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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靈鷲宮的人什么時候會追上來啊?”寧春騎著馬,臉上略有些擔心。靈鷲宮的辦事效率,他還是見過幾回,所以此時的他甚感駭人。
若惜的思緒驟然被打斷,她只是淡淡的看了寧春一眼,平靜地說道:“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青茗已經差不多回靈鷲宮了,靈鷲宮的人應該很快就會在路上了。”
“這么快!那我們能在她們追上我們之前趕到冥鼎山莊嗎?”寧春很是擔憂,似乎想了好久才說出這句話。自己只是一個大夫,手無縛雞之力,若惜雖說武藝高強,但是以一敵多,畢竟不是那么容易,更何況自己在身邊還礙手礙腳。
若惜抬頭看了看漸漸向西邊落下的太陽,緩緩地搖了搖頭:“趕不到了,這次靈鷲宮派來的人肯定就沒那么好對付了。”
她在心里暗暗揣測著究竟會派誰來,不過卻沒有頭緒。此時的她已經在心里做好了一場拼死搏斗展開的準備了,即使是這樣,她的心里也明白,自己的勝算的可能性并不大。但是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沒有什么好后悔的了。
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靜之中,各有所思。
“你說什么?”看著面前瑟瑟發抖的青茗,宮主不由得震怒,額頭上的青筋都已經凸起,“他們兩個當真有這么大的膽子,真是活膩了!”
青茗捂著臉上的傷口,赫然的傷口經過了幾個時辰,已經微微結痂。
她的身子微微顫抖,畏懼的說道:“屬下無能,堂主她的功夫遠遠在我之上。”
其實,早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宮主就覺得略有些蹊蹺,開始還以為他們是想外出見見蕭子延,所以,她認為派人跟著他們就可以以防萬一了。但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兩個人居然如此大膽,敢密謀逃走。
“真是一群廢物!”宮主氣惱極了,頓時抓起在桌案上的茶杯扔了過去。茶杯里的水濺了青茗一身,最后“砰”地一聲,清脆落地。
沒有閃躲,沒有不甘,青茗像是一座雕像,靜靜地跪在那里,任由這滾燙的溫度漸漸傳遍了全身。
宮主知道,以青茗的實力,根本就不是若惜的對手,此時的她不過是一個出氣的理由而已。在靈鷲宮內,莫說是七大殺手,連與若惜同一地位的兩個堂主的功力都抵不上若惜。
宮主募然起身,對著青茗高聲喊道:“你快去通知弱水,叫她帶領著你們一起去將若惜他們兩個捉拿回來。帶不回來他們,你們就自己看著吧!”
青茗聽見宮主的話,急忙退了出去。
在這個恐怖的秋水閣里哪怕是多呆一分鐘,都是種可怕的煎熬。
青茗來不及去找藥師處理自己臉上的傷口,匆匆忙忙疾步快奔著,她真是一秒鐘都不敢再耽擱了。她知道,要是抓不回若惜,所有的人都會得到重罰,而她,更是罪不可赦,會被處以極刑——處死。
在同一時間,宮主下令,撤除若惜幽若堂堂主一位。頓時,靈鷲宮陷入了無盡的遐想,自靈鷲宮創宮以來,幾乎每個宮主都是從堂主中挑選的。而現在,宮主突然宣布撤除一位堂主,實在不得不讓人多想。
當玉籠得到這一消息的時候,呆呆的愣在了那里。她是怎么也不會相信,若惜居然會背叛靈鷲宮,而且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她不知道是何種原因使若惜下了這樣的決定,恍惚間她已經看到了若惜倒在血泊中的樣子。
募然,玉籠才想起要去找靖月,希望她能出去勸勸若惜,好讓她快點回來。雖然懲罰嚴厲,但是至少能保住一條命啊。
沒有敲門,玉籠就“啪”的一聲推開房門,一下子沖進了靖月的房間里。
靖月被吵醒了,不悅的抬頭,看見的居然是玉籠。在靖月心里,她一向是溫婉恬靜的,這個時候貿然前來,定是與若惜又關。
“怎么了,是不是若惜出了什么事情?”靖月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但是由于體力不支,最終還是躺在了床上。
玉籠的臉上滿是焦急,由于劇烈的奔跑,臉上已是通紅。她用手比劃著,一字一句的告訴靖月。
靖月瞬時就愣住了,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緩緩開:“怎么她會這么沖動啊?為了一個蕭子延,值得么?”
玉籠是負責若惜的飲食起居,對于這件事,她是一丁點兒都不知道。但是,回想著的若惜以前重重的不尋常,她就隱隱知道這件事和一個男人有關。
怎么辦?怎么辦?玉籠在心里無聲地詢問,可是,卻沒有答案。
看著玉籠這個樣子,靖月思考了片刻,就低聲說道:“玉籠,你拿著我的令牌,現在就出宮,去找若惜,一定要快點把她找回來。要不然,她就完了!”
話畢,靖月顫顫的從何枕頭下面摸出了一塊金銅色的令牌,遞給了玉籠。
玉龍遲疑了片刻,終于接住了這塊令牌。她的遲疑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她知道在她接住令牌的那一刻,身上擔負的就是三個人的性命了。
自從她來到靈鷲宮之后,還從未出過宮,她不知道現在再次回到外面的世界會是怎樣的光景。但是一切的恐懼與若惜的性命相比,都顯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玉籠,這次出去你要小心,說實話,我很擔心你。要不是我的病還沒好,也不會讓你去冒這個險……咳咳咳……”話還沒有說完,靖月就劇烈的咳嗽起來。寧春早就告訴過她,在養病期間,不要憂慮,不要深思,這樣一來,病情會更加嚴重的。可是,這個時候,靖月實在做不到無所思,無所慮了。
玉籠扶起靖月,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背部,眼神之中,都是堅定。
靖月此時的心中都是不安,她很害怕,這次玉籠出去不僅沒有找回若惜,反而把玉籠也連累進去,那么若惜就是死了會怪罪她的……
第五十四章 艱難脫身
夜已經深了,破陋的客棧已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周圍是寂靜的一片,有種神秘的氛圍。
若惜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知是因為興奮、緊張、還是焦急,但就是怎么都睡不著。一想到馬上要見到蕭子延,心中就充滿了期待和欣喜。
由于害怕有人夜襲,寧春就在睡在了同一個房間內,簡簡單單的鋪了一床褥子就睡下了。寧春睜大著眼睛,卻看不見任何東西,只是黑漆漆的一片。這是他第一次與若惜睡在同一個房間,即使是一個在床上,一個在床下,但卻足以令他興奮不已。
此時,客棧大堂一扇窗漸漸悄無聲息的打開,一個夜行人閃電般地沒入黑暗,穿梭如風。身后跟著數十個人,卻沒有她那般英姿颯爽。
霎時,若惜好像聽見了一些動靜,急忙將起身,拉起寧春,想要逃走。
即使在黑夜之中,寧春還是能感受到若惜心中的焦急。他沒有多問,知道一定是靈鷲宮的人來了,迅速的就爬起來了。
但是,靈鷲宮的速度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快得多。
正當他們打開窗戶,“啪”地一聲,就聽見門被撞開的聲音。這一刻,已經來不及了。
若惜放棄了徒勞的掙扎,轉過身,看著為首的女子自顧自的坐在桌子旁。她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地坐著,兩側有數十個婢子無聲側立,好像已經勝券在握一樣。
死亡一般的沉靜,若惜在心里猜度著,來者究竟是誰。
“不過才一天沒見,怎么,就認不出我了嗎?”在她說話的同時,身后的婢子將房間里的蠟燭點亮,頓時就是柔和昏暗的一片,橘色的燭光照亮了整個房間,但是卻依舊彌漫著一股硝煙的味道。
來者正是靈鷲宮的左護法——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