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_絕贊與祁煜金婚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最后一次掃過手機上顯示的地址,和導航正對的上,你皺著眉把手機的屏幕關掉,下車點燃一根煙,朝這條街的最深處走去。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你根本不會相信臨空市還會有這樣癲狂而迷醉的一面,大街小巷的音像店里放著上世紀的重金屬搖滾樂,街頭混混和流浪漢席地而坐,拎著廉價烈酒瓶大肆交談自己前半生最戀戀不舍的桃色經歷,水煙和情趣用品商店的招牌閃著異色的光芒,櫥窗里的展示柜上擺著許多奇形怪狀的小玩意,有些根本看不出用途。
你吸著煙往前走,街上的人無一不向你投去或厭惡或挑逗的目光,你輕嘖一聲,這種被當成畸形種打量的目光太粘膩。你對那些露骨的眼神直視回去,眼里的目光清醒又冷漠,整個人攜帶著一種絕不屬于此地的上位者氣息。這些爛人悻悻把那過于礙眼的打量收回,但仍然有幾個穿吊帶的陌生男孩朝你吹口哨,卻也沒誰有真正上前來搭訕的膽子。
這條街存在許多年了,在飛速發展的時代變化下逐漸被世界遺忘,后來因為臨空市政府整改換過一次名字,可該留的不該留的都沒離開。你走過街上最繁華混亂的一段路,再往前就是破敗不堪的幾棟居民樓,看樣子修了得有好幾十年了,各家各戶的陽臺上都掛著不同的衣物,五顏六色。
你眉間有著化不開的陰霾,沒有關系網那么現在最好的土辦法就是折回去一個店一個店的找。
消息是蟻巢酒吧的老板賣給你的,你這一年為了找祁煜差點把臨空市翻了個底朝天,甚至尋求了沈星回和黎深的私人關系,從白沙灣、維羅諾,甚至利莫里亞的海底遺跡,無一例外都是一無所獲,沒想到人竟然就在這座城市,離獵人協會大廈不過三個小時的車程。
認識你的所有人都知道獵人協會有個戀愛腦瘋子,為了她那個失蹤三年杳無音信的“男朋友”著了魔,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倒也是奇怪,這期間她不是沒有去問曾和她男朋友有過交情的人,得到的消息要不沒有后續,要不查無此人。就好像‘祁煜’本身就沒有存在過,湖面平靜地一點漣漪都沒有。一條消息兩百萬的懸賞在暗網掛了一整年,從沒撤下,起初有多少人想靠著這個撈上一筆,也有苦口婆心勸她放下的,都沒成功。于是這事兒就好像成了她的一個心結,平常提都不能提,一點就炸,畢竟不存在的人怎么可能找得到呢?于是慢慢也就沒有不長眼的人再來她那自討苦吃了。
剛接到這個信息的時候,你其實沒抱多大希望,你不相信以祁煜的身份和那養尊處優的嬌貴性子,真能夠屈尊待在這樣一條骯臟丑陋的貧民區街道上,就算是祁煜為了躲你,躲的遠遠的,也總不可能把自己的身價放低到這種程度。可跟著位置信息一道發來的還有一張圖片,雖然是在晚上,照片上也只有很模糊的一張后腦勺,但你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那擁有堇色發色的不可能再有第二人,肯定是那位曾許諾給你整片海洋炙熱洶涌愛意的海神。
那一瞬間,你心臟帶來的嗡鳴甚至引發了耳鳴,你的世界歸于一片空白,耳邊的白噪音下壓抑著溺水之人看到浮木的過度喜悅。你幾乎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像憤怒,彷徨,帶著失而復得的驚懼,即將被絕望壓垮碾碎的心臟終于又再次跳動起來。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個日夜,只不過往昔夢魘常在深夜席卷而來,把一夜里的四五個小時拉扯成與他相愛的那六個年頭,他離開后的四季甚至要與他陪著你的時節一半長了。
你的夢境里有時斷斷續續會閃過曾經將他扯入反復輪回的過往,祁煜一次次與你相愛又分別,這一段又一段踽踽獨行的時光仿佛將他的靈魂一并烘烤在涸澈的沙漠里,他像是成為了你在這個世界留給他自己僅剩的遺產。
你的枕頭自他離開后一直浸染無法洗凈的濕痕,久了便扎了根發了芽,以至于生了霉。
怎樣都好,你在心里反復念叨,怎樣都好,只要能讓我把他留住。
照片上是一條小道,大抵要穿過這些破舊的居民樓往里才能找見,你跨進一家畫廊,講來也奇怪,如此一條街竟然也會有畫廊這樣的地方,不知道是要賣給誰看,你脫下皮手套,用指節敲敲貼滿人體素描和裸女雜志卡片的收銀臺,翻出那張照片,又從錢夾里翻出五張鈔票一起遞過去,問旁邊正在往一塊干涸顏料里兌水的老板有沒有見過照片上的人。
老板翻攪顏料的手一頓,警惕的掃視你,但當他看見那張照片后,卻突然卸了勁,接過鈔票,朝你露出一個揶揄而又曖昧的笑容。
“你帶夠了錢嗎?他很貴的。”老板把沾滿顏料的畫筆別在耳后,翻出一張白紙開始畫圖,不一會,一張七扭八歪的簡易地圖就擺在了你眼前。
你突然察覺到一絲微妙的冷意,身為獵人的第六感警告你這事最好到此為止。你原以為至少要跑上幾家店,問不少人才能知道祁煜究竟在哪里,可現在看來,好像這條街上的每一個人都認識他,而且還是頗為嫻熟的關系。
這不對勁,這太不對勁了,祁煜就算再開放再自來熟,也不會和滿大街的癮君子混出交情來,更別提祁煜從來不是這樣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