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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元笑著坐下,喝了一杯后,呼口氣說:“什么事兒?看把你愁的?都要買醉了……”
趙忠看著他,少年將軍,意氣風(fēng)發(fā),未來仕途也是一片光明,如今還恢復(fù)了記憶和妻子恩愛相守。
曾經(jīng),他也是這樣的……
他搖頭失笑,怎么像個女人似的胡思亂想了起來?
男人大丈夫,就該有話直說,于是又喝了杯酒,這才認(rèn)真的看著蔣元:“瑩瑩瘋了,前夜差點咬掉了婢女的耳朵,我娘要把她帶回來看病,現(xiàn)下住在莊子上,我娘親自看著她。”
蔣元倒酒的手停滯了一下,想起前夜翠翠因為那個夢驚懼不安,他一時間無奈的笑著搖頭,沉默了片刻,說:“我就知道,她不會一直住在泉山的……”
就這一句,趙忠深深的將頭埋了起來,悶聲說著:“你我相識四年了,你明白我,我也明白你,有些話我就不說的那么明白了,我想你都懂。”
蔣元點點頭,他懂,骨肉至親,血濃于水,他怎么能夠做到,真的棄之不顧呢。
趙忠連著喝了兩杯酒,才又說:“我娘親自看著她,她眼睛也看不見,我也派了二十多人,里三層外三層的看守著,想來她沒能耐做什么的。”
蔣元聞言,沉默了片刻后笑笑說:“前夜,翠翠做了個噩夢,夢見你妹妹持劍尋來,她嚇得哭了很久。”
趙忠靜靜的看著他,聽著他說。
“其實翠翠平日里,幾乎不哭的,她很堅強的,堅強的讓我有時候心疼,可她前夜哭的特別傷心,她怕那個夢會變成真的。”
“因為她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她有了我們的孩子。”
趙忠瞳孔緩緩的放大了,片刻后咧嘴一笑:“有了……那該好好恭喜你!”說著,端起酒杯,兩人碰了一杯,皆是一飲而盡。
蔣元笑意深深,拿起酒壺給兩人的酒杯又都倒?jié)M了,緩緩的端起酒杯,認(rèn)真的看著趙忠的那雙眼,敬他,說:“還記得那夜我將她送回你家,說過的話嗎?”
趙忠臉上的笑容緩緩變得苦澀,點點頭:“記得。”
蔣元抿唇一笑,將酒杯碰上他的,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碰撞聲,他的聲音更是擲地有聲:“時至今日,那句話,依舊做數(shù)。”
趙忠看著手里的這杯酒,無聲的笑了,片刻后仰頭一飲而盡,放下酒杯的那一刻抬眸深深的看著蔣元:“我也懂你。”
蔣元舉起酒杯輕笑開口:“敬兄弟!”
趙忠挑眉笑著,酒杯撞過來:“敬你將要為人父!”
作者有話要說: 放假了,主婦要慘了,隔日更了,假期后看情況加更,么么噠
第73章
蔣元回去后, 進了內(nèi)室目光就落在翠翠身上, 看著她懶洋洋的躺著, 迷迷糊糊的要睡的那個樣子, 心里癢癢的, 笑著靠在了衣柜邊上,問:“還沒睡著,是不是等我呢?”
翠翠的確是困了, 抱著枕頭半睜著眼看著他不過來,眉頭微微擰著:“嗯……你怎么不過來?”
“喝酒了, 別熏著你再吐了。”蔣元笑著,脫了外衫后去洗了個澡,感覺身上沒有什么酒氣了這才回來, 一上床就將腦袋擱在她身前,聽著她穩(wěn)穩(wěn)的心跳聲,手放在她小腹上,輕輕的拍了拍:“若是個女孩,我希望她將來像你一樣, 性子溫柔又堅韌,若一個男孩, 皮些無所謂, 但一定要忠孝仁義,寬容豁達。”
翠翠輕輕笑著,替他打理著發(fā)絲,問:“怎么了這是?怎么突然說這個?”
他笑笑在她身前蹭了蹭, 鬧的翠翠一陣笑著要推開他,他才停下親了親她說:“趙瑩瑩好像瘋了,差點咬掉了一個侍女的耳朵,被趙老夫人帶去了莊子看病。”
翠翠聞言,臉上純粹的笑容逐漸惹上了一層愁緒,沉默了片刻后抱著他腰,輕聲說:“我就知道,她不會一直住在那里的……”
蔣元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不過趙忠派了二十多人里三層外三層的守著,她想跟上一次一樣迷暈了所有人悄悄出來,是不可能的,所以你別擔(dān)心,好好的養(yǎng)身子,照顧咱們孩子,這件事我來處理。”
“回頭你身邊,我打算去請一個有經(jīng)驗的嬤嬤來照顧你,京城里世家大族里,有很多這樣的嬤嬤,她們擅廚藝,懂食物相生相克,照顧人最為妥當(dāng),更有些從宮里出來的更會懂些藥理醫(yī)術(shù)。”
“特別是一些從宮里出來的年歲大些的嬤嬤,經(jīng)驗最為豐富,可是這樣的嬤嬤不好遇見,回頭還是要請張夫人幫忙尋找,她和太子妃走得近,想尋到這樣的嬤嬤會更容易些。”
翠翠聽他說了這許多,抬眸看著他雙眼里的深邃光影,無奈的笑著問:“趙瑩瑩回城來,你也擔(dān)心了?”
蔣元輕輕點了點頭,嘆口氣說:“她不一定是真瘋,有可能是為了回城故意裝的,她恨極了咱們,我總覺得就她那個性子,不會甘心就這樣一輩子的。”
“我也這么覺得,所以以后,咱們一家人還是要小心謹(jǐn)慎一些的,她那種人,沒什么做不出來的。”
“嗯,但你別太害怕,都有我呢……”
這一夜翠翠睡的還算安穩(wěn),她告訴自己趙瑩瑩一時半刻沒能耐來害自己,所以目前最要緊的就是顧好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一早起來精神也還算是好,吃飯的時候也沒有吐,只是不敢吃的太多。
錢氏一早再自己的院子里吃飯的沒有過來,所以翠翠吃完了飯就想去看看她在院里干什么,誰知過去一看,沒忍住就笑了,原來是她院里種的蘿卜也白菜到了下窖的時候,該全部□□了,她正指揮著姜之和云之拔蘿卜呢。
“哎呀呀,姜之啊,你看看叫你輕輕的刨個小坑出來,見蘿卜露出來了把蘿卜拽出來就成了,你看看你干的活兒,愣是把我著蘿卜也給刨爛了,瞅你比云之長的還機靈,可你干活比云之可差點。”
云之正在收白菜,聽見這話無奈的苦笑,她一點也不想干這種活兒,她和姜之的雙手,向來都是拿著輕紗曼舞,為了手好看,每日里更是細(xì)心保養(yǎng),針線都不拿的,何曾這樣過,不過是片刻的功夫,眼見著都起了一堆的水泡了,碰一下都疼的鉆心。
在加上著大冬天的,這些白菜蘿卜那就是冰塊一樣的冷硬,更是叫人吃盡苦頭,可偏偏還不能喝說不做,硬是得撐著。
姜之被嘀咕了兩句,干起活兒來格外的仔細(xì),速度也更慢了些,看著翠翠進了院子,穿著淡紫色的羅裙,外頭罩著白底臘梅的披風(fēng),她目光不禁落在她的肚子上。
聽說少夫人有孕在身了,而且將軍身邊也至今沒有通房侍妾,這婦人懷胎十月,哪個男人估計也忍不住不偷腥,她心里就浮起了一絲絲的光明,決定如果可以的話,一定要抓住機會!她再也不想留在這老太太身邊,凈做些廚娘農(nóng)婦的活兒了!
不過想了想心中還是忐忑,母老虎的名聲她也聽說過的,如今她的身契也在母老虎的手里攥著,萬一哪天得罪了她,一下給賣去那些腌臢地方,那可怎么辦?
所以別著急,不能冒險,再好好想想……
翠翠在屋里坐著,一邊做著針線活兒,一邊看著院子里忙活,小半天后,那些蘿卜白菜的都被下進地窖里了,錢氏這才回來洗了手坐下,看著翠翠正學(xué)著繡小老虎,笑的瞇著眼說:“你這繡活兒,是越來越好了。”
翠翠就笑,其實以前哪里會繡精致的花,都是來了京城后看著香兒她們手巧繡的花跟活的一樣,她眼饞就跟著學(xué),也學(xué)了這幾個月繡出來的東西才勉強能看。
“不過光繡小老虎可不行,萬一肚子里是閨女呢,得再繡倆小兔子。”
錢氏說著,又想了想說:“這眼下身孕兩個月了,再有七個月就該生產(chǎn)了,按理說孩子的小衣裳,小褥子那些都該準(zhǔn)備起來了,正好庫房里有好些又軟又舒服的布,好些花樣呢,都挑出來給咱孩子做衣裳,男娃的做,女娃的也做,哎呀,這下以后可有的忙了……”
翠翠笑著說:“生的時候是夏天,衣裳單薄好做,不過緊接著就是秋天了,里里外外的也要做好些呢。”