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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了,就你那技術,呆會自己還不知道怎么把車推回去呢。”萬抗申請沮喪,他在琢磨,如果要是不住那小破屋,干脆就把章笑咪騙回去消遣一番,也完成自己從孩到人的蛻變。
“萬抗我跟你說,以后真的不能再跟那老妖婆走那么近,要不早晚你會后悔。”章笑咪道,“那些個婆娘,都是吃人精喝人血的東西,千萬別陷進去。”
“有數。”萬抗點點頭,“一切都心知肚明,不用提醒。”
“那你是玩驚險刺激?”章笑咪道,“就說今晚,你不是說了嘛,要是我再晚點,看你怎么辦?”
“反正不會迫于殷月艷的淫威而投向。”萬抗道,“咪咪姐,你真是覺得自己不是值得我獻出第一次的女人?”
萬抗話題的突轉,沒起到絲毫作用,章笑咪哼了一聲,不予理睬。萬抗也不再說,賭氣一樣,過了半天,自語道:“很多事難說,沒準月艷姐就值得。”
章笑咪對萬抗這點蹩腳的把戲嗤之以鼻,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咕噥了兩個字,“小樣!”
把戲被戳穿,不是惱羞成怒就是徹底沒了脾氣。萬抗選擇的是后者,在章笑咪面前他找不出惱羞成怒的理由。
沒了脾氣做事就會收著點尾巴,接下來幾天,萬抗對殷月艷的頻頻招挑表現出了斷然的態度。“月艷姐,我可真不敢。”萬抗夸張的表情配上無辜的眼神,“我還小,萬一那種事要被逮了現咋辦?投河都來不及!”
“怎么會!”殷月艷對萬抗這塊純肉是上了心,“那天的事純屬意外,你要是不跑,咱們一起逮住那投石子的家伙,得讓他賠死。小抗子你知道不,我那寶馬后來簡單補了點漆就好幾千!”
萬抗聽了暗暗叫好,還直怨恨章笑咪下手太輕,把寶馬車玻璃砸碎幾塊才好!“欸呀,月艷姐你看,真是犯不著。”萬抗表現出了憐憫,“幾大千就這么白白浪費,多疼人!以后,那種事絕對不能再來了。”
“沒事,我根本不在乎。”殷月艷高傲地揚著頭,“再來幾次都沒事,不過我可不會放過那撒野的家伙,要是讓我逮著,保證讓他們比死還難看!”
“可我心臟受不了。”萬抗搖搖頭,“那種事太危險。”
萬抗的表現,讓殷月艷更是欲罷不能,就像一個老得發黑的妖婆逮著個即將要成熟的人參果娃,哪里會松手。“那你覺著那樣不危險?”殷月艷眼里透出無盡呵護的溫柔,“小抗子,你說,哪樣不危險。”
“等等,緩一緩。”萬抗顯然是被殷月艷的眼神灼傷,急慌慌地低下頭來,“反正不能再進車里,太危險。”
“那好說。”殷月艷道,“等姐尋個機會,找個又寬敞又隱蔽的房間,跟你好好聊聊。”
“緩一緩,緩一緩。”萬抗摸著額頭的汗珠,“月艷姐,你得讓我緩緩神。”
“沒問題。”殷月艷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在她眼里還未開竅的萬抗只要不拒絕,機會就像空氣一樣始終存在。
章笑咪對殷月艷死纏爛打的卑劣做法很氣憤,她用“傷天理”三個字來概括。殷月艷對章笑咪表現出來的厭惡態度感知得很清晰,她是不肯吃虧的人,本來就瞧不起二奶身份的章笑咪,結果還被她蔑視羞辱,當然不能忍氣吞聲。
“唉,有什么炫耀的,不就是靠著顆樹的藤嘛,以為自己多大多高,其實什么都不是。結果呢,還對著那些個小樹苗擺姿態,姿態擺就擺吧,又裝什么水靈鮮嫩,真是不自量。”休息時殷月艷找著個空,含沙射影。
章笑咪明白殷月艷的話意,譏笑她當二奶還扮鮮嫩。的確,章笑咪在萬抗面前,她失去了慣有的冷傲格調,沒辦法,誰讓萬抗長得像她的初戀,面對他的時候,恍若回到從前,總是會偶爾不知不覺來點嬌嗲,如懵懂少女般青澀。
但那也只是面對萬抗如此,當面對殷月艷,章笑咪完全像換了個人,說話冷尖無情,而且一針見血。“繞樹的藤,說明人家還有那活力和韌勁,裝水靈鮮嫩,也說明人家有那資本,不像某些人,像老朽在地皮上的枯枝一樣,沒那資本還眼紅得要命,純粹是自作自受!”
章笑咪的還擊對殷月艷來說是勢大力沉的,除了更加憤懣外再無他法。“不要臉!”殷月艷鐵青著走開了。
“要臉還勾引不懂事的孩子?”章笑咪輕蔑的眼神讓殷月艷幾乎要崩潰。好在她清醒的是,不能跟章笑咪沖突起來,這倒不是怕沒那實力,而是她覺得不能自掉身價。
和章笑咪的暗地里交鋒,讓殷月艷收斂了些,只要章笑咪在場,她對萬抗的引誘不再那么直接,但她相信,萬抗終會像她的那只寵物貓一樣,蜷縮在她那張闊大舒適的床上。
【016】 三百塊
還有幾天開始考試,倒桿移庫、九項、路考接連而至。有學員提出,現在駕考潛規則,向教練納貢是必須的,因為教練可以走他的關系,在某些方面可以提供點便利。比如倒桿移庫時,會有人在后頭做做手勢,可適當避免出線。
很明顯,在小組里以大姐大位置自居的殷月艷被推選為組長,學員們把事情交給了她定奪。
“請教練吃一頓,然后送點禮物。”殷月艷本不屑這種勾當,但被推選出來也是種榮耀,一定程度上能滿足虛榮心理。
學員們都同意殷月艷的這兩個提議,但在到哪里吃、送什么檔次的禮物上出現分歧。殷月艷說,請客吃飯得夠面子,起碼得到環洪市一二流的酒店,送禮物也得拿得出手,起碼兩條煙,七八百塊錢。
“不行!”有學員堅決提出反對意見,“到那好的酒店吃一頓,起碼要千把塊,再送七八塊錢的香煙,加起來要兩千塊,平均下來,每人要掏兩百塊,多了!”
“多什么?”殷月艷厭煩地皺起眉毛,“學駕駛兩千多都花了,還在乎這兩百?要知道,假如不花這兩百,到時重來的話,還得掏兩千多!”
“請客可以征求教練的意思,七八百的香煙還是免不掉的。”章笑咪發話,從某種角度上說,這是對殷月艷提議的支持。殷月艷看章笑咪的眼神第一次緩和了些。
不過這不是章笑咪有意討好殷月艷,她是從實惠角度考慮才這么說。
“咪咪——姐。”萬抗色迷迷地看著章笑咪,“請客吃飯還要征求教練的意思?萬一他要提出到市里最高檔的酒店,那咋辦?”
“你以為教練跟你一樣木頭?”章笑咪道,“這年頭請客吃飯有什么意思?關鍵是能得到多少實惠,咱們的教練沒準有定點飯店,隨便上一盤大白菜湯,卻收海參鮑魚的錢,然后他和飯店老板平分利潤,這就是其中的道道。”
“哦,真他媽的有路子!”萬抗驚愕地點點頭,“厲害,我太崇拜了!”
“崇拜什么!”章笑咪正色道,“好的不學偏學這些個爛東西,再說,你學到的只是點皮毛,有些事情你不深入進去,遠不知道其中有多少迂回。比如教練得到咱們的東西,他一個人能全吞?沒門,他也要向上打點,要不一個破教練能幫得上什么?”
“我操,名堂可真多。”萬抗晃了晃了腦袋,“不過每人兩百,真多!”
“我幫你出?”章笑咪看出萬抗是拮據的家伙,她是真心想幫著出一份力。
“不要。”萬抗堅決地搖搖頭,“我有錢。”
“哦,那算了。”章笑咪笑笑,“能喝酒嘛?”
“不知道,應該能喝點吧。”萬抗道,“咋了,咪咪姐,想跟我扳扳?”
“灌不死你!”章笑咪笑道,“我是白酒泡干飯級別,跟我少來。”
“咿。”萬抗一攮鼻子,“別裝大,是深是淺,到時一喝便知。”
“我看還是算了,省得你喝醉讓那老妖婆得了便宜。”章笑咪道,“我先勸你一句,那天別喝多,要不你的貞節就完了。”
對章笑咪的笑談,萬抗并沒有興趣,他在想到底該不該出這兩百塊,這對他來說是個煩心事,兩百塊不是個小數目。但是沒辦法,這是行規,萬抗還是在口袋里備了兩百塊。
不過禍不單行,煩心事還不止于此,財務科的王科長又找上了門。教練傳話,說財務科有人找,讓萬抗去一趟。萬抗一聽就知道事情不妙,但也不好向教練多打聽什么,跑到大門口,買了一盒五塊錢的冰淇淋,悄悄地去了財務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