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bab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秋水!”看著秋水舒手站起,眼神中閃動著殺氣,陡然感覺到對方要大開殺戒的意思,盟主只是脫口低呼一聲,暗自握緊了手中的長劍——真的……是無可挽回了嗎?眼前的這個女子已經聽不進任何勸告,變成了嗜血暴虐的魔宮宮主?
“秋水!”在宮主的腳準備邁下肩輿的時候,盟主再也忍不住了,高聲厲喝道:“難道真的是無法挽回了嗎?”
宮主斜眼看了一眼他,嘴角綻出一絲笑意,“早在我掉下山崖的那一刻,原來的李秋水就已經死了。”
那樣簡單的話語,說道后來她的語音已經顫抖得不能自控,可是她終究是說完了。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只會生悶氣、無理取鬧的李秋水了。
“咳咳……”宮主只是停住了腳,倏地冷笑起來,就這樣站在肩輿的邊緣,金色的袍子上不知何時沾滿了鮮血,好像一朵盛開的血紅花朵,“現在的我已經是靈鷲宮宮主了,我千辛萬苦才爬上現如今的位置,有怎么可能輕易放下了?”
“靈鷲宮宮主?”盟主重復了這個駭人的稱謂,回想起多年前那個天真爛漫的女子,那時候的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是現在,對于名利,對于權勢,她是那么的迷戀。
然而盟主不知道的是,在靈鷲宮度過的漫長歲月,她什么都沒有,除了手中緊緊握著的權利,已經是她唯一擁有的東西了,所在,在她看來,這些東西是自己拿命換來的,又怎么能輕易舍棄了?況且,權利是不會背叛人的。
“是啊,靈鷲宮宮主。”宮主只是微微笑著,手指絞著長發,忽然間語氣就有些低緩下去,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現在對于我而言,這已經是我唯一的東西了。”
盟主聽得詫異,頭口反問:“那若惜了,她是你的女兒,她永遠不會背叛你的!”
“哈哈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宮主只是大笑,眼神轉瞬為冷漠,“她從來就沒有真心聽從過我的話,而為了一個男人,屢次違背我的意思,這樣的女兒,難道我能相信她嗎?”
若惜聽到了這里,再也忍不住脫口驚呼:“不是這樣的,宮主,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違背你的意思,每次我都是被逼到絕境,才會這樣做的。”
“難道我說的不是嗎?”宮主忽然冷笑起來,聲音轉瞬為尖利,如同夜梟,“你為了個男人,還是違背了我的意愿,總歸都是這樣吧!你還是沒有聽我的話。”
盟主,若惜,蕭子延的臉上都浮現了無奈的神色,現在宮主的思緒已經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現在的她聽不進去任何人的勸告,執意一意孤行。
“罷了罷了,現在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們悉聽尊便。”像是內心經過了極大的爭執,他緩緩吐出這句話。
宮主的臉色募然黯淡下來,司徒劍南的反應遠遠沒有她想象的那么激烈,她的內心像是有什么東西倏地動了一下。
宮主直直地立在那里,不知道此時該做什么,是先去殺了玉籠,還是殺了若惜,還是殺了司徒劍南了?繁復的思緒攪在他的頭腦中,讓她不知如何是好。
盟主看見眼前的女子臉上復雜的神色,知道她還是以前的秋水,只不過現在的她被仇恨和權利蒙住了雙眼,所以此時什么都看不見。
“秋水,你想好了嗎?“倏地盟主只是輕聲說出這句話,可是這句話在若惜聽來,難免覺得訝異,宮主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難道她還會突然改主意嗎?即便是想想,若惜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還在思考中的宮主似乎還是沒有答案,她只是看著遠方已經漸漸泛白的天空,微微出神。
很多時候,會覺得非常恨一個人,其實殊不知,那是因為愛的太深了。真因為有愛,所以才會有那么濃郁的恨意,要是沒有愛,那么就不會有傷害。
第五十四章 敗走回宮
很多時候,決定就在那么一瞬間的時間。
在宮主身后的弱水看見她臉上浮現了動搖的神色,她心下一沉,知道宮主聽信了盟主的讒言,想要放棄這次的行動。
“宮主,請三思。”弱水淺淺地提醒道:“這些年您受過的苦,您都忘記了嗎?難道您不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了嗎?要是男人的話靠得住,那么連烏鴉都能變成白色的了。”
看著宮主依舊沉吟著不說話,弱水不顧盟主等一干人那仇恨的目光,自顧自的說道:“宮主,難道您這二十年的心血就這樣白費了嗎?您忍心這樣做嗎?”
所有人都注視著宮主,期待著她的決策,她的一聲令下,能主宰著這里所有人的生死。
“對啊!我憑什么要相信你們的話了?你們都曾經背叛過我,我為什么要這么傻再次相信你們的謊言了?”這一刻,宮主冷冷的敘述著,聲音冷定如鐵,嘴角帶著凌厲的笑意:“一個個……一個個都欺騙我!現在你們居然還敢要我相信你們,你們真的是太天真了啊!”
盟主頓時就愣住了,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居然變得這么快,剛才還是猶豫不決,可是現在確實斬釘截鐵。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正因為宮主心中沒有主意,所以一向精明能干的她才會聽信了弱水的讒言。
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不斷響起,穿著金色披風的宮主就這樣一躍到了地面,一直就這樣走到了離若惜的不遠處,停在了下來。用這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已經微微失神的若惜,“我是那樣的相信你,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可是你卻一次次的叫我失望,你要我再怎么給你機會?”
“宮主”“秋水……”同時,一直尾隨在宮主身后的盟主和若惜的嘴里吐出了低語,也許是父女連心,他們此時除了這一聲低喚,什么話都沒有說。
“我本來想將宮主之位傳給你的……到時候,你想做什么那還不是隨你。可是現在,你什么都沒有了,什么都不會再有了!”宮主只是頓了頓,瞬爾,又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可是,宮主自己卻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自己的笑容里有著些許苦澀,她在心底反問自己,這個孽女已經死不足惜了,可是為何自己還是會心痛了?不是二十年前自己的心已經死了,不再對任何人動情了,可是為何現在還是會感到揪心了?這樣的問題,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給她答案。
若惜現在也只是苦澀地笑了笑,抬起了手中的劍,可是還未抬起來了,蕭子延就將她的劍奪了過來。
“她都沒有允許你死,你為什么要死?”蕭子延忍不住沖著若惜大聲呵斥道。
這一刻,蕭子延真的是憤怒極了,所以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暴躁。他不懂,既然宮主還沒有允許若惜死,為何若惜還何這般急得解脫,難道她真的舍得這人世間的一切嗎?舍得他們之間的情分嗎?
若惜即使是含著淚,可是卻反而笑了起來,她輕輕地旋轉了一下身子,免得讓蕭子延看見她現在的樣子,“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現在這樣的做法對我而言,卻是最好的解脫了。”
“可是,我真的是舍不得你啊!”蕭子延的身子頓時就癱軟下去,喃喃地說道。他知道,此時若惜的心意已決,是不會再輕易改變了的。
背對若惜的蕭子延哪里看得到她臉上決絕的表情,更加不會懂得若惜此時心里在想些什么。
其實,若惜只是想賭一把,想用自己的性命來換取盟主和玉籠的命。她不相信,宮主真的心腸狠毒到了如此境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死在她的面前,還能無動于衷,繼續濫殺無辜。
若惜只是輕輕奪過了蕭子延手中的劍,抬手齊脖,準備自刎。
就在這個時候,盟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搶過了她手中的劍,順奸就刺向了自己的心臟處。
“盟主!”若惜與蕭子延齊聲驚呼,可是盟主卻朝著他們伸手,示意他們不要再繼續上前了。
“秋水,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也知道你恨我,現如今,我知道自己死有余辜。可是現在我只想求求你,放過若惜,放過那些無辜的人吧!當年對不起你的人,都已經不在了,所以也是傷害放下你心中的仇恨了,這樣,你也能輕松點。”劍已經插入了盟主的胸口,他一的手按著胸口,斷斷續續地說道,臉上痛苦的神色看的都叫人難受。
聽完了他的話,宮主臉上的神色由驚異轉為了不舍,還有心痛。
他們兩人就這樣凝視著,這繼二十年后再一次相望,然而卻是物是人非,所有的一切都已經不同了。
“秋水,看著你現在這個樣子,我覺得很難受,我知道我并沒有資格去責怪你,你現在的一切都是由我造成的。所以,我只想對你說,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快樂的活下去。”盟主的身子已經是顫顫巍巍的了,看樣子現在的他已經堅持不了太久了。
盟主竭盡全力,擠出了一絲笑容,“現在的我已經是將死之人,所以我也沒有必要去騙你,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這么多年來,我的的確確是很思念你,對你也是充滿了愧疚,而且,我一直愛的都是你啊!”
“至于我和心慕這二十年的夫妻生活,卻是有名無實,大家看見的都是我們光鮮亮麗的一面,卻看不見我們私下是如何相處的。”
頓了頓,盟主只是慘慘地笑了笑,哀聲說道:“罷了,罷了!現在她也已經死了,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