這件事之后,拍戲繼續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正如顧淮良所說,那場浴室的戲后來被刪掉了。
原來的劇本里,是靳白在洗澡,夏橙主動脫衣服去浴室親了他,接著兩人就在花灑下接吻,發生了兩人之間的第一次。
這段情節被刪掉后,尤念很是生氣。
最后在傅南兮答應陪她雙排之后才勉強消了點火。
只不過后來,尤念就不太來片場了。
傅南兮在微信上試探性地問過她,她只說自己有事沒空來。
尤念雖然不來,但好在電視劇也快殺青了。
六月,《青橙飛雪》的拍攝進入了尾聲。
可誰知,意外就在這最后時期來臨了。
劇本里,有一場是靳白的仇家為了對付他,綁架了夏橙。靳白英雄救美,在仇家面前受盡屈辱,最后中了彈差點死掉。
也就是因為這次經歷了生死,夏橙才徹底地放下過去,決定以后好好和靳白在一起。
當時,夏橙的手腳都被繩子捆住,嘴巴也用膠帶貼住,被高高吊在了荒郊野外的一個樹上。
靳白趕過來,答應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條約,還被迫下跪。
在救下夏橙后,仇家沒有遵守約定,想殺了夏橙來報復靳白。靳白眼疾手快,替夏橙擋了這一槍。兩人被隨后趕來的警察送進了醫院。
而意外,發生在兩人逃跑的路上。
拍攝的地方在櫻城郊區的山上,前一天剛下過雨,山路泥濘潮濕,布滿青苔的石階小路異常濕滑。
在拍攝逃跑那個鏡頭的時候,傅南兮腳下不幸踩了滑。她驚叫一聲,閉上眼,準備摔一下屁股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