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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起頭,又吸吮了一下她晶瑩透剔的嘴唇。她像是工匠塑造的白瓷人像,溫潤安穩。
我沒想到第二天來的人是邢若榴。邢若榴已經不同于我記憶中了,她變得更為冷淡、鋒利。她穿一身黑,頭發剪短了,后面略長,燙的卷了上去,劉海稍長,稍微一動就遮住眼睛。
“好久不見。”我說。
“嗯。”她應。我看到她每側耳朵都打了六個耳洞,而她的左耳有一條蛇盤踞。
邢若榴大概是學過繪畫,或者說她無師自通,她的手法嫻熟,排線流暢而清晰。她的色彩也是極好,對顏色的分毫變化都十分敏感,我看得呆了。她不住在小姑家,夜幕降臨又踩著影子出去。
第二天,我蹲在花園里,看池邊躍進草叢里的青蛙。下雨了,我仍是在看著。我看見雨滴死命地拍進泥里,在地上積成水坑。地上的草青綠,小姑的花園里有一叢玫瑰,沒開花,郁郁地佇立在柵欄里。
“你不進來?”邢若榴把陽臺門拉開,站在遮陽棚下。
“嘁。”我發出不快的聲音,沒理她。
我又看到花園外的馬路上,一只黑貓被車子你拿過,肚子爆開,腸子流出來,雨水在沖刷著它的血。我捏著它的脖子,把它拎過來。我用手在爛泥里給它刨一個坑,再用爛泥把它掩住。
“小姑呢?”
“誰?”
“賈言。”
“她去弄畫展了。”
“她怎么沒和我說哦……”我喃喃自語。
“你那時候還沒起,一個工人掛畫不小心從腳手架上摔下來,剛過去。”
“謝謝。”
我起身去洗了個熱水澡,回來坐在畫架前無所事事。
“你也不去上學了嗎?”邢若榴問我。
“我爸媽離婚了,事兒一大堆,不去了,早不去了。”
她在畫速寫,眼神像刮刀一層一層刮過我用太平姿態粉飾的臉。我也不好動,呆呆地盯回去,我看到她的指尖大多纏著創口貼,幾個沒有的都裹著痂。
“你病了?”我問她。
她一怔,手頓了頓,幾秒后漫不經心的繼續畫,順便回答了我的問題:“是,所以我休學了。”
結束對話的三天后,邢若榴又消失了。小姑說她不愿意再學。后來我埋進院子里的死貓叫條狗刨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