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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風看見蕭子延站在花園里沉思的樣子,稍稍遲疑了一下,就垂著頭繞道而行。
蕭子延的眼角瞥見陸風的身影,頓時想起他與若惜的關(guān)系除了陸風誰都不知道,那么父親能知道也定是陸風告的密。
想到這里,蕭子延高聲叫道,“陸風,過來!”
陸風頓了頓,知道自己是逃不過了,畏畏縮縮的走到了蕭子延的眼前,蕭子延本是陰郁的臉上更增添了幾分嚴肅的神情。
陸風低著頭,不敢正視蕭子,看這樣子少莊主是不準備放過自己了,他在心里暗暗地思量著。
過了好久,蕭子延才緩緩開口,“我和若惜的事情是不是你告訴我爹的?”
“是!”陸風的臉上已經(jīng)滲出滴滴冷汗,從昨天的爭執(zhí)以及莊主的態(tài)度已經(jīng)知曉,這件事情造成的影響已經(jīng)遠遠地超過了他的預想。
陸風不敢正視蕭子延,卻沒有聽見少莊主的訓斥聲,只有微風拂過耳畔所帶來陣陣輕柔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陸風在心里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少莊主已經(jīng)離開了。他四處打量著,除了凋零了滿院枯黃的落葉,什么都沒有。
第四十一章 紙包不住火
也許真的在血緣至親中有心有靈犀這回事,李秋水這幾天總是感覺若惜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卻未在若惜身上發(fā)現(xiàn)任何蛛絲馬跡,只是覺得心里惴惴不安。
“什么?”李秋水低聲驚呼一聲,聲音里滿是憤怒。
炙火站在宮主的身邊,低著頭偷偷打量著著身邊氣憤不已的宮主。密卷早已在她的手里捏成了一團,骨骼與紙之間發(fā)出吱吱的響聲。
炙火覺得很詫異,早在幾天前,宮主就吩咐她去查若惜,直到此時,炙火仍沒解開疑團。在她心里,若惜不論是作為靈鷲宮的一員,還是作為堂主,都是非常盡職盡責的,每次的任務都能及時完成。
“啪”地一聲,早已皺成了一團的紙被扔在了地上,潔白的紙團孤零零的躺在秋水閣空曠的地板上,顯得異常奪目。
炙火不由地一顫,急忙回過神來。
“太不像話了,你……快去把靖月喊來!”李秋水此時已經(jīng)是身體微微的發(fā)抖,沖著炙火高聲喊道。
炙火迅速地退了出去,她在宮主身邊十幾年了,還是很少見到宮主這個樣子。她知道靈鷲宮必將有什么大事將會發(fā)生,卻想不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即使有太多不解,炙火也絲毫不敢放慢腳步。
靖月站在秋水閣里,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心里暗自揣測。
她的心里現(xiàn)在的七上八下,剛剛在來的路上,右護法炙火的神色已經(jīng)告訴她,這次的事態(tài)嚴重。宮主很生氣。
“你有沒有什么話想對我說?”宮主高聲揚起,威嚴的語調(diào)飄揚在秋水閣大堂里的每一個角落。
靖月不敢抬頭,額頭上已經(jīng)滲出了滴滴冷汗,沒有回答。她在心里已經(jīng)隱隱猜到了,宮主此次召來自己的目的。
“再給你一次機會,現(xiàn)在說還來得及!”聲音陡然上揚,有難以抑制的怒氣。
靖月頓時一驚,急忙跪了下來,驚恐地看著端坐在上前方的宮主。她看見宮主的眉頭已經(jīng)微微皺起,滿是不悅。
只見宮主扯了扯嘴角,冷笑了幾聲,這笑容,在此時看來無比駭人。
“你當真以為你不說,我就會不知道嗎?你是以為你們能瞞過去嗎?”宮主拖著金色長長的袍子,圍著靖月緩緩地踱著步子,柔聲說著,但是聲音中卻有著讓人恐懼的冰冷。
在場的人都不知道宮主到底是怎么了,一下怒,一下又好像恢復了平靜。只不過人人都知道,在這平靜過后,一定蘊藏著更大的暴風雨。
宮主猛地停步,從靖月的背后一掌打了出去。只不過剎那間,靖月已經(jīng)撲向在幾米開外的地板上。
靖月回頭的時候,鮮血已經(jīng)順著她的嘴角緩緩溢出。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汗水滲進還未痊愈好的傷口,引起一陣陣撕扯般的疼痛,“宮主,饒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什么都不知道?你現(xiàn)在還想騙我嗎?你們在同一個屋檐下住了那么久,而你向來心細,怎么可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兩人之間不尋常的關(guān)系?!币琅f是幾聲冷笑,卻有著讓人琢磨不透的意味。
看著不斷向自己逼近的宮主,靖月不斷地挪動著身子向后退去,“宮主”。
聲音里滿是哀怨與祈求。
對于宮主的心狠手辣,靖月是早就見識過的,她是不會因為自己以往的功績而將這件事一筆勾銷的。此時的她還在做著最后的掙扎,不斷地向后挪動著自己的身體。
“咳咳……原來,你也害怕死。既然這樣,我給你一個解決方法,殺了蕭子延,以前的一切我就當沒有發(fā)生過,前提是,若惜不能知道這件事?!笨粗冈乱荒樆炭郑瑢m主覺得已經(jīng)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緩緩吐出這幾句話。
不等靖月開口說話,宮主就轉(zhuǎn)身離開了,只留下悠長的聲音飄蕩在靈鷲宮,“這是你唯一的選擇,要不然,死的就是你們?nèi)齻€?!?
空蕩而華麗的屋子里只剩下一片死灰色,靖月癱坐在地板上,面無表情,仿佛如同一尊雕像。
她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靖月也知道,如果她這樣做,被若惜知道后,一定不會原諒自己,即使解釋清楚了,在彼此心里也會有芥蒂。但是,即使會被若惜不理解,她還是義無返顧,即使是冒著被若惜殺了的可能性,她還是得遵照宮主的意思這是最好的選擇。
明天就要去冥鼎山莊了,就要站在幽若堂的院子里,滿院的木棉早已沒了當初的茂盛,稀稀落落,飄零漫天。
靖月站在院子里,看著滿天飛舞枯黃的落葉,這時候她的心情是無比矛盾。究竟向不向若惜道別,這個問題已經(jīng)困擾了她許久。
“唉!”靖月低聲嘆了口氣,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為了避免節(jié)外生枝,靖月最終選擇了離開。
正當轉(zhuǎn)身之際的時候,靖月就見到了剛踏進院子里的玉籠。玉籠一見到靖月,來不及放下手中的糕點,就滿臉笑意地迎了過來,不由分說地就將她拉進房間里。
“靖月,你來了,你的臉色怎么不好?是內(nèi)傷還沒有好嗎?”一看見靖月慘白如紙的臉,若惜放下了手中的筆,關(guān)切的問道。
面對著若惜如此的關(guān)切的神色,靖月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那笑容里,隱藏著苦澀與無奈。她支吾著,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也不知道究竟能說些什么,“我很好,可能是最近天氣涼了,身體有些不太舒服吧!”
若惜淡淡的看著靖月,滿懷疑惑,上次的傷在寧春的調(diào)養(yǎng)下已經(jīng)好了。而靖月多年習武,不可能因為天氣稍微轉(zhuǎn)涼就會不舒服,何況她的臉色是如此嚇人。想說的話已經(jīng)到了若惜的嘴邊,可最終還是咽了下去。她知道即使關(guān)系再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好像她與蕭子延的關(guān)系一樣。
“那你多休息下吧!”若惜低下頭,繼續(xù)著自己尚未完成的畫,從朱唇吐出的話語,有些失望,但更多的卻是心疼。
“好的!”黃衣女子淡漠的笑了笑,似乎不愿再多說,轉(zhuǎn)頭看著窗外蕭肅的木棉花,淡淡的說著,“我可能會出去幾天?!?
正在作畫的若惜對此不以為然,這件事在她聽來是在普通不過了,每個月她們都會出去幾次執(zhí)行任務。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最信任的人此次出去,對付的是自己最愛的人啊。
靖月無言,看著依舊在專心致志作畫的若惜,有太多的話,想說卻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