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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說這件事僅僅和自己有關系,蕭子延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開口反駁陸風,可是現在他的婚事牽動著冥鼎山莊數遍年的基業,要是稍有差錯,冥鼎山莊就會在整個江湖中立于不忠不義之地。
蕭子延只是沖著陸風揮了揮手,無力地說道:“這件事,我會想出一個好的解決辦法的,這一點,你放心?!?
“什么?”陸風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聽到的居然會是這樣的答案,他滿心期許的以為自己能聽到莊主開口作罷的語句,可是現在,莊主卻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只是頓了頓,一臉哀戚地說道:“罷了,罷了,我只是一個下人,又有什么資格說出這樣的話來了?我還是去靈堂,和老莊主去說吧,只有他會體諒我為冥鼎山莊付出的一顆心?!?
話一說完,他轉身就走,絲毫沒有在意蕭子延在身后大聲呼喚的聲音。他不懂,為什么一切好不容易回到了正軌,那個妖女卻又要出來,破壞一切,現如今,連盟主都和她站在一邊,莊主就更加不會聽信自己的勸誡了。
看著陸風失魂落魄離開的樣子,蕭子延頓時也是一籌莫展,不知道該怎么做。他扭頭,看見若惜也是一臉彷徨,換了神色,故作輕松都安慰道:“若惜,你不要擔心,我們的婚事還是會如期舉行的?!?
若惜只是慘笑一聲,緊握住他的手,希望能給與他一絲鼓勵,“我沒有事,現在你還是先想想怎么安撫江湖上的這些人吧!”
蕭子延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卻頓時發現任何語言在此時看來都是那么的蒼白無力,世事未知,誰又能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情了?
可是,即使兩人心有靈犀,卻還是不能洞察對方內心的一切。此時,回想著蕭子延方才的表情,若惜還以為他欲解除這樁婚事。其實若惜本不是在乎這虛名,只是很多時候只不過是個驚喜罷了,而現在,卻要將她已有的驚喜奪了去,她的心里,又怎么會舒服了?
若惜緩緩放開了緊握著的手,一邊去起身,一邊輕聲說道;“我現在胃口不大好,不太想吃東西,我就先回房了?!?
有些事情,只是隨口一句話,就足以在他人的心上成為一個疙瘩。即使這個疙瘩不大不小,但卻在人的心口,也是咯得生疼。
此時若惜的心中就是這種感覺,好像胸口上壓了一塊石頭,但是卻不能開口說一句埋怨的話。
蕭子延只是任憑著若惜遠去,現在的他心中滿腹疑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他知道,即使將若惜留在自己身邊,也不過是兩人一起煩惱罷了,索性就讓她先回去休息,也許這樣,她的心情會好一些。
若惜看著即將東邊即將落盡的夕陽,心中與剛才的感受已是截然不同,這一刻,好像有一盆冷水從心頭澆下來,讓她的心此時一點溫度都沒有了。若惜環視著周圍,一切看似沒有變,實際上什么都變了,以前的蕭子延只是蕭子延,那個與自己兩情相悅的蕭子延??墒乾F在了?他僅僅是蕭子延,還是司徒洛的丈夫,更是冥鼎山莊的莊主,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為了自己拋下一切。
其實早該知道這一點,不是嗎?要是當初的蕭子延,看見若惜闖進他與司徒洛成親的禮堂時,就會奮不顧身的隨著若惜一起離開;要是當初的蕭子延,看見若惜決然而去的身影時,就會毅然決然的追上去……可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就足以證明當初的蕭子延已經不復存在了,只是這一點,若惜卻直到今天才明白。
想到這里,若惜只是輕輕的冷笑,一切,上天都已經注定了。
第六十七章 安下心來
太陽落山了,燃燒著的晚霞也漸漸黯淡下來。
天色暗淡,殘陽如血,西天上猶如鑲著金邊的落日,此時已經只剩下搬遠了,即使這樣,但是仍舊光芒四射,刺得若惜的眼膜如夢如幻,好不真實。最后的一絲殘陽打在地上,與院子里青石板融為了一體,金光璀璨,吞天沃日。
若惜只是這樣緩緩地走著,沒有目的,就這樣閑閑地亂逛。其實,只要心有一個歸依,人在哪里都是一樣,可是現在的若惜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人,天下之大,卻沒有她的一居之地。
“哐當”一聲,若惜的懷中有個東西落在了地下。她低頭,發覺正是今早上在首飾店里買的那一支蝴蝶簪子,這支簪子現在靜靜地躺在地上,依舊是是那么的光彩奪目,令人不可逼視。
若惜只是沒有馬上俯身去撿,只是看著這支簪子微微出神,簪子再美,沒有用武之地,也還不是徒勞嗎?
過了好一會兒,若惜才將這支簪子撿了起來,再次端詳了起來,簪子還是原來的簪子只是人的心境已經不同了,看待東西的心情自然也是不同的。此時的這支簪子在若惜看來,不過是頭上的一個發飾而已,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美輪美奐。
“若惜姑娘,若惜姑娘……”頓時,若惜像是聽見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傾耳細聽,發現是玉兒。
可是,若惜依舊站在這里,沒有應答。在這個時候,若惜誰也不想理,就想這樣靜靜地呆著,只是仍憑著叫喚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當玉兒終于看見若惜的身影時,忍不住驚聲叫道:“若惜姑娘,你這是怎么了?為什么不回屋子,在這里站著,萬一沾上寒氣怎么辦?”
若惜依舊握著簪子,出神地望向遠方,似乎有著滿腹心事。
“若惜姑娘?!庇駜嚎匆娝@個樣子,只是輕輕安撫道:“很多事情你都不需要考慮到別人的想法,只要自己心里舒服就行了。想那多,又有什么用了?該來的總會來的,怎么也躲不掉的?!?
關于若惜與蕭子延的婚事,玉兒還是聽到了些傳聞,在類似于此的大宅子里,唯一不缺的就是是非。玉兒跟隨在若惜的身邊這么長時間,也是知道了若惜的一點性子,此時的她當然能明白若惜心中的低落,問世間又有那個女子不想嫁給自己心愛的男人為妻了?
若惜不言,玉兒不語,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站著,直至天邊最后的一抹晚霞落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中已經是灰蒙蒙的一片了,若惜依舊這樣站著,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向玉兒詢問一樣,低聲道:“這個世上,究竟有沒有宿命了?”
已經靜候在她身邊的玉兒聽見了她這樣的問題,不由得一愣,在玉兒的記憶中,這些關于宿命的東西只是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鬟才會相信,像若惜這個武藝超群的女子又怎么會相信了?
但是,在這里這么長時間,玉兒終于等到了若惜開口說話的時候,她只是笑著說道:“瞧姑娘說的這是什么話,馬上就要當新娘子的人了,居然還說出這類不吉利的話來,要是真有宿命的話,那你和莊主就一定可以白頭到老的?!?
“白頭到老?”一提起這個詞,若惜的嘴角就浮現了一絲譏諷,“我們之間真的可以白頭到老嗎?即使我們想,恐怕整個冥鼎山莊的人也不會同意吧,更不要說整個江湖上的人了,在他們的心中,他和司徒洛此傲視天造地設的一對?!?
聽見她這樣說,玉兒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關于冥鼎山莊對于這樁婚事的態度,她還是聽到了有些人談論,無一例外是咒罵若惜的。可是現在,她只是個小丫鬟,當然是不便在若惜面前搬弄是非,只是岔開話題,“若惜姑娘,天已經黑了,要不我們就先回去屋子里吧?”
若惜沒有離開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說道:“你先回去,我還想一個人在這里站一會兒?!?
可是,玉兒看見若惜佇立不動的身影,只是在心里嘆了口氣,還是陪著她一起站在這里。她知道,在這個時候,若惜的心中一定是孤單了,要是自己不在這里陪她,那她的心里豈不是更難過了?
過了片刻,若惜沒有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只是轉頭,詫異道:“為何你還不走了?”
“我在這里陪著你。”即使在昏暗之中,玉兒的笑容依舊是那么燦爛,她笑著說道:“這院子在晚上看來還是蠻荒涼的,還是我在這里陪陪你吧。”
在這一刻,若惜的心里涌現出了感動,還有溫暖,在這個冥鼎山莊之中,除了蕭子延,就是玉兒在以真心相待與她。
若惜只是淡淡一笑,輕聲開口問道:“玉兒,你說為什么他們都這樣討厭我了?我一直想要和莊里的所有人友好相處,可是除了你,所有的人都不領情。”
“這個問題?!庇駜好媛峨y色,頓了頓,才說道:“我相信日久見人心,時間久了,他們自然之道你是個善良的人,當初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也覺得你很難想出了,可是后來才發現你是個很好的人了。再說了,莊主一直對你一往情深們這樣,不就夠了嗎?”
一提起莊主,玉兒就發現若惜的臉上有著難以言喻的悲傷,她知道若惜的心結,遂安慰說道:“莊主時愛你的,這一點,是江湖上人盡皆知的事實,只不過現在莊主肩上的擔子更重了,考慮事情都不能像以前一樣了?!?
“我還記得,老莊主剛過世的時候,有一次我聽見睡夢中的莊主在叫你的名字,那時候的我才明白,原來莊主愛你愛的那么深?,F在看來,有些東西對然已經變了,但是莊主對你的情意是永遠不會變動的,這一點,我敢確定。”
聽完玉兒的話,若惜的心里默默重復著,“有些東西已經變了,但是莊主對你的情意是不會變的”。這句話,猶如讓她吃了定心丸一樣,也讓她心中的困倦與疑惑一閃而空。
若惜將手中的蝴蝶簪子放在了心口,淡淡地說道:“謝謝你,玉兒,聽完你話,我心里舒服多了?!?
玉兒只是羞澀一笑,說道:“有些時候,莊主難免粗心大意了一些,有時候話你就說出來,不要一直放在心里?!?
若惜只是沖著她輕輕點頭,不知道是光線的原因,還是她此時關切自己的樣子確實有玉籠又幾分相似。在這一刻,若惜仿佛在玉兒的身上看見了玉籠的影子,一樣的善良,一樣的可人……可是現在,若惜卻不知道玉籠一個人在靈鷲宮過得好不好。
即使是僅憑想象,若惜還是能想象出玉籠此時的處境,她向來在靈鷲宮就備受欺辱,更何況現在自己已經叛變,離開了靈鷲宮,那么她的日子估計更不好過了。想到這里,若惜只是低聲嘆了口氣,同時在心中暗暗祈禱著,希望遠方的玉籠能夠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