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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王丁那里收回的贓款則用于發放工人的工資,償還供應商的欠款和銀行出借的貸款。王丁的親戚,還一些吃空餉的流氓被工人們從廠里趕了出去。在省里派來的人的監督下,廠里成立了工會,并選出了一些靠譜的工人骨干領導這個工廠繼續生產。
陳可欣叼著一根草,盯著手里的一張表格,坐在離家附近的公園里的草坪上。時值盛夏,河邊吹來的絲絲清風卻不會讓人感覺悶熱煩躁。白t恤牛仔褲這樣簡單的裝扮套在陳可欣玲瓏有致的身材上,也照樣青春可人。
此時的陳可欣就像死神小學生柯南一樣,身體很年輕,內心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大人。本該事故死掉的她,穿越到了1994年夏天,從一個資產幾百萬的小老板變成了一個一窮二白的學生妹。
上一世已經混成人上人的陳可欣,一朝回到解放前。她的爸爸是個被領導穿小鞋的守門的工人,她的媽媽是個根本就找不到工作的主婦。生活可謂貧窮又潦倒,生活在這座城市的最底層。
不過最近這個家庭的生活水平開始有了些許好轉。
本來處于失業邊緣的父親從守門的被調到了廠區的財務室,中專學的財務終于有了用武之地。母親也在廠里得到了一個做工的機會,有了一份可以糊口的薪水。
這都要歸功于陳可欣這幾周來的行動。
手刃了上一世的仇人,父母都能夠好好賺錢,平安生活,這是上一輩的年少時代的陳可欣難以觸及的夢想。
了卻了心愿的她并沒有太過高興,生活不過是回到了該有的軌跡。她還有新的問題要去解決,高考志愿表已經拿在了陳可欣的手里。
穿越前的十八歲的陳可欣任然很爭氣,她在高考中考了六百多分,成績名列茂市第一。她的成績足以去任何一個一流大學,然后等著分配工作進國企,掙一個鐵飯碗,這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已經是很不錯的歸屬。
對于陳可欣來說,遠遠不夠。只是這樣不足以應付時代的洪流的。
下崗潮已經來了。
很多國企由于人員累贅,吃空餉的人多,產業滯后等原因衰敗得很快。一個已經資不抵債的廠子要靠銀行貸款才能發工資的情況在當時不算少見。為了減輕企業包袱,很多入不敷出的廠子都響應政府號召,加入了國企改革大潮,這樣本來是鐵飯碗的工人被大規模地下崗。
很多國企已經快死了,前途無望。
還有一個出路是進政府機關。從一流的大學畢業的話,在這個時代是天之驕子。出來至少可以混個小官當當。到時候她可以利用自己上一世從商場里學習到的知識和經驗,去指導當地的企業,甚至也可以自己去申請調動,去當個廠長什么。大力號召人民發展經濟,走向發財致富路也不錯。不過就算進入了機關,各種關系錯綜復雜,條條框框束縛著,那么多利益糾纏著,要在上面大展拳腳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最重要的事這些路子對于陳可欣來說都還是太慢了,她等不了這么久。
開什么玩笑,就算現在讓她跑到特區去隨便搞點東西回來賣,都可以翻倍好嘛。換成任何一個正常的人都不會傻傻地任由財富從手指縫間溜走,更可靠是對金錢敏感的生意人陳可欣。
如果換成其他人還會為如何在這個正在變得功利拜金的社會里何去何從而感到迷茫,但是陳可欣她不會!
陳可欣已經想好了,她要去深圳讀大學!
近水樓臺先得月,到時候她可以邊學習邊工作。她就是要利用二十一世紀商人的經驗為自己打出一片新天地!
不過現在的陳可欣目前面臨著一個難題——那就是她沒有錢,是真的一分錢都沒有。
因為她又是自作主張帶著晨宇坐火車去省里上訪,又是去抓捕罪犯還差點成了槍下亡魂的英勇舉動,她的父母十分感動,然后就把她的零花錢全部停了,還拿走了她全部的私房錢。
這樣被說坐火車南下深圳,她現在去門口小賣部買瓶汽水都成了問題。
陳可欣當然不服,多次向父母抗議他們不能這樣對待一個拯救了一個工廠的英雄,卻被父母以擔心她因過度放飛自我而出事給駁回了。
唉,本來她想填了志愿,就先去深圳那里探探風。現在一文錢難倒英雄好漢,她只能在免費公園里摳腳,真是不走運。
算了,還是先安心地呆著吧,等錄取通知書來了,估計父母也會給自己學費和生活費了,倒時候再邊做生意邊讀書吧。
不過問題是填什么專業呢?
正當陳可欣冥思苦想的時候,一個腦袋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上方。
晨宇說:“原來你在這里啊!”
陳可欣被憑空冒出的他嚇了一跳:“你怎么來了?”
晨宇面無表情地挨著陳可欣坐了下來:“我找你有事。”
當他挨著自己坐下來的一瞬間,陳可欣有些心跳加速。
晨宇下半身穿著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上半身則是套著一件白色的丁字背心,典型的夏日工人裝扮,可英俊的容貌和好到可以稱之為性感的身材,讓晨宇看上去更像一個雜志上的模特。
沒辦法,女人嘛,誰不愛小鮮肉呢?
只是陳可欣的身體里面這個四十多歲的靈魂已經學會了什么叫做喜怒不形于色,所以她用力吸了一下混雜著年輕男孩子散發的荷爾蒙的空氣,然后一臉笑嘻嘻地說:“什么事?”
晨宇從褲子口袋里面拿出了一疊薄薄的鈔票遞到了陳可欣面前:“給你。”
陳可欣目瞪口呆,她趕緊坐了起來:“怎么了,你為什么要給我錢?”
晨宇還是面無表情:“辛苦費。”
第11章 意外
辛苦費是指的什么,陳可欣瞬間就理解了,但她沒有動手去接。
晨宇解釋到:“這是工會發的獎勵金。”
陳可欣還是一動不動:“但這不是給我的吧。”
抓捕王丁的功勞算在自己一個學生頭上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好處,最多就是有點嘉獎。陳可欣之前就要求晨宇配合,把自己的功勞全算在自己的老爸身上,這樣老爸得以升值加薪,母親也才沾了老爸管理層的光進了廠子里面。解決了家庭的生計問題比什么嘉獎都劃算。
如果這次出主力的兩個人都拿了獎金的話,那么另外一份應該被自己的爸爸拿走,以他們最近的態度不可能拿給自己,而且是這么大面額的。
這些錢應該是單獨獎勵給晨宇的。
要知道在這個年頭,工人一年的工資也就幾百塊,這捆鈔票怎么也有個上千元吧,抵得上晨宇好幾年的工資。
晨宇見陳可欣有些抗拒,便說:“沒有你的幫助,這個廠子早就成了王丁的東西了。你費了這么多力氣,幫我們追回了這筆錢,我們應該報答你。”
陳可欣搖了搖頭:“我爸爸應該也拿了一份,你不需要把自己的錢給我。”
晨宇舉著錢的手一直沒有放下:“我想你有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