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bab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定睛一看,為首的正是右護法炙火,她身后大紅色的披風(fēng)隨著風(fēng)的鼓灌飄揚在空中。若惜看著漸漸逼近的炙火,就好像看見了那一團血色朝著自己趕來,不是她嚇傻了,而是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已經(jīng)是徒勞的掙扎了。但是,沒有連累到靖月,這是她彼時心里最后的一點安慰了。
炙火的馬馳到了若惜的面前,她拉扯住韁繩。而她身下馬就像是領(lǐng)會到她的意思一樣,頓時就立住了,不再前進。
“若惜,回去吧。”炙火輕聲開口。在這一刻,她在心中對若惜也是充滿了同情,明明是份普通的愛情,可是到了靈鷲宮里,就變得天理不容了。
若惜咬住了嘴唇,卻遲遲不肯說話,臉上浮現(xiàn)了掙扎的神情。
炙火也沒有說話,她身后的婢子也沒有人敢說話,空氣中甚至能聽見雪花簌簌落下的聲音。
等了半晌,炙火等不及了,再次開口說道:“若惜,我們該回去了。”
若惜抬起頭,直直的看著面前的右護法,眼神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她知道,在這個靈鷲宮中,炙火是唯一一個心地善良的女人,她與弱水不同,即使是面對著將死之人,她總是輕聲安慰,滿懷愧疚。可是,即使是這樣,若惜還是明白,對于宮主的命令,沒有人敢違抗。
“要是你是我娘,該有多好。”若惜對著眼前的炙火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神色中卻有著歆羨。
“我也想有你這樣一個女兒了,可是,我卻沒有這樣的福分。”炙火自然是能明白若惜話中的意思,對著若惜微微笑著說道。或許是脫離了靈鷲宮那種壓抑的氣氛,此時的炙火也放松了不少。
“我知道你想去找他,可是,宮主的命令是沒有人能違抗的。即使你現(xiàn)在能逃得了,那以后怎么辦了?你在乎的那些人該怎么辦了?我相信對于宮主的脾氣,你還是有幾分了解的吧,所以,回去才是最好的辦法。”炙火的眼中有些許不忍。可是卻還是娓娓的說道,因為她知道,倘若若惜不回去,下場一定會更慘。
若惜只是微微一愣,在方才的片刻,她想到的只是與蕭子延相聚的欣喜,還有此時蕭子延的脆弱。可是,她現(xiàn)在才想起來,靈鷲宮里也有兩個她不能割舍的人,靖月與玉籠,她不能想象從此與她們不能相見的感覺。
一想到靈鷲宮的冰冷,一想到地牢的無邊黑暗,一想到宮主那可怖的神色……若惜的心中有再也忍不住的恐懼,她的腳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幾步。但是,就算她如何躲避,如何逃離,卻怎么也逃不出那個暗無邊際的靈鷲宮,還有那不知所謂的圣水湖竹屋,已然領(lǐng)略過靈鷲宮太多可怕東西多的若惜,已經(jīng)知道圣水湖的竹屋遠非她能想象……
是那樣可怕的一個地方,即使她從來沒有去過,但是她卻聽說過上一任宮主曾經(jīng)把她的仇敵關(guān)在那個地方過,直至死亡。想到這里,若惜打了個寒噤,然而卻順從地一步步走向炙火。
當(dāng)她坐在馬上的那一瞬間,她才想起了靖月的安全,可是就這樣平白無故的問起靖月,一定會引起懷疑的。她苦思冥想,終于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昨夜看守地牢的那幾個婢子還好嗎?”若惜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可是心卻“砰砰砰”的直跳,好像要蹦出來一樣。
炙火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過了片刻,她才開口道:“她們都沒有事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大礙了。”
若惜動了動嘴,卻沒有發(fā)出聲來。她想要知道的答案,炙火一個字都沒有透露,難怪連宮主都曾經(jīng)稱贊過她嘴巴嚴(yán)。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靖月已經(jīng)被宮主下令處死了。”炙火臉上的神色只是微微變了,安然說出這句話。不是她冷血,而是這些年她已經(jīng)見過太多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了,她已經(jīng)練就了鐵石心腸。
若惜頓時就愣住了,她萬萬沒有想到靖月會死,明明昨晚她對自己說過,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可是,還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
過了半晌,若惜才反應(yīng)過來,眼淚順著臉頰緩緩流了下來。眼淚被大風(fēng)一吹,就更加冰涼刺骨,可是此時的她除了心疼,就什么感覺也沒有了。
炙火只是斜眼看了一眼若惜,卻并沒有說話。她來靈鷲宮這么些年,即使是自己心地善良,但是她卻清楚的明白善良是一回事,動不動真情又是一回事,她知道,在這靈鷲宮中是不會有真感情的。久而久之,她也就習(xí)慣了靈鷲宮這種淡薄的交往方式。
“若惜,都過去了,靖月在彌留之際也向?qū)m主為你求情了,真是羨慕你們這樣的姐妹情分。”炙火自顧自的說著,不知道究竟是對若惜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可是,若惜一心沉浸在悲痛之中,哪里聽得見炙火在說些什么。她的腦子好像是空了一般,眼淚不停地落下來。
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那就讓自己結(jié)束吧。
回想著寧春、蕭莊主、靖月,一個個都是善良的人,可是全部卻因為自己而喪命,若惜的心中充滿了悔恨,她真的寧愿死的是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靈鷲宮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大圣水湖旁的,就好像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回來了。當(dāng)若惜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看見了玉籠站在了小舟上,等待著她。
她們兩人四目相對,卻什么話都沒有說。若惜只是靜靜地坐上了小舟,任由著婢子將自己送往了圣水湖的中心。
從此,若惜就與玉籠在那里就生活了將近兩年。
離殤訣
第一章 親還是仇
搖曳燭光,忽明忽暗,若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微微燭光,雖然將整個幽若堂照亮了,但是怎么也溫暖不了她的心房。
若惜她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窗外已然是靜悄悄的一片,如果不是身處在這繁華落盡的幽若堂,她恐怕還是會認(rèn)為自己身處在無邊無盡的竹屋中。可是,此時的若惜心中充滿了忐忑,回想著從前的種種,她知道宮主此次召她回來一定有著不尋常的目的。
罷了,罷了!若惜在心中無聲的感嘆著,自己就像是個棋盤上的棋子,一切又怎么會由得了自己?
彼時,她心中唯一的擔(dān)憂就是,蕭子延還好么?她的心中滿滿的都是那個深愛的男子,她不知道當(dāng)年他是怎樣挺過來的,父親的死亡,心愛女子的失蹤,一切對那個堅強的男子都是不小的打擊。
若惜緩緩地回到了房中,指尖觸摸著房中的物件,水曲木桌面上,書桌上,檀香盒……都布滿了灰塵,輕輕一撫,就揚起了陣陣細(xì)小的灰塵。
即使已經(jīng)到了深夜,可是若惜還是了無睡意。期待,激動與忐忑夾雜在一起,混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若惜就這樣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靈鷲宮,由漆黑一片漸漸變得昏暗,繼而就是漫天的朝霞。
正當(dāng)若惜和衣靠在床邊微微小憩時,感覺到有人在輕輕地觸碰自己。她猛地睜開了眼睛,卻發(fā)現(xiàn)玉籠一臉焦急地盯著自己,她順著玉籠的指引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了侯在門口的婢子,這個婢子正是宮主的貼身婢子。
“若惜姑娘,宮主有請。”不出所料,這個婢子嘴中突出了這句話后,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若惜心中只是微微一沉,就跟在了她的身后,該來的總會來的,這么躲也沒有用。
當(dāng)她伴隨著眾人驚異的眼光來到秋水閣門口時,她看著那富麗莊嚴(yán)的大殿時,她卻怎么也邁不開步子。她是在這個地方得到第一次出宮的機會,在這個地方得到了第一次褒獎……可是,也是在這個地方知道了什么叫做心碎。
婢子看出了若惜的遲疑,冷聲提醒道:“若惜姑娘,宮主還在等你了。”
若惜只是沖著她微微頷首,深吸了一口氣,就緩緩地走了進去。當(dāng)她邁進秋水閣中,恍惚間覺得一切都沒有改變,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模樣,只不過已是物是人非了。
宮主看見了若惜走了進來,臉上的神色依舊如同往常,她冷冷地看著若惜,一言不發(fā)。
若惜其實在進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宮主,可是她卻已經(jīng)沒有行跪拜之禮。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屬于靈鷲宮,但是她卻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個犯人,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得到靈鷲宮原諒的犯人。
募然,宮主冷笑了一聲,漠然開口:“若惜,是不是事到如今你還是不知道自己錯了?”
若惜只是微微一愣,她不明白宮主話中的含義,她清楚的知道宮主這次召自己前來,絕不會是詢問自己知不知錯這么簡單。過了半晌,她才緩緩開口道;“若惜愚昧,至今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