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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官人一直扭著頭在偷笑,聽小丫頭答應收下去,這才眨眨眼轉過頭來,擠出一滴晶瑩,哽咽著說:“仙兒,謝謝你不嫌棄我,這副手鐲就算是我們的信物吧。”
此時此地,這話說得怎么聽怎么曖昧。
林仙兒又羞又臊,臉都快垂到胸口了,梁某人則是假裝什么都沒發生,摸著下巴道:“對了仙兒,幫我一個忙可以嗎?”
……
韓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越想越是憋屈。
自己和高遠兩個人奉命給梁夕一點教訓,結果梁夕不僅毫發無傷,還拿自己這邊兩個人做擋箭牌得到了那無價之寶九孔玲瓏鐲。
更窩囊的是自己和高遠都受傷不輕,梁夕那小子下陰手太卑鄙了。
自己還好,大部分都是被竹竿打中的,只是下身挨了幾下,現在走路還只能邁著小碎步,想到高遠那副完全變了形的豬頭,韓殷不由背后冒出一層白毛汗。
背后突然發出一聲細細的碎響聲,韓殷剛要轉頭,腦勺子猛地一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覺。
迷迷糊糊醒了過來,韓殷渾身一個激靈,發現自己被人潑了一頭的涼水。
試著扭動了兩下,他吃驚地看到自己居然被五花大綁,四周都是石頭,墻壁上被涂滿了觸目驚心的紅色液體!
而一個瘦瘦高高的人影站在洞口背對著他,襯著陰暗的天空,這背影說不出得陰森恐怖。
“你醒了呀,很好很好。”那背影轉了過來,韓殷看到是梁夕那張陰晴不定的臉,同時發現梁夕身邊還站了一個全身罩在一件黑色袍子里的人。
“梁,梁夕,你想做什么,你要是敢把我怎么樣,天靈門不會放過你的!”韓殷色厲內荏,這時候心想為什么暈倒在圣手堂的是高遠而不是自己。
“放心,天靈門上上下下不會發現的。”梁夕提著一把小刀蹲到韓殷面前,皮笑肉不笑道,“只要我把你剁成一塊一塊的,然后從懸崖上扔下去,保證沒人能找得到你,到時候最多給你算上是失蹤人口,而且要是我證明一下我傍晚的時候看到你神情恍惚往山下的森林走去,你說大家會怎么想?”
昏暗的燈光,梁夕陰測測的臉,還有旁邊一個全身透出神秘氣息的人,這一切早就讓韓殷嚇得半死,失去了思考能力。
第36章 我成狗不理了
看韓殷嚇得臉色鐵青不斷掙扎的模樣,梁夕知道差不多了,咳嗽了一聲道:“今天是誰指使你來對付我的?”
聽到梁夕這個問題,韓殷身子不由震了一下。
梁夕見他表情,指了指身邊全身罩在黑色袍子里的人道:“知道他是誰嘛?說了你也不知道,他平時也就只是一個在皇上面前打打雜殺殺人,上不得臺面的角色,而我很不堪的正好是他的徒弟。”
“你是隱殺的人!”韓殷心膽俱裂。
大楚國皇帝專門圈養了一批行走于黑暗中的殺手,他們被稱為影殺,都是至少突破了潛龍境界的高手。
傳說中影殺從不輕易示人,一旦誰看到他們,除了他們的主人,其他人都必須死。
梁夕嘿嘿笑著,啪一聲打開折扇,折扇上既不是山也不是水,而是四個濃墨大字:難得糊涂。
“是啊,這個秘密到現在為止知道的不超過三個,其中一個就是皇上,可惜的是,現在變成四個了,可惜啊可惜,你還這么年輕。”梁夕搖頭晃腦,語氣說不出的惋惜。
韓殷臉色鐵青,大腸嚇得幾乎掉出肛門,自己只是聽老大的話教訓一下這個梁夕,誰知道他居然會和隱殺有關系啊?
林仙兒隱在這袍子下面,看到韓殷嚇得上下牙齒打顫,嘴唇蒼白都被咬破了,心中既有些不忍,又有些佩服梁夕,這種恐嚇的點子都能被他想得出來。
“梁夕,我真的不知道你是隱殺的人啊,不然借給我一千個膽子我也不敢對你怎么樣啊!這,這都是我老大讓我這么做的!”韓殷眼淚鼻涕直流,臉上的肌肉都扭曲變形,只求梁夕不要殺他滅口。
梁夕憋住心里的笑,彎下腰蹲在他面前:“看到我師傅沒?他手里的人命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他剛才就說了,完全不在意再多出你這一條,要不是我苦苦哀求,說你是我的師兄弟,不然你現在已經被剁碎了。”
聽到梁夕的前半句,韓殷臉色煞白,等他說完,韓殷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結結巴巴地說:“謝,謝謝不殺我。”
梁夕哼了一聲,讓韓殷的心又懸了起來。
“只說剛才不殺,可沒說現在不殺,說吧,你的老大到底是誰,要是敢撒謊,哼哼。”刷的一聲,梁夕手上出現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韓殷的膽子一下子縮進屁眼,連連搖頭:“不要殺我,我說我說!是高全!是高全讓我們教訓你一下的!”
梁夕眼中冷芒一閃,林仙兒心頭猛然抽搐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梁夕手中的匕首已經深深插進韓殷的大腿里。
因為動作太快,過了片刻后鮮血才像是泉涌一樣噴濺而出,大片地灑在地上。
梁夕嚇了一跳,連忙后退幾步才沒有讓血液濺上,他剛才下刀時已經避開了韓殷大腿的主血脈,沒想到還是流了這么多血。
韓殷呆呆看了自己腿上的匕首一會兒,劇烈的疼痛這才通過神經撞擊他的腦下皮層,疼得他殺豬般嚎叫起來。
“你騙我,高全自己都打不過我,他怎么可能讓再你們兩個廢物來,不怕我報復嗎?”梁夕咬著牙,作勢還要拔刀。
韓殷此刻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要是不被綁著恐怕早就跪下來了:“真的真的!真的是他啊!求求你不要殺我!”
又恐嚇了一陣,韓殷一口咬定是高全,梁夕諒他也不敢說謊,割開綁著他的繩子:“回去有人問你腿上的傷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說?”
“我,我自己削蘋果的時候不小心戳到了……”韓殷有苦說不出,哭喪著臉說。
“嗯。”梁夕點點頭,“別忘了影殺。”
聽到影殺兩個字,韓殷只覺得全身冰涼,再也不敢多看梁夕和罩在袍子下的林仙兒一眼,蹣跚著走了出去,地上拖出老長的血印也顧不上管了。
看著韓殷走遠,梁夕笑嘻嘻揭開林仙兒的袍子:“仙兒,謝謝你了。”
但是林仙兒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神有股淡淡的哀怨。
見她臉色不對,梁夕急忙問道:“仙兒你怎么了?”
“老子好像沒破她的處吧,這深閨怨婦的眼神看得我會胡思亂想的。”梁夕心道。
林仙兒默嘆了口氣,幽幽道:“梁夕,剛才我真覺得那個不是我認識的你。”
“嗯?”梁夕睜大眼睛,不明白她說的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