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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她的話,弱水與莫愁頓時就愣住了,本來還以為有籌碼在手,就勝券在握,能將若惜抓回去,豈料,她根本就不在乎寧春的死活。
若惜的身軀緊緊挨著這片紫木草的邊緣,不曾離開過半步,就這樣冷冷地看著弱水她們失望的神色。她知道,這片紫木草是天然的屏障,只要自己站在這里,那么弱水她們就不能靠近分毫。
“哼,你當我會相信你嗎?要是你救不回寧春,怎么同你的情郎交代啊,我可沒有那么傻。”莫愁故作譏誚狀看著若惜,似乎想從她的神色中看出一些端倪。
可是,若惜只是朝著天空冷笑了幾聲,笑聲中滿是不屑:“你當真以為我愛蕭子延嗎?他只不過是我逃出靈鷲宮的一顆棋子罷了,要是沒有他,我怎么敵得過你們了?對了,寧春也是同樣的作用,要是你們覺得他沒有用,那就殺了他吧。我倒想看看,你們回去了,該怎么和宮主交代?”
若惜的神色中沒有半絲憐憫之情,依舊是如同往日的冷漠。
不僅僅是弱水與莫愁,連同靖月此時都猜不出若惜到底再想什么,即使是相熟數年,她也不能從若惜的神色中分辨出話語的真實性。
此時此刻,沒有知道這個白衣女子究竟在想些什么。看著她身后那片奪目異常的紫色,與這個初冬的時節是格格不入,她衣袂翩遷,即使是絢爛的紫色花草也掩蓋不了她的美麗。
雙方就這樣對視著,沒有人肯輕易地罷休,靜靜地對峙著,如同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若惜,回去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終于,人群中發出了一聲哀嘆,這個人正是靖月。在漆黑之中,即使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是卻聽得出她的聲音滿是哀涼:“既然你不愛蕭子延,那就回去吧。這么些年都熬過來了,又何必在乎剩下的歲月了?我會幫你向宮主求情的。”輕易
這一刻,不管若惜的剛剛的話是真是假,她都不在乎了。她在乎的,只是若惜能好好地活下去,她知道,依照宮主的脾氣,她是不會罷休的。
若惜沉吟著,沒有回答。站在黑暗之中的她,感覺自己的眼睛微微發澀,她強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奪眶而出。
即使靈鷲宮有千百般不好,但是那里卻還有值得她留戀的人,待自己如親妹妹一樣的靖月,還有陪伴自己多年的玉籠,這兩人,又讓她如何割舍。
“我心意已決,就是死,我也不會再回靈鷲宮了。”她的聲音中有著微微地顫抖,可是卻帶有堅決。說話的時候,還緊緊地盯著剛才的發聲的地方,可是黑暗之中,只能看見靖月模糊的身影。
“若惜……···”除了一聲驚呼,靖月再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貫為人眼里不容情的弱水回頭,凌厲地橫了一眼靖月。這樣的結局,正是她一直所期待的,沒有了若惜,她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扶持著莫愁坐上宮主之位,那么到時候的遵主之位她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你們請回吧,你們此時不能殺我,也殺不了我。沒有接到下一步的指示,你們是不能輕舉妄動的。”沒有感情的說完了最后的一句話,若惜就頭也不回的回到了木屋之中。
若惜沒有顧及身后人的表情,也無暇顧及。
即使她在心中能想象出靖月失望的眼神,也能想象出玉籠再知道這件事后的傷痛,可是,她真的回不了頭了,也不想再回頭了。
當她回到木屋之時,蕭子延靜靜地斜躺在走廊上。這個模樣的他,像是一個在熟睡中的孩子一般。
一切的一切,在若惜的心中皆有計謀,即使是舍去了自己的性命,她也會將寧春救回來的。她向來就不喜歡欠任何人東西,哪怕她在心中早已將寧春當做親人一樣看待。
不僅僅是如此,她知道,自己與蕭子延已經的的確確欠了寧春太多東西。這一刻,從未有過的良知浮現在她的心房,或許她沒有感受到,她不再是曾經的若惜——那個心狠手辣的女子。
若惜攙扶著蕭子延,將他放在了床上。
看著安睡中的他,若惜如同往常一樣,輕輕地撫摸著他的眉眼,依舊俊朗如同初見,只是里面已經包含了她太多的不舍。
再見了,子延,希望我能活著回來見你。
若惜在心里默默說出了這一句話,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著回來,但是卻還是懷有希望。因為,兩個人的幸福生活不過是剛剛開始,這樣輕易地結束,讓她如何能舍得?
只是一眼,若惜將此時蕭子延的樣貌深深地烙在了自己的心底。
即使是死了,恐怕在地獄中的她都不會將這個畫面忘記,一切的一切都是過眼云煙,但是有些東西卻會永世長存。
第八十章 巨大的陰謀
深夜,夜幕之中沒有月亮,沒有星星,整個大地都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若惜緊緊地尾隨著弱水的一行隊伍之后,以她的輕功,在弱水這一行人中還沒有人能及得上她。所以,她就這樣保持著一段安全的距離,不靠近,不遠離,就這樣尾隨著,伺機尋找一個好的時機能將寧春救出來。
夜越來越深,可是她們還不斷地向靈鷲宮逼近,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看著天色,依舊漆黑。可是若惜的心中卻浮現了不安,天就快要亮了,她們究竟什么時候才會停下來?
不知道跟了她們多久,若惜終于看見了最后的一個白衣女子下了馬,她知道,她們就要休息了。
若惜終于盼到了這一刻,在剛才她好怕,好怕她們不作停留,一鼓作氣的趕回靈鷲宮。不過還好,弱水在打探若惜消息的過程中,耗去了不少精力,所以現在筋疲力盡,堅持不下去了。
若惜就這樣遠遠地盯著她們,直至看著最后一個白色身影都躺了下去,火光也漸漸熄滅了,不遠處的一切再次顯露著安謐的氛圍。
這時,若惜握緊了手中的迷藥,另一只手中握著的是靈鷲宮配置的玉露丸——它能減緩江湖上所有毒藥的毒性。只是這一次,她在心中是從未有過的迫切,希望這個玉露丸對靈鷲宮的毒藥還有效。
她知道,依照寧春的用毒技巧,除非弱水是用了更劇烈的毒藥,要不然寧春是不會輕易被抓的。
她的身影邁過毫無生氣的叢林,不過剛剛靠近這群人的身邊,就看見弱水倏地一動,睜開了雙眼,想要起身。若惜輕輕揮下了手中的粉末,在其他人還未有所反應之時,弱水又重新躺了下去。
一切,遠比若惜想象中要簡單得多。
若惜經過了一個個橫躺著的白衣女子,徑直來到了馬車前。不過是將劍輕輕一砍,鎖就如同泥塊一樣被劈開,直直地落在了地上。
一把掘開了鐵門,若惜就看見了寧春有氣無力地靠在馬車上,眼神呆滯,好似連眨眼的力氣都沒有了。這種迷藥正是靈鷲宮所特有的,隨著時間的加深,迷藥的藥效越來越重,直至昏迷不醒。還好寧春從小就與各類藥物接觸,對這毒藥還微微有些抵抗力,所以才能苦苦地撐到現在。
這樣的寧春,若此還從未見到過。她每次見到寧春時,他都是一副能救人于百病之中的樣子,若惜從來就沒有想到一向擅長用毒的寧春居然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模樣。
來不及多想,若惜將玉露丸塞到了寧春的嘴中,攙起他,就想要離開。
可是寧春卻喘著氣,嘴巴一張一合,一副想要說些什么的樣子,臉上皆是想要說話卻又無力說話的痛苦樣子。
若惜微微一愣,看著寧春欲言又止的表情,頓時也發現所有的事情都太過于簡單了,根本就不符合靈鷲宮以往的小心謹慎。
“到底怎么了?”若惜急急的說道。她知道這個時候,時間比金子還要金貴,即使迷藥能將弱水拖住一會兒,可是卻難以保證能在弱水追上來之前趕回木屋。
依照她的功力,此時能對付弱水就已經是萬幸了,更何況還加上一個深重劇毒的寧春了?
寧春縱滿臉都是難受的神色,他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沖著若惜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